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的話裡帶着濃濃的憂傷,只不過他臉上還是帶着笑容的,讓人有點分不清楚。
這個人亦正亦邪,讓人總是摸不透他。
“別說,這個苦肉計還真是不錯。”
莫沉話裡帶着十分濃重的酸味,在我聽着倒是覺得有點奇怪的感覺,目送他離開,什麼都沒有說。
這個男人幫我們的事情太多了,都不知道要怎麼去謝他。
沒有戾氣把顧言給弄到樓上去,只能在樓下的沙發上對付一下了。
我抱着顧言,看着外面的天色黑到墨色,又逐漸亮起來,直到看得到藍色的天。
顧言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我坐在他的身邊,十分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這才坐起身來。
“你一直都在這裡嗎?陪了我一個晚上?”
顧言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在這裡陪着他,可還是問我,應該是想要確定一下。
我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臉,這一個晚上一直都沒有閒着,而是一直翻開着古籍,打算自己製作一個重生的辦法才行。
就算是我什麼都沒說,顧言也知道我在他的身邊陪了一個晚上。
“悠然,幸好你在我身邊。”
顧言翻身用臉貼着我的肚子,緊緊地抱着我,這樣的感覺倒是讓我覺得很舒服。
顧言笑呵呵的站起身來,拉着我的手:“這件事情我查到了一點線索,咱們出去曬曬太陽。”
被顧言直接拽到了後面的院子裡,就看到院子後面有一個游泳池,看得我心裡慢慢的舒服。
只不過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用來去消遣,而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完成顧言的重生。
他似乎也看穿我心裡所想的,拉着我在泳池邊坐下來,水面波光粼粼的映在他的臉上,看得我一時都晃了神。
“不要想那麼多了,咱們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是有限的,爲什麼不快樂一點呢?”
顧言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裡,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我只想讓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這麼快樂的。”
聽到顧言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我的心就好像要碎掉似的,始終都沒有辦法回過神。
不管我用盡多大的努力,都一定會想辦法把顧言給救過來。
“對了,不是說要告訴我線索,線索是什麼?”
我突然想起這個事情來,現在這個時候最好還是把話題轉移開來,因爲我的心裡有一個小小的計劃,只不過不想讓顧言知道而已。
“我查到了,這些吸血鬼都是失敗的蠱人,還是有辦法救的,只不過過程比較困難,莫沉已經答應幫你這個忙了。”
自從顧言和我坦白了以後,不管說什麼事情都會帶着一點點離別的味道。
或許之前就已經有了,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他是有離開我的心思,所以也沒有往那邊想,現在倒是好了,不管他說什麼,都讓我覺得這個男人就是想要離開我。
“顧言,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可是對你我來說也不短了。林珊和你認識那麼多年,你都沒有和她在一起,足以說明我就是你的救世主。以後把你悲傷的語氣給我收起來,既然我都已經做了草鬼婆,一定會盡全力把你給重生過來,而且我保證,一定不會傷害顧祁峰。”
這是我給顧言的保證,而顧言這段時間動不動就被顧祁峰叫走,也不知道那邊到底有什麼事情發生,怎麼總是找他呢?
就好像現在,顧祁峰又一次打進我的電話裡來了。
“臭小子,他是我老公,你的叔叔,幹什麼?什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讓他親自出馬?”
我接起電話口氣一點都不友好,在這個時候誰都別想讓我的男人爲誰做事情。
顧祁峰那邊顯然沒有想到會是我,而且還用這樣的口吻說話。
許久都沒有聲音,隨後這纔開口:“嬸嬸,您誤會我了,這一次我是給叔叔說一下他讓我調查的結果。”
這我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的時候,直接被顧言給搶過去了。
“你說吧。”
就算是顧言放在遠離我這邊的耳朵上,也還是能多多少少聽到一些。
顧祁峰的聲音聽起來很謹慎,至少我是這麼感覺的。
“是安不凡。”
或許之前的那些話都沒有聽清楚,但是安不凡這個名字我卻聽得很清楚。
又是安不凡,之前莫沉就已經收到了消息,說安不凡要殺我,所以纔過來救我。
現在倒是好了,顧言一直都在調查吸血鬼的事情,這又和安不凡有關,難道安不凡真的這麼想要得到四大家族的統治權嗎?
