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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行刑

第六十六章 行刑

巨大的轟鳴聲搖山震地,唬得連桌子上的白色餐盤都瑟瑟發抖,叮叮噹噹地敲打着桌子響成一片。從椅子底端傳來的震動迫使蘇慕的身體也跟着顫抖,頭頂上那個華麗的水晶吊燈更是搖曳不停,彷彿隨時有可能砸將下來,蹦得碎片滿天飛。唐音凌和韓蜜尖叫着,想也不想地躲到桌子下面。雖然面具男之前有令,不許任何選手私自離開座椅,但萬一不小心被上面那個大吊燈砸到,直接就見了佛爺了,誰還考慮那麼多?

“大家不要慌,這不過是輕微的地震,不會造成什麼損害的!”陳巖假裝鎮定地環着胳膊喊道,若不是顧忌着他陳大警官的面子,坐在椅子上的屁股早就不安分地逃走了。

“地……地震?這真的是地震?”古樓可不管什麼面子不面子,早就一個高竄到桌子下面去了。說來也巧,這Z市離海邊和地震帶都挺遠的,打建立那天起就沒發生過地震。與蘇慕等外地來的人不一樣,古樓可是在Z市土生土長的,生平第一次碰到地震,嚇得腿都軟了,腦子裡閃得全是在電視上看的‘唐山大地震’裡毀天滅地的恐怖片段,哪兒還有半點平日裡的僞君子風度!

最先察覺到這不是地震的,其實是蘇慕。因爲他發現,那副掛在他正對面的油畫——‘最後的晚餐’,竟然詭異地一點一點地往上升!

蘇慕“啊!”地一聲躥離座位,目瞪口呆地指着那面牆。其他人紛紛轉過頭看去,只見那面掛着油畫的牆壁居然像放映電影的幕布一樣,緩慢地往上升着,而升上去的壁畫,就那麼毫無阻礙地消失在天花板的結縫處,不知道通往哪裡。

見不是地震,唐音凌等人也在黃蚣的拉扯下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大家謹慎地聚集到房間的另一端,儘量遠離這個不知所謂的牆壁。

“咦?你們看!那面牆的後面,好像是玻璃!”古樓眼睛最尖,驚恐地指着隨着牆壁的上升而出現的一面透明的玻璃牆!

衆人屏住呼吸,驚恐而又敬畏地看着一面玻璃做的透明牆壁緩緩出現在視野裡。蘇慕注意到,玻璃牆的另一端,好像矗立着一根粗大的木板!

如果說,現在的情形讓人感到摸不着頭腦,那當玻璃牆的另一面漸漸露出一雙球鞋的時候,衆人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

牆的後面,居然有人!

而且,那雙鞋不是面具男穿的油光鋥亮的黑皮鞋,而是一雙血紅色的普通球鞋!

牆的那面,不是面具男!!!

“會……會不會是策劃這場遊戲的幕後老闆?”唐音凌半是欣喜半是憂慮,雖然她一直想要看看這個幕後老闆的廬山真面目,可當他真的站在她眼前,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幕後老闆會穿運動鞋?”韓蜜冷笑一聲,心裡也不停地在打鼓。她也不確定,牆後面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牆壁還在繼續上升,有關那雙球鞋的信息也不斷地在擴大。很快,一條藍白色的運動褲鬆鬆垮垮地蓋在了鞋的上方。

這穿衣搭配沒什麼不對的。只是,在那個人的腳踝處,牢牢地綁着一條粗粗的麻繩!

這個人的腳,居然是被綁在身後的那個木板上的!!

隨後的情況更讓人揪心,隨着後面玻璃牆的慢慢顯露,蘇慕看到,那個人的膝蓋也被同樣的麻繩綁在木板上。

但這不是最讓人毛骨悚然的。因爲大家發現,這件運動褲越看越眼熟。

“這……這是Joan的褲子!”唐音凌捂着嘴難以置信地喊道。周樹默神色緊張地盯着那面玻璃牆看,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表的不安。唐音凌說的沒錯,這的確是Joan的運動褲。一種不好的預感洶涌而來。

Joan居然被綁在木板上?!

倏然間,遊戲開始前端,面具男那冰冷的話出現在周樹默的腦海。

‘若是猶大自己表白身份,或是用各種手段暗示別人自己的真實身份,那他本人不僅會被淘汰,還要接受最爲嚴厲的懲罰……代替耶穌被釘上十字架。’

這噩夢般的回憶猶如一盆冷水狠狠地澆在周樹默那顆原本與世無爭的心上,一股難以抑制的擔心和恐慌接踵而來,搞得他措手不及。然而,老天爺就是那麼愛開玩笑,在一片心驚膽戰的抽氣聲和驚呼聲中,一個被五花大綁在十字架上的Joan出現在衆人眼前。

“嗚嗚嗚嗚……”一看到大家,被綁在十字架上的Joan立刻淚流滿面,痛苦地掙扎着想擺脫麻繩的束縛。可他發不了聲!由於一條白色的布條狠狠地勒住他的嘴,那滿肚子的恐慌和委屈也只能化成無力的哽咽聲。

周樹默雙目怒睜,三步並兩步地衝到玻璃牆的面前,狠命地捶打着,大聲叫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面具男,你給我滾出來!”

