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口猶豫不決,而且不知道外婆的身體怎麼樣了。
等了好一會兒,這才決定開口喊一聲,反正這邊的房子比較稀疏,就算是我這邊很大聲的喊,旁邊的人家房間裡也只是能聽到一點點。
“外婆,是我啊,悠然,快點開門啊!”
到了這個時候,外面就已經有點冷了,而我也在外面站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了。
可是不管我怎麼叫,裡面都沒有一點點的燈光。
直到有燈光打過來的時候,我一隻手當着眼睛看過去,纔看到是不遠處一輛車開過來,車燈照着我們這邊。
“師傅,真是謝謝您。”
是外婆鄰居一家三口,我連忙小跑過去,生怕人家回到家裡,我這大半夜連去的地方都沒有。
“小姨,您還記得我不?”
我趕快打招呼,在這個時候還是要先開口的好。
她看了我先是怔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來:“怎麼會忘了你,這不是悠然嘛,前段時間還回來了,怎麼纔過來?”
她這個口氣讓我把我給問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
我詫異的看着他們一家,小姨的臉上有點尷尬,連忙請我到他們家裡去。
等我坐下來喝上一口熱水以後,她纔開口。
“這不,孩子有病了,到縣裡去給孩子治病,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打車回來,折騰到這個時候。”
這裡的人只要是小病什麼的,都會找外婆看,不管是幾點,只要有人過來,外婆一定會起來給看病的。
倒是這一次,難道這個孩子是大毛病,連外婆都看不了?
“孩子什麼病啊?怎麼都折騰到縣裡的醫院去了?”
看到小姨的臉上露出一個爲難的神色來,重重的嘆了口氣。
“其實孩子倒是沒有什麼大問題,至不過是老毛病了,以前有你外婆的藥吊着,都已經三五年沒有翻過了。這不,前段時間受到了一點驚嚇,現在又犯病了。”
這個我倒是有一點點的知道,有些病是身體上的,而有一些病是精神上的。
有的人命格就是很容易招來一些髒東西,這些東西在身邊呆久了,一定會對人造成一定的影響。
這個孩子就是一個例子,她總是會招來一些髒東西,剛剛出生的時候,哭個不停,是外婆過去給驅了驅這才安靜。
每逢到了初一十五的日子,這孩子就會魂不守舍的。
“是不是外婆的藥又吃沒了?怎麼都不去找外婆再要一些呢?”
我倒是好意,誰知道我這話說完,就看到小姨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來,頓時有些坐不住凳子了。
連忙擺手:“可不能說,不能說啊。”
這又是爲什麼,今天到這裡來雖然覺得他們一家人有點奇怪,外婆也有點奇怪,現在更是了。
外婆的身體沒有以前好,這個是母親說過的,所以也想過外婆這段時間不會給人看病。
不過也不至於這麼牴觸吧?
“怎麼了?”
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刨根問底,她越是不想和我說,我偏偏越要問。
看到她有些爲難的樣子,這才又坐下來。
“我還說呢,你怎麼這麼晚纔過來,原來根本不知道這個事情。”
小姨的臉上露出了十分爲難的神色來,又給我倒了一杯水,這才接着說。
“你離開當天,你外婆就病倒了,沒過幾個小時,你母親也回來了。一直在你外婆身邊照顧,也只是七天的時間,她老人家就撒手人寰了。”
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走出小姨家大門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外婆的墓前。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跪倒在外婆墳前了。
眼淚不停的往下掉,一直都不知道外婆爲什麼不接我的電話,現在才知道,原來外婆已經過世了。
那天做夢夢到有關外婆的事情,難道這就是她老人家要告訴我的事情嗎?