四大家族一直都是鼎立的狀況存在的,要是突然有一家的勢力超過了所有人太多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我眉頭已經緊緊的皺了起來了,如果安不凡真的打算站在所有人的頭頂,這件事情必然會瞞着安暖暖。
而安暖暖那個直性子,如果知道的話,恐怕會被安不凡給傷透了心。
我輕聲嘆氣,聽着電話那邊的人說話,可是聽了好久都沒有聲音,這才擡起頭來,看到顧言正低着頭看我。
這個男人也是的,我不過就是想要聽聽他們兩個說話而已,怎麼這都不行?
“你揹着我讓顧祁峰做什麼事情,幹嘛?怕我知道?”
我先發制人,要不然憑藉着顧言的能力,恐怕我什麼都不用說,就只能是跟他求饒的份了。
顧言輕輕的點了一下我的額頭,力氣小的很,好像生怕會傷害到我似的。
“我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嗎?只不過,我覺得這一切線索都指向安不凡,實在是有點巧合了,難道像安不凡這樣的人,做事情的時候還會對別人說,這是他做的?”
顧言這話倒是沒錯,可是我們現在根本什麼線索都找不到,好不容找到了線索,而線索的勁頭就是安不凡,所以這一次我打算去找安不凡看一看。
或許上一次我們之間的話還沒有說清楚,這一次不如找到安不凡好好的說說這個事情。
在我的心裡,安不凡是安暖暖的哥哥,而我對這個人也是帶着一點點尊敬的,同時也希望他能給我尊敬。
如果那個屢次傷害我的人就是他,不管他的妹妹是誰,我都不會輕易繞過他的。
在這個血屍的事件裡,他傷害的人已經夠多了,而我們卻不能控制他,反而還要把我們蒐集到的事情告訴他,總有一種被人耍着玩的感覺。
“你先想過去談談?”
顧言問我的時候雖然口氣是問句,可是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已經把我看透的樣子,看來我是沒有辦法逃出顧言的手掌心了。
“是啊,我想要去找安不凡談一談,不管他會不會告訴我實話,總之我需要他給我一個答案了。”
我心裡是願意相信他的,可是當我遇到的事情,周圍的線索都指向他的時候,我真是沒有別的辦法。
沒有和安暖暖打招呼,直接拉着顧言到了我們的車庫,上了車就要奔着安家過去,希望這一次過去我們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就算是安不凡說這一次不是他,給我一個相信他的理由就好。
我想,我會相信的。
畢竟整個事情上怎麼看都是漏洞百出,要是安不凡做的,應該不會是這樣。
在四大家族裡的人,薄景睿雖然十分優秀,可是最讓人覺得出彩的人就是安不凡了,做事情穩重而且謹慎,特別是謹慎這一點,就已經讓人不得不佩服了。
他看起來有着和自己年齡一點都不相符的成熟,明明是比薄景睿大了一歲而已,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是讓人覺得更願意相信安不凡。
我們在去往安家的路上,心裡就已經不停的爲安不凡找藉口,希望能說服自己,不去對安不凡說太過分的話。
等我們進了安家以後,安不凡沒有像往常一樣出來迎接我們,而是等我們走進客廳裡坐下來以後,安不凡才走出來。
看得出來,他出來的方向正是他的書房。
“你們來了,暖暖最近沒有給你們添麻煩吧?”
安不凡的口氣還是與之前一樣,一點都讓人察覺不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說是裝的,這也太厲害了,就連我都覺得佩服。
拉着顧言的手也緊了緊,說真的,這個時候不緊張纔怪。
“這個倒是沒有,只不過我們這一次過來是有些事情要說。”
就算是要翻臉的話,也還是要先說出來,要不然翻臉都沒有理由。
我這深深地吸了口氣,希望能讓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靜一點,這樣還能好好的說幾句話。
安不凡聳了聳肩膀,看起來絲毫都沒有緊張的情緒,倒是我有點太誇張了。
“安大哥,還是上次的事情。我這邊真的有很多的證據都指向你,難道你真的和這些事情都沒有關係嗎?”
話說出口以後,我就已經後悔了,明明我的心裡想要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可是說出來以後,怎麼會是這個口氣,而且聽着就是來質問的。
就連顧言都有點詫異了,撇着頭看向我這邊的時候,眼神裡的疑問讓我有點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