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航亦是知道姬昌七年牢獄遼災。只是也只能順天而※
姬昌七年時間,一來是,要看清成湯衰敗之象。需要下定決心反商;二是,西歧需要這七年休養生息、廣納賢良;三是,姬昌需要七年時間將伏羲八卦演算成八八六十四卦,有此功德,封妻廕子,保周朝八百年天下。這是天數,慈航也擋不得,也不敢擋。
西伯侯有四乳,二十四妃生九十九子;長子名叫伯邑考,次子爲。
姬昌內事託放大夫,外事託於武將南宮、辛甲,辭別母親太姜,率領五十隨從,往朝歌而來。
媽皇宮中琪花瑤草遍地開,珍禽異獸滿地跑,潺潺溪水繞宮闈,條條輕紗掛懸樑。紫霧騰騰,瑞氣滾滾。
女媽娘娘盤坐無量玉光雲牀。正在調龍坎虎,運轉元神,窺視天機大道。不想一縷微風拂過,憾動娘娘旁邊的珊瑚寶瓶,其中一朵玉蘭花搖擺,花瓣調零,落英繽紛。
娘娘眉宇一皺,這媽皇宮乃聖人道場。怎麼會無端出現細微清風,想來必有大事生。纖纖玉指一掐。指紋間泛起團團霞光,天數命運一一在其中顯現。娘娘瞬息之間明悟天機。
喜上眉梢,正是天地有殺劫。當有應運之人而生,合該妖族有一御。掌管天庭。
女奶孃娘拿出一副山水畫。卻是如同活物,栩栩如生,能看到流水酒湄,仙鶴翱翔,甚爲神奇,盡奪造化玄機。
拿起山河社稷圖一抖,一縷水墨之色的光帶飛出,停駐半空。
取出一金葫蘆,揭去蘆蓋,用手一指。葫蘆中有一道白光,其大如線。高四五丈有餘。白光之上,懸出一幡來,光分五彩,瑞映千條。正是奶皇宮至寶“招妖幡”
娘娘一揮手。招妖幡無風自動,不一時。悲風颯颯。慘霧迷漫,陰雲四合,風聲數陣過後,一道陰風吹拂,捲起水墨光帶直奔娼皇宮外。垂落九天,直往燕山而來。
正在終南山玉柱洞和雲中子下棋博弈的慈航心中一動,河圖洛書散溢着星輝從頭頂飛出。
慈航伸出食指一指,指間冒出一縷玉色祥光,光上生雲,雲上又生出一枝楊柳枝,楊柳枝輕輕揮舞間,萬道碧光橫掃,撥開雲霧,現出冥冥天機。
慈航一陣大笑,看着對再疑惑不解的雲中子,對他言道:“師弟,你的好徒弟有了,師弟還得下山一趟!”
從慈航突然拿出河圖洛書之時。雲中子就一陣悸動,如今乍聽慈航所言,心血來潮,鎮洞法寶照妖鏡突然光華大作,直衝霄漢。
雲中子皺眉,一指照妖鏡,鏡面卻是走馬觀燈般飛閃現一些畫面,最後停頓在燕山,而後就見一陣颯颯陰風裹挾一縷水墨光帶而來。
鏡面而後雷霆匯聚。轟隆炸響,畫面消失不見,寶光亦是收斂隱匿起來。
雲中子本身就是當事人。馬上就知道慈航所說的是什麼事情,笑呵呵地言道:“貧道下山收徒,還望大師兄恕罪,暫且安居貧道洞府。品一壺清光乾坤玄妙酒,師弟我去去就來。”
慈航笑罵道:“快去,快去。莫要誤了時辰,到最後徒弟沒有收着。又浪費一壺仙酒,到時貧道可沒有酒賠你!”
雲中子一陣失笑,拿起拂塵,腳踏雲光。往西歧方向而來。
且說西伯侯姬昌辭行那一日上路走了七十餘里,過了歧山一路行來;夜住曉行,非止一日。
這一日行至燕山,姬昌擡一看天象,慈眉微蹙,手指掐動,而後在馬上對左右隨從言道:“看前面可有村舍茂林,可以避雨?咫尺間必有大雨來了。”
跟隨人聽後。一陣議論:“青天明朗,雲翳俱無;赤日流光,這雨從何處來?”