“外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中了鱗毒過來找您,您也不會離開我。”
我給外婆磕了三個頭,最後一個俯身下去久久沒有辦法擡起頭來,始終都覺得外婆是被我害死的。
這麼多年來,母親一直都不讓我去見外婆,卻從來都沒有說過原因。
或許我真的不去見她老人家的話,我們都還活得好好的,說不準以後有機會能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現在,我只能守着外婆的墓碑,放開我心裡的哀痛,化所有的不捨爲哀嚎。
顧不上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有多醜,只想大聲的哭出來,把我心裡的痛都哭出來,可是心痛到窒息的感覺,讓我直不起身來,更沒有辦法停下哭泣聲。
直到天放亮的時候,我還坐在外婆的墓前,撫摸着外婆墓碑上的照片,眼睛裡的淚還在往外流。
我摸着外婆的照片,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的感覺了,有的只是麻木。
忽然覺得手下的感覺不對,這纔回過頭去,看到照片的旁邊有一行細小的字,不仔細看都看不到。
就算是這樣我也沒有辦法看清楚,只能閉上眼睛,用手去觸摸。
“悠然是個聰明的孩子,一個東西的存在,必然有它的價值。”
這是外婆留給我的話,隱隱看到外婆的墳墓旁邊有一個身影,當我看過去的時候,那個身影正在淡化,可還是看得到是外婆的樣子。
她就這樣從我的視線中慢慢的淡化出去,直到我完全看不到爲止。
我沒有再哭泣,眼淚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至於外婆爲什麼會離開,我也一定會找到結果。
沒有絲毫的猶豫,我直接上了回去的客車,上了車以後,撥通的母親的電話。
“悠然,最近過的好嗎?”
母親的聲音裡帶着點滄桑,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沒有給母親打一個電話,而且有關我的新聞都已經上了電視,母親那邊一定擔心的不行,又害怕會對我不利,所以一直都沒有打電話過來。
“我很好,只是外婆她……”
我以爲我已經長大了,當面臨生老病死的時候會很從容很坦然。
誰知道這一次我還是哽咽了,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去看過外婆了?”
母親的聲音裡充滿詫異,一直以來她都在攔着我,可能也是想到了,不想讓我知道外婆去世的事情。
我嗯了一聲,儘量去空子自己的情緒,讓我的心情變得平穩一點。
“我知道外婆過世了,您能告訴我原因嗎?”
母親的聲音微微的顫抖,在我聽來她早就知道是什麼,只不過一直都沒有告訴我。
等了很久,母親都沒有開口,細微的抽噎聲倒是傳了過來。
我也勾起了母親的傷心,即便是母親這麼多年和外婆沒有在一起,可是兩個人母女的感情卻是那樣的身後。
即便是分開,那也是因爲外婆愛她,也說明外婆是愛我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母親的傷心是我體會不到的,不過卻知道,只會比我多,不會比我少。
“草鬼的宿主都會是這個下場,所以,悠然,我不想讓你做草鬼婆,可是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外婆都跟我說過了,你身中鱗毒,如果沒有草鬼的話,沒有幾天的壽命了。”
看來外婆早就知道,一旦草鬼離開宿主的身體以後,宿主就會完全失去了身體的支撐。
“外婆的過世,是因爲草鬼不在了,也就是說,外婆爲了救我而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我都不知道我這些話是怎麼說出口的,甚至還覺自己找到外婆以後,外婆就會想辦法救我,而不是用這麼極端的辦法。
“其實,能成爲草鬼婆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條件,那就是短命。每一個草鬼婆原本的壽命都是非常短的,小到幾歲,大到二十幾歲,其他的身體條件纔是其次。所以每一個草鬼婆能活過三十歲,那都已經是上天賞賜的壽命了。”
wωω¤TTkan¤¢Ο就算是這樣,我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情,我和外婆只能活下來一個人的時候,外婆卻選擇了我。
“媽,我恨自己。”
我不能對任何人說,卻可以和我的母親說,她是我最親密無間的人。
我聽到母親的聲音有些顫抖,不過卻還是那麼的堅強,“你要爲了外婆好好活下去,至於玉蠶,外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能靠你自己。”
母親最後一句話讓我覺得自己真的是沒有別的辦法了,難道只能依靠着我自己的頭腦來相處辦法,把玉蠶的事情給解決掉?
可是玉蠶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另一個,顧言的身體。
“我知道了,媽,照顧好自己。等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會帶着顧言回家的,給我爸瞧瞧。”
我不記得母親後面又說了什麼,而是在這個時候心裡已經有了一點想法,既然外婆說我可以的話,那在這個古籍裡一定會找到一點線索的。
我打算回去以後把剩下沒有來得及看的地方都看一看,大不了就試試看,如果能把其中一部分串聯起來,那就最好了。
不過,眼下最關鍵的還是先讓顧言恢復到正常時候的樣子才行。
被那些吸血鬼咬過,就好像中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