像是迴應了周樹默的請求,屋內的小喇叭裡果然傳出了面具男冷冷的、絲毫沒有人情味的聲音“場內各位選手請注意,下面,是對Joan先生的行刑時間。”

一聽這話,玻璃牆對面的Joan頓時哭得更兇,四肢瘋狂地扭動着,想擺脫身上的麻繩。可那麻繩似乎綁得非常結實,無論Joan怎樣掙扎,愣是紋絲不動。這場景,就像是送去屠宰場的豬羊,在衆人面前絕望而又無助地做着最後的掙扎。

“行刑?你到底算什麼東西,居然敢對Joan用私刑?你信不信,我分分鐘能把你抓進大牢!”饒是陳巖再冷漠,骨子裡還是有那麼點身爲警察的正義感,眼下面具男做的太過分,他是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在遊戲開始前,我在公佈的遊戲規則裡曾經警告過‘猶大’,若是自己承認了身份,或者有任何故意告之別人自己身份的行爲,不但會被淘汰,而且還要代替‘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現在,我只是履行之前的承諾而已。”面具男氣定神閒,那副視人命如草芥的語氣,聽得衆人一陣心寒。

“你敢!”周樹默一聲暴喝,雙拳情不自禁地握緊“我現在

給你一個機會,立刻放開他。不然,我讓你死得難看!”

“非常抱歉,我只是聽命令行事。如果大家有任何疑問的話,請在所有遊戲結束後當面與老闆溝通。”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周樹默言語中的暴虐,面具男依舊一板一眼地說着。

周樹默不再說話,眼中嗜血之情一閃而過。古樓情不自禁地後退兩步。這種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瘋狂,讓他心裡沒由來地發虛。

相比於周樹默的暴怒,蘇慕倒是顯得冷靜的多。他開始仔細打量起牆那邊的世界。

那是一間與他們這邊同樣大小的屋子。不同的是,那房間裡並沒有像這邊這樣極盡奢華地裝修過,裡面只是潦草地把四周的牆壁刷白,屋內更無任何擺設。當然,被綁在十字架上的Joan不算在內。

蘇慕注意到,綁住Joan的那個十字架其實是用兩片木板釘成的。外形雖不美觀,但木板的厚度卻非比尋常。木板的低端牢牢地鑲嵌在水泥地裡,堅固無比。但令蘇慕感到奇怪的是,房間裡除了Joan以外再無其他人。如果面具男真的要行刑,那他又該怎麼下手呢?

猛然間,蘇慕對上了Joan那雙滿含淚水的眼睛,心下一驚,連忙轉移了視線。暗地裡,蘇慕狠狠地把自己罵了個狗血噴頭。他還是不是人?Joan現在面臨這麼大的危機,自己居然還在一面想這些有的沒的。

看着被五花大綁的Joan,蘇慕一陣後怕。如果當初Joan沒有站出來表白身份,那此刻被綁在上面的,會不會是自己?

絕對不能讓Joan被施酷刑!蘇慕拳頭緊握,雙眼含淚,咬牙發誓道。

“好了,時間不多了。我宣佈,對Joan先生的懲罰,現在開始。”面具男一向很有時間觀念的,無論什麼時候都不例外。話音未落,在衆目睽睽之下,玻璃牆的另一面,一個類似氣槍的東西緩緩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慢悠悠地調整焦距,最終對準了Joan的腳。

Joan痛苦地呻吟着,好像已經知道即將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是怎樣的噩夢一樣,渾身上下瘋狂地扭動,做着最後的掙扎。其他人完全愣住了,直到剛剛,他們還一直以爲這個面具男只不過是作秀似的說說而已,他們一直以爲,面具男不會真的對Joan痛下殺手。

蘇慕快速反應過來,大喊一句“不好!”,操起一把椅子就要往玻璃牆上砸去。沒想到周樹默的反應比他還要快一步,在那氣槍出現的一霎那,這個男人就瞪着一雙發紅的青眼,拎着椅子輪圓了胳膊狠命地往玻璃牆上砸去。

“叮!”玻璃牆紋絲未動,反倒了周樹默手裡的椅子被磕飛了一條腿。

“啪!”

隨着Joan撕心裂肺的吼叫,一顆一尺長的鋼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釘在Joan的左腳踝處。四處蔓延的血色染紅了那藍白相間的褲腳,在Joan劇烈的抖動下一滴一滴地流入他那血紅色的球鞋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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