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我要去看安暖暖,茅十八的臉色就十分的難看,不知道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害怕什麼。
我看了一眼顧言,又看了看茅十八,這纔打算問問。
“我們都是朋友,怎麼讓你去看安暖暖,還這麼一副不甘願的樣子?”
茅十八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像我根本不懂他在想什麼似的。
“你是不知道啊,我這根本不是一般的事情,把她的小鬼給打傷了,不知道她要怎麼恨我呢。”
我忍住想笑的衝動,看着茅十八這如喪考妣的樣子,就想嚇唬嚇唬他。
可是又一想,他說的倒是沒有錯,在這麼一個時候,我要是再火上澆油的話,未免有點不厚道。
“那個,我說,你這個事情啊,還真是不好辦。她雖然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但是是一個極其重義氣的人。這個小鬼跟了她有二十多年,那可是親弟弟的存在,你竟然……唉。”
說道最後,我這一聲嘆氣,分明就是在刺激茅十八。
越是看到他的臉色難看越是覺得有趣,就連旁邊的顧言都忍不住搖頭,連忙給我端來了水,扶着我坐起身來喝下去。
“我看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顧言已經有點看不下去了,特別是在這個時候,茅十八已經窘得不行了,而我還在身邊煽風點火。
其實我倒是覺得這個樣子挺有趣的,只是沒有想過當事人的這個感受。
如今,連顧言都幫他說話了,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可是這個時候,茅十八倒是先開了口。
“我打傷她的小鬼的確是我不對,但是安暖暖打我在先,就算是我報復了還不行嘛,幹嘛怪在我身上,何況我根本就不是有意的。”
茅十八在這個時候倒是委屈起來了,其實他說的也沒有錯,原本他就不是故意的,這事情也怪不得他。
我沒有心思聽他說什麼了,已經餓得不行,只是知道自己一直在睡覺,根本不知道我這一覺睡了多久。
等過了三天的時間,我這身體才真正的恢復過來。
茅十八這幾天天過來,倒是習慣了他在身邊講笑話的樣子,而顧言在一旁黑着臉,想笑又想端着那個糾結的樣子。
我每次都笑得很開心,而顧言卻因爲這個不爽。
終於,我可以把身上的繃帶給拆掉的時候,不過顧言的話是不能我自己拆,必須要他來才行。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心裡的激動已經把這種羞恥心已經蓋住了,只想馬上看看我到底什麼樣子了。
顧言一邊拆掉我身上的繃帶,一邊露出笑容來。
說真的,在這個時候,看到顧言臉上這樣的笑容,如果不把他當成色狼就怪了。
就算我們兩個是男女朋友的關係,還是很尷尬,總覺得自己赤裸裸的被人曝光在太陽下似的。
“好了沒?”
我怯怯的開口,感覺顧言正在給我解開腳踝旁邊打的結。
“你先把上半身的衣服穿上。”
我連忙抓過一旁準備好的衣服,臉上已經紅的不行不行的了。
就算是我和顧言已經結婚了,而且我們都已經看過對方的身體,可還是免不了有些尷尬。
“我去洗漱了你等我一會兒,然後咱們就出去看安暖暖。”
基本上是一溜小跑進了洗手間,直接把門關上了。
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臉都已經紅透了,還真是有點小激動。
就算是知道自己這個樣子不好,可是還是控制不了。
緩緩地解開身上的扣子,就看到皮膚光滑的要命,根本不像被貓撓過似的。
真好,不知道顧言給我用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這麼好用。
以後再也不擔心會有擦傷什麼的了,這藥也太好用了,就是味道稍微重了一點,好像和我割開手用的也不太一樣。
我們到達安家的時候,還是和我們之前來的時候是一樣的,安安靜靜的院子,就算是傭人也都是輕手輕腳的樣子。
安家裡就是規矩不少,下人之間說話都不敢大聲說話,但是安暖暖是個閒不住的姑娘,就算是把安家搞得雞犬不寧的,其他人都不會受到影響,這就是安家的厲害之處。
我們走進客廳的時候,管家笑呵呵的出來接待我們:“我們公子不在家,倒是小姐在家,只是稍微有點不方便。”
管家怎麼會不知道我們和安家之間的關係,在安家住了那麼久,對我們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就算是現在,他臉上露出爲難之色來,可還是客客氣氣的。
“安暖暖怎麼了?”
