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幫忙…”楊洋雙手拽着‘女’屍的頭髮往自己方向拉扯,在與‘女’屍形成的拉鋸戰處於下風。劉夏的現身楊洋沒有追究根源的‘精’力,左子崇想幫忙卻幫不上,這種需要靠冷兵器的對戰,符紙桃木‘雞’血統統不管用。管用的劉夏衝過來,刷刷兩刀砍斷了‘女’人的頭髮。拉扯楊洋的力量消失了,但是纏繞在楊洋腰上的頭髮沒喲因爲失去主人而失去的自主行動力,它們緊緊地一圈圈地纏繞着楊洋的腰,楊洋頓覺自己二尺五的標準腰型快被勒成了二十二的小蠻腰。腰部的勒緊造成了呼吸不暢,楊洋趴伏在地,口中導着氣,眼看被憋得臉‘色’翻紫,劉夏忙上前去劃他腰上的頭髮。刀子還沒碰到頭髮,就被背後偷襲的‘女’鬼咬住了刀背,劉夏反應不及,刀被‘女’鬼叼走,‘女’鬼收回脖子,回到天‘花’板石壁上,頭一甩,刀子順勢‘插’入了石壁中,從他們的距離看,刀子‘插’入的地方太高,他們夠不到拔不出。
左子崇跑過來用手去拉楊洋腰裡的頭髮,可是頭髮裹得實在是緊,非銳利的兵器不能破之。楊洋倒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劉夏則應付着不斷下落的人頭。那個‘女’鬼是先遣部隊,劉夏確認。因爲‘女’鬼的頭髮被削斷後,石壁上其他屍體蠢蠢‘欲’動,其中兩個屍體已經用頭髮纏住了劉夏的左右手臂,向左右拉開,劉夏的行動受到制止,救楊洋是不可能了,能靠雙腳自保已屬不易。唯一自由的左子崇只能算是半個勞動力,雙手都用在拉扯楊洋腰間的頭髮上。頭頂的石頭越降越低,原本死氣沉沉的倒吊屍體,近半做出了反應。有的垂下手,有的伸長脖子,咬、拉、扯、打,三人身上的傷口漸漸密佈。屍體已經下沉到與他們頭頂頭,三人均無體力再戰,只能趴伏着身體,儘可能低遠離它們的攻擊範圍。下降,當第一個倒吊着的屍體頭部接觸到地面時,屍體一個接一個地縮回了石頭中,左子崇仰面躺在地上,盯着力自己越來越近的石頭苦笑,從來沒給自己算過天命,他對這方面不在行,而且自算命不準,沒想到竟然有一日自己會死死在這種地方,方式還是被壓死。希望被人找到時,對方還會通過他們的‘肉’醬,判斷出來哪一個纔是自己的遺骸。倒是躺在不遠處的劉夏一直在安慰自己,說不見得會死,或許有奇蹟的出現。左子崇從來不期盼有奇蹟出現在自己身上,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最後時刻,他也緊握着楊洋腰中的頭髮,希望能給楊洋多一些呼吸的空間。不過從剛纔開始,左子崇就感覺到,楊洋已經沒了呼氣的聲音。
石頭落了下來,一米,半米,十釐米,眼前一片黑暗。左子崇感受到了從四周襲來的黑暗以及肺中找了空氣後的巨大壓力,昏暈。
羅卿躊躇着不知該如何下手,張魁非常願意代勞,上去左右開弓,左子崇硬是被他的數個巴掌給扇醒了。睜開眼睛就看到羅卿無辜地跪在他身側,關切地看着他。左子崇臉頰紅暈略感微腫,想是有人爲了叫醒他而扇他巴掌了,這等小事無需在意,他復又閉上眼睛,回憶着方纔發生的事,霍的睜開,有氣無力地抓着羅卿的手臂,問:“劉夏和楊洋呢?”
“劉夏沒事,楊洋有點事。”羅卿一板一眼節省字數地說。
“點”可規劃的數量或是程度,可大可小,就比方現在,楊洋由於嚴重缺氧而休克,現在雖然恢復了呼吸,但是意識仍未恢復。這種嚴重程度,被羅卿稱之爲“有點事”。這是左子崇恢復行動力後,對羅卿發飆的後事,無需言重。
羅卿解釋,他們在男子豁開‘牀’板下的石頭後,他拽上一直被張魁留在‘門’口守‘門’的方衝,綁上繩子就下到下面的空間中,方沖人笨不善思考,但絕對是個上等的體力活幫手。兩人落到地面後,發現這裡深度一般,絕對不會深到摔死人的高度,羅卿暗自放心。面積不過三十來平,根本沒有見到那三個人的丁點兒身影,連根頭髮絲兒都沒見到。就在兩人懷疑是否走錯了地方時,方衝發現了一點不同尋常,他握着繩子垂下來的爬繩,問羅卿:“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繩子在往上升?”然後仰着脖子朝上面喊道:“洛晃!你們要用繩子嗎?”
過了幾秒鐘後,洛晃的頭出現在他們頭頂,他喊話問道:“你說什麼?”
方衝指着繩子,道:“你們需要收回去繩子麼?需要用就拉上去好了,一會在扔下來。不用一點點往回拽。”那繩子上升得勻稱且緩慢,看得人甚是着急,索‘性’讓他們先收回去用。
洛晃莫名,“我們沒動你們繩子啊。發生什麼事了?”
羅卿在方衝提醒下,‘摸’了‘摸’身邊的繩子,恍然,叫道:“不是他們在收繩子,是我們在下降。”上面的人聽到他的話,紛紛探頭往下看他們是否安全。
一直悠閒坐在‘牀’邊的男子,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坑上坑下的人都聽到他說:“你們腳下的石頭都是蟲子聚集起來的,你們踩在上面,它們當然會因爲受到壓力而向下移動。”
劉夏癱在地上,抓着方衝的‘褲’腳,狠狠道:“原來我們會被壓倒窒息,全是因爲你們好死不死地踩在天‘花’板上。”豬一樣的戰友,要不得。
方衝紅臉辯解:“對不起啊,當時不知道你們就在下面。還是我們發現腳下的地停止不再下降後,被人提醒說你們有可能被我們腳下的石頭壓倒,我們纔在殺蟲裡面把你們撈出來的……不過你們放心,我看過了,那些蟲子並沒有進入你們的鼻孔耳朵。”
他不說便罷了,一說放到讓劉夏泛起一陣陣噁心。
一直坐在‘牀’邊的男人終於發話,“人都找到了?改幫我的忙了吧?”
“什麼忙?”張魁走到他面前,俯視他道:“你還需要我們幫忙?”
男子皺眉,起身往下走,也不管他們要不要原地休息,“那地方,我過不去,只能靠你們。你一定會同意幫我就是了。”
八個人豎着走進來,九個人出來,兩個昏‘迷’,三個重傷。除了新增的男子,剩下的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原路往回走,儘可能地不去觸碰牆壁,誰都不知道哪個區域的牆壁是變異殺蟲集聚區。
面前就是通向石頭外面的‘門’,男子沒有出‘門’,而是轉頭向右側凹進去的石體‘陰’影中轉了進去,蹲下身,掀開了鋪在地面上的草蓆。
草蓆下,張義濂只剩下一顆頭顱‘露’在地面外,表情甚是無辜地看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