結果話還未了,只見霎霧齊生。姬昌大慌進茂林避雨。”
衆人剛纔進得林來。就見一場好雨:
雲生東南,霧起西北;霎時間狂風生冷氣,須臾間雨氣可侵人。初起時微微細雨,次後來密密層層。滋禾潤稼,花枝上斜掛玉玲瓏;壯地肥田,草梢尖亂滴珍珠串。推塌錦江花四海。扳倒天河柱下傾。
雲中子在雲端一望,就見大雨滂沱。好似飄潑傾盆,朝不遠處一瞄。就見那招妖幡上的那股陰風妖氣攪動方圓十里雲氣,形成此天來
驟然間北斗星辰光華灼灼,一道粗大星光垂落,炸響雲海,形成一震天雷霆。衆人只聞一聲響亮,霹靂交加,震動山河天地,崩到華嶽高山。
須臾雲散雨收。日色當空,衆人出林。文王在馬上渾身雨溼,仰空長嘆道:“雲過生將,將星現出;你們給我把將星尋來。”
衆人不敢違命,只得四下裡尋覓;正尋之間,只聽得古墓旁好像一孩子哭泣聲音。
衆人連忙跑去,向前一看,果然是個孩子。衆人將這孩兒抱來遞給姬昌。姬昌一看,好個孩子,面如桃蓖,眼有光華。
姬昌大喜,暗想:“我早就推算自己一生該有百子,到今天爲止有兒二午;當此得此兒,正成百午之悲。真是喜事兒牲六”
只是自己此去朝歌,福禍難料,如何能養得這孩子,正要吩咐隨從將孩子帶回西歧,不想一道人現出身來。
丰姿清秀,相貌希奇,道家風味異常,寬袍大袖,有飄然出世之表。
雲中子向馬前打稽道:“君侯貧道稽了。”姬昌乃是鐘鳴鼎食之家,又學有玄門遁甲,太乙紫薇鬥術,對玄門衆人亦是瞭解一二,哪裡敢怠慢,慌忙下馬答禮,言道:“不才姬昌失禮了!請仙長是何方神聖。來此有何要事?願聞其詳。”
那道人答道:“貧道是終南山玉柱洞煉氣士雲中子是也。方纔兩過雷鳴,將星出現;貧道不辭千里而來,尋訪將星。今日一睹尊顏,貧道幸甚。”
姬昌聽罷,命隨從抱過兒。付與道人。
雲中子接過,對姬昌言道:“賢侯!貧道今將此兒帶上終南,以爲徒弟;俟賢侯迴歸之日,奉與賢侯。不知賢侯意下如何?”
姬昌一陣猶豫,只是此時別無他法,不放心道:“帶去倒是不妨,只是日後相會,以何名爲證?”雲中子想了一想,擡起頭對姬昌言道:“電過現身,以雷震爲名便是了。”
姬昌滿意地點點頭,雲中子告辭,抱雷震子回終南山而去。
西伯侯渡過黃河,過了孟津,抵達朝歌,與其餘三路諸侯會面。酒足飯飽之後,南伯侯鄂崇禹看不慣北伯侯崇侯虎羹緣鑽刺,與費仲、尤渾結黨,出言諷刺,與崇侯虎起了語言衝突,由此惹下禍根。
這崇侯虎與二寵臣交好,如何會放得過鄂崇禹。果不其然,費仲進偏殿,暗中進諫,要把四路諸侯盡數屠戮,以免爲禍;又替崇侯虎將好話,希望紂王放過。紂王滿口答應。費仲滿意而回。
第二日,紂王果然要殺除了崇侯虎的其餘三路諸侯,只是姬昌賢明之名威震海內,一衆重臣求情,紂王被迫不殺,費仲不甘,願意一探姬昌心思,看其是否有反心。
