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在看着上面的圖案,規劃圖上的百碗陣看起來倒是有一點點的奇怪。
可是我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發現哪裡奇怪。
怎麼都看不出是哪裡的問題,茅十八也是皺着眉頭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安暖暖的頭湊到我們的身邊,看了好一會兒,張口就問。
“你們看,這裡怎麼看着怪怪的?”
安暖暖擡起手來就指着從畫圖上的位置,這不是茅十八之前圈上的嗎?
這也是一個百碗陣裡的一部分,如果把這裡蓋上的話,倒是覺得沒有那麼奇怪。
但是把手放開以後,就發覺到不對勁了。
這放開手以後,就能看得到上面不一樣的地方,如果要是百碗陣的話,這個碗的位置不太對。
如果要是這麼說的話,也就知道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就是這裡的問題,很不對勁,咱們應該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茅十八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話,這倒是讓我心裡更加確定了,這個百碗陣我看着眼熟,只不過好像不是叫這個名字。
在記憶力思索了一番,似乎知道是什麼到底在哪裡見過?
茅十八自己說完這句話以後,我們並沒有動,整個人也慌亂了不少。
拼盡了全力去想,到底這裡面哪裡看着熟悉。
“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安暖暖側着頭問我,可是在這麼一個地方,還是不好說出這樣的話,總覺得奇怪。
自己手裡的那本古籍是不能讓一般人看到的,連莫都不能知道的事情,更不能讓安暖暖和茅十八知道。
可是在這個時候,我已經想到哪裡不對勁了,要怎麼開口?
“以前在書裡看到不少的東西,其中有這麼一個事情,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和這個百碗陣有關。”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根本不敢到處亂看,要是安暖暖知道的話,我怎麼辦?
安暖暖一副要問問題的樣子,要是讓她問出口的話,那還了得?
這安家財大勢大,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說什麼話會給別人造成多大的影響,有人做靠山就是不一樣,還是喜歡高冷玉女的安暖暖。
“記不清是什麼書了,不過這陣法到時記得。一字之差,天壤地別。”
我這麼一開口,頓時主人家的男人就撲了過來,直接跪倒在我的面前,緊緊地抱着我的大腿不停的求饒。
“我求求您了,聽您這口氣,一定是知道點什麼。”
這麼說也的確有道理,我是知道一點什麼,但是怎麼開口怎麼說,那就不一定了。
“不管我能不能處理,你先把我腿放開。”
我連忙把腿抽了出來,這才把整個規劃圖放在他們的眼前。
“原本百碗陣這樣的情況,起初是可以把鬼氣鎮住,只不過一旦到達了一定的程度,就會突然爆發出來,冤有頭債有主,只會波及到與這些鬼有關的人。”
茅十八微微點頭,旁邊的莫沉一直都盯着我看,始終沒有開口,不知道心裡想的是什麼。
“所有的陣法都會有一個陣眼,在這裡就算是我不說,也知道這個陣眼就是眼前的這家。而這裡所有不對勁的碗,也都能看得出來,紛紛都是奔着這家來的。不用多說,這些事情都與這家人有關係。”
我們的目光再一次全都轉移到了這家人的身上,如果他們真的有什麼事情瞞着的話,就更讓人沒辦法了。
這件事情上,我們誰都沒有辦法幫助他們,能做的只有一個,他們說實話。
主人家的男人看起來十分的侷促,一看就知道是有什麼問題,但是這話就在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來。
“這個陣法原本是用來擋住鬼氣,可是這個人的陣法現在是針對這個家裡所有的人。”
我看着這一家人,孩子還不知道家裡發生什麼事情,覺得這周圍都是穿着道士服和尚一副的人,挺好玩的呢。
小孩子就是這樣,不知道愁得慌,或許長大以後想起這個時候的事情,一定會後怕的。
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家人就算是想讓全家人一起陪葬,難道都不打算說什麼實話了嗎?
心裡想了這些以後,這才接着說道:“這位做出百碗陣的大師也還真是厲害,這裡的陣法的確可以把鬼都鎮住,只不過代價太大,就是要兩男兩女的性命才行。與其說這裡是陣眼,還不如說你們一家四口是陣眼。”
“什麼?”
我的話音還沒有落的時候,就聽到主人家的男人頓時炸了鍋,嚇得我渾身一哆嗦。
這是幹嘛?