結果鄂崇禹被梟;姜桓楚被巨釘釘其手足,亂刀碎朵,名曰瞌屍。封神榜無風擺動,朝歌兩縷冤魂真靈飛起,直奔玉虛宮。卻是二人俱是封神榜上有名人,鄂崇禹是天馬星,美桓楚則是帝車星。
姬昌本來被釋放,卻是與相交甚好的重臣喝酒,誤了時辰,被費仲、尤渾抓個正着,用酒灌醉,要姬昌推算成湯氣數和二人福禍。
慈航已經離了終南山,駕臨朝歌城,揮起袖袍,一股清風拂過,姬昌口不擇言,據實相告,說成湯氣數也就四七年間,應在戊午歲中甲子;而二人將被被雪水痹身。凍在冰內而死。
費仲、尤渾聽聞大怒,卻是隱忍不,回來就報告紂王姬昌欺世盜名。紂王怒衝冠,下令追殺姬昌。
黃飛虎、比干等人不信,要紂王測試一番,結果姬昌預言太廟午時會失火。紂王讓宮廷之中連香都不點。結果還是在午時時分,天降雷霆。焚木城火,姬昌預言應驗。紂王無奈,只得囚禁姬昌於荑裡。
慈航看着太廟之火,微微嘆息,成湯宗廟社稷不日將毀,可悲可嘆。卻不說那雷正是其掌心雷所拜
姬昌被囚麥裡的消息傳回西歧,頓時暗流洶涌。
正在狼山圓通洞,大勢至菩薩手持白色拂塵,結融跌坐,座下是金網琉璃獅子王座,渾身噴薄清亮光輝,形成一層薄薄的背光,看上去神秘端莊,寶相莊嚴。
大是所證之法身,以法身豎窮橫遍,故名大;勢是能證之般若,以般若智內破除煩惱惑,外伏諸魔怨,故名勢;至是究竟義,即解脫德。以等薩位鄰極聖,證的道果幾乎近於佛陀,故名至。
菩薩清心打坐,唸誦經文,徒然眼皮一跳,睜開慧眼,就見天外流光飛來,一甩白拂,赤光捲過,一根碧油油的木簡浮現眼前。
木簡表面金白二色交替流轉,庚金之氣縈繞,一朵十二品金蓮印記浮現,大勢至知道此乃西方極樂世界符詔,不敢怠慢,朝西方一拜。
而後接過菩提木簡,眉心白毫右旋。射出一道璀璨智慧靈光,照耀在木簡上。
須臾之間,木簡之上響起梵音檀唱,八部天龍虛影顯化,一片佛光瑞霄之中,準提聖人法象出現。
大勢至菩薩趕忙拜到,虔誠唸叨:“弟子大勢至拜見教主,願教主萬壽無疆,安享極樂!”
教主身形在優曇花雨中慢慢凝實。法眼一睜,對大勢至囑咐道:“西伯侯姬昌被困麥裡,西歧政權空虛,我等雖與闡教聯合,但是也要提防於他。
那慈航道人在北海佈置棋子。誘引我沙門犯了殺戒之人送死,貧道也是找不到藉口,作於他。
當年女娼娘娘煉石補天之時,斬殺北俱蘆洲一金鰲,補天功德巨大;娘娘欲要立娜金鰲爲六御之一,如今降落凡塵,正是西伯侯長子伯邑考。
這金鰲乃五方五老之中北方北極玄靈鬥姆元君紫光夫人所生,又具有開天大功德
你等衆人皆須降臨凡塵,以渡殺劫。當輔佐伯邑考爲興周之主。一旦伯邑考成功當上人皇,滅商興周,爾等可借輔佐功德安然度過殺劫。有機緣者,還能道行更近一步。
可是西伯侯二子姬亦是道門所選,有人皇至寶軒轅劍和五帝寶相駐留的崆峒印加持氣運,當是伯邑考大敵。
你須趕往西歧。便宜行事!”
大勢至菩薩眼眸之中異光連閃。而後朝木簡一拜,言道:“弟子明白!當不負教主重託!”
菩提木簡輝光退去,準提法相慢慢虛化,一片異象消失,圓通洞一陣寂靜,如同疾風驟雨之後的風和日麗。只是菩薩緊皺的眉宇,讓人知道。此事怕是不簡單。
大勢至沉思良久,看着躺在手中的菩提木簡,隨手往門前一扔,括到地上,瞬息之間,抽根芽,長大爲一顆高聳入雲的菩提寶樹琉璃、水晶、白珊瑚、珍珠、瑪瑙佛門七寶點綴其間,條條瑞氣結成櫻格垂下,枝頭結成顆顆璀璨夜明珠,大放光明,普照寰宇。
菩薩也不理會,下了獅子座。手持拂塵出了洞府,凝眉看了一眼朝歌,而後一指地上,清泉突涌,一朵赤蓮順水浮現,菩薩結知跌坐於寶蓮之上,泉水盡數化爲雲霧,托起赤蓮往西歧而來。
菩薩一路西行,朝登紫陌,暮踏紅塵,一個時辰左右,來到西歧都城。停駐雲光,往下一看,就見城內光景,民豐物卓,市井安閒。做買做賣,和容悅色,來往行人,謙讓尊卑。
大勢至亦是不得不感嘆道:“曾聞得姬伯仁德,果然風景雍和,真是堯舜之世。”
此時伯邑考正在端明殿執政輔國。滿朝文武排列,有上大夫散宜生、大將軍南宮、毛公遂、周公旦、召公、畢公、榮公、辛甲、辛免、太顛、閨天、四賢八俊等人連同姬昌九十餘子在列。
正談論國事間,突然天光大開,仙音渺渺,一陣曼殊華雨中。一尊菩薩端坐一九品赤蓮從大殿穹頂之中徐徐降落,遍體光明,燃燒熾焰,生有肉髻,髻上安放一金瓶,瓶中智慧法光照耀。
羣臣震動,盡皆目瞪口呆。伯邑考不敢怠慢,從王座起身,來到殿前,拱手問好道:“不知尊駕乃何方神聖,今日降臨我西歧國土,有何要事?弟子伯邑考不才,願洗耳恭聽!”
大勢至菩薩微開檀口,噴吐五色彩音。“貧僧乃狼山圓通洞大勢至菩薩,聽聞西歧有聖賢,特來相助一番。”
伯邑考本身就是託女妨娘娘氣運降生,如今女妨娘娘想要左右逢源,討好兩教,伯邑考的命運亦是生改變。
伯邑考一聽,大喜,拜了大勢至爲護法國師,稟告了祖母太姜,敕造國師府邸,就此西方沙門插足西歧,安下一釘。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依舊安坐八寶雲光座,旁邊插有一杆旗,灰嚎嚎的。看不透徹,有上古神文鐫亥有“封神榜”三個大字,旁邊案几之上有一紫檀木架,端端正正的放有一木鞭。長三尺五寸六分,有二十六節。每一節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正是“打神鞭”
此鞭專打八部正神,但是隻打的神,打不得仙,打不得人。
在大勢至降臨西歧之時,元始天尊寄託虛空的聖人神念頓時察覺,睜開鳳目,三尺寒光透眼而出,照的虛室生輝,口豐冷笑不斷。拿起三寶如意一敲法座,叮咚清脆仙音傳出,不時白鶴童兒入得殿來,元始天尊取出一寶盒,遞給白鶴童子,囑咐道:“你且去乾元讓。金光洞見你太乙師叔,將此物教給他即可。”
白鶴童子領命而去,一出崑崙山搖身一晃,變成一隻通體雪白的仙鶴。長喙之中銜着一木匣,直往乾元山而來。
太乙真人正在乾元山才藥,不料一白鶴飛落,在眼前化作一脣紅齒白、明眸皓齒的挽髻道童,真人大奇,問道:“白鶴童兒。你不在崑崙山玉虛宮伺候老師,來此幹嗎?”
白鶴童子哪裡敢擺譜,連忙俯腰答道:“弟子不敢偷懶,卻是師祖傳下法旨,命弟子給師叔送來一物。”說着,從懷間取出一紫檀木盒。而後一稽,化作白鶴翱翔而去。
太乙真人拿着寶盒回到金光洞,來到供奉元始天尊的玉像面前,朝元始天尊一拜。揭開盒上貼着的符篆,掀開蓋子。只見其中安放着一顆紅豔豔的寶珠,其中似有紅色液體流轉,一股火氣直冒。
真人觀察得正納悶之時,元始天尊玉像寶光閃耀,憑空出現一個個。字符,卻是言道:“此乃媽皇宮法寶靈珠子,女媽娘娘欲要賣個人情。將此物託生人間,給日後姜子牙封神之時,做個先鋒官。”
斗大的金色字符一閃即逝,幸虧太乙真人乃是大羅金仙道行也記得住。
真人領了法旨,往陳塘關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