我知道他心裡一定十分的氣憤,明明是自己請來的人,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個老頭子,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在騙我,看我不殺了他!”
男人的戾氣很重,我下意識的退了一步,而旁邊的茅十八則根本沒有露出恐懼的神情,直接衝到了男人的身邊將他抱住。
“兄弟,這個事情還是不要激動的好。咱們還沒有搞明白到底怎麼回事,這到底是不是那個法師做的?”
茅十八現在也不確定了,畢竟一般像他們這樣的都是去幫人家消災除難的,誰知道這個法師倒是直接把這裡的事情給攪和的一團糟。
看來這個法師在佈下這個陣法的時候,也遇到了一些事情,只不過他把這裡都佈置好了以後就離開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個人倒是有一定的道法,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也說明很有心思了。
我沒有開口,只是看着茅十八和男人糾纏到了一起。
誰知道,這個男人根本就是紅了眼,嘴裡大喊着:“老子給你錢,你竟然要殺我全家!我去你的吧!”
接着,男人一拳打在了茅十八的臉上,作爲觀衆的我看着都覺得自己的下巴極其的酸爽,贖案件來了精神。
“這慕容家的人離開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你做過什麼事情,你自己清楚。難道你還想瞞着嗎?”
我真是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要瞞着的會是什麼事情,是什麼事情這麼重要,讓他連自己的妻子兒女性命都不顧。
這人啊,一旦自私起來,誰都沒有辦法。
看着男人的臉色,我更深一層明白什麼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了。
男人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就算是我說了這句話以後,也沒有開口。
而是氣鼓鼓的坐在一邊,順手把自己手旁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去了。
“這個老頭子,明明給了他那麼多的錢,說好了會讓所有人安然無恙的,沒想到竟然陰我們!”
男人看起來氣急敗壞,也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事情都已經趕到這裡了,難道我們還有什麼別的選擇嗎?
男人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還是那副生氣的樣子。
“不行,我要去看看,這個鬼到底是一個什麼鬼,難道還能把我怎麼樣不成?”
男人說着,就拎起身邊的棒球棒往外面走去,難不成他要把外面的碗砸了?
雖然說現在還有一段時間到一點,可是要是他這麼過去的話,對他來說的唯一屏障就完全沒有了。
要是這個男人真的做過什麼事情的話,用死有餘辜來解釋倒是也沒有什麼。
可是這家裡還有其他的人,要是這麼想的話,未免有點欺負人了。
妻子孩子還是無辜的,不能隨隨便便就亂來。
我這心裡一陣陣的矛盾,更不知道說點什麼好了。
“大哥,你怎麼脾氣這麼火爆呢?剛剛還說要救妻子孩子,要是你這麼出去了,只怕你家人也就沒命了!”
茅十八又一次把這個男人抱住了,就算是被打的眼眶都有點淤血了,也還是上前去。
就憑着這個精神,等晚一點的時候,也得讓這家的主人給多拿二百塊。
這麼一想,還忍不住想笑。
在這麼一個環境下,還是不要隨隨便便笑出聲來比較好,畢竟對人家來說,這是生死攸關的事情。
男人被茅十八給抱住以後,根本不能亂動,只好停下腳步來。
茅十八輕聲嘆了口氣,緩緩開口:“我說,大哥啊,咱們要好好的看看這個事情到底怎麼處理,你這麼無頭蒼蠅似的,根本不行。不怕沒效果,最怕的是會引起反作用。”
茅十八這話總算是說的沒錯,這事情就是這麼回事,就好像這裡的百碗陣似的。
原本是救人用的,可是剛開始的佈陣人分明就是要救人的意思,可是不知道中途遇到了什麼事情,讓他改變了主意。
我輕聲嘆了口氣,看來茅十八心裡都是明白的,只是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而已。
男人呆坐在地上,雙眼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呆滯的看着前方,許久都沒有開口。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點什麼時不時宜,只是一些事情必須要讓他們知道。
正要我開口的時候,聽到男人率先開了口:“這該怎麼辦,這事情和老婆孩子根本沒有關係,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看吧,還真是有事情的,只是一直都沒有開口,也就沒有說。
我又一次把那個規劃圖拿了起來,看了看上面的內容,漸漸的心裡有了一個明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