我聽到管家說安暖暖不方便見客的時候,整顆心都吊起來了,白老師提醒我要注意身邊的朋友。
難道就是指暖暖嗎?
或許是我的情緒太激動了,管家十分爲難的把我的手從他的身上拿了下去。
“其實也不是攔着您見小姐,只是小姐這個樣子真的不適合見人。公子吩咐過,怕您見到會擔心,所以能不見就不見。不過您要是堅持的話,我也不能過多的阻攔。”
安不凡這話說的還真是讓人有點爲難,如果我去了,實在是有點不把安家放在眼中。
在安家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要聽從安不凡的命令,可是我這個外來的人,竟然都不給安家的繼承人一丁點面子,傳出去也難聽。
如果我要是不去看的話,這心裡也放心不下,不看看安暖暖的話,我今天根本沒有辦法離開。
“既然你們少爺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今天誰都別想攔着我,必須要讓我見到暖暖不可。”
我不僅嘴裡這麼說,也已經走出去了,直接往樓上走。
是我想多了,根本沒有人會攔着我,紛紛給我讓路,讓我直接走過去。
來到了安暖暖的房門前,我敲了敲門。
等了好長時間,才聽到裡面有一點點的聲音,接着是一個人的喃喃聲:“我到底要不要給你開門呢?你說呢?”
我以爲暖暖是在問我,正要回答的時候,突然嘿嘿笑了起來。
“你不想看到別人,那我就不開門了。”
安暖暖這聲音明顯不對勁,一定是有什麼問題。
她的房間裡到底還有誰,爲什麼連開一個門的事情,安暖暖都要問身邊的那個人?
她身邊不是一直都有小鬼陪着,自然是不會有什麼詭異的事情在她的身上發生,這纔是讓人頭疼的事情,到底我不在的這幾天裡,安暖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接着拼了命的敲門,“安暖暖,你給我開門,要是再不開門的話,我就讓顧言把你這門給卸掉!”
安暖暖驚呼的聲音傳過來,聽的實在是太清楚了。
“聽到了嗎?在外面敲門的人是悠然,我最好的朋友,不能讓她在外面等着。”
這倒是讓我覺得有點暖心了,不管暖暖遇到了什麼事情,至少她是知道我的,而且也知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看到房門緩緩地打開來,連忙帶着顧言閃身進屋,這房間裡只有暖暖一個人,再一個就是趴在牀上的莫,根本沒有別人。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我看到莫的時候,頓時沒有了任何的好感,反而皺着眉頭。
“顧言,能帶着莫出去嗎?”
貓的事情已經給我留下了一個十分深刻的心理陰影,估計要一段時間以後才能恢復了。
看着安暖暖在我的身邊坐下來,臉上帶着笑容,可是在她這張已經沒有什麼肉的臉上,看着倒是有一點地拿的恐怖。
一雙大眼睛好像要掉出來似的,而且看到她這個樣子的時候,我的心裡更難受。
擡起手輕輕的撫摸着她消瘦的面龐,心裡不是滋味起來。
“暖暖,咱們不過就是一週沒有見面而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的能力有限,這個我是知道的,所以在這個時候,我只是想盡可能的去幫助她。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幫她解決掉髮生在身上的問題,看到她這個病態的樣子,事情一定沒有那麼簡單。
“嘿嘿,悠然,我好好的啊。每天都好好的,很開心的。只是最近不喜歡吃飯而已,加上晚上睡得比較晚,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睡覺,這幾天基本上都沒有吃東西。”
安暖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對勁來,不過她的不對勁我已經完全感受到了。
在這個時候,只是不想說而已,希望她自己能體會到這個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
“悠然啊,這一次到我家裡來,就不要回去了,在我這裡多住幾天吧。”
安暖暖笑起來都顯得那麼有氣無力的,以前的那個安暖暖,雖然有點貧嘴,但好在健康。
可是現在的她,實在是讓人擔憂。
我連連點頭,就算是安暖暖沒有提出這個要求來,我也是要住下來的。
要是說安暖暖最近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而我要是能幫助她解決掉身上的事情,那就最好不過了。
顧言不在房間裡,或許顧言能一眼就看出來,安暖暖這到底是哪裡有毛病了。
對了,安暖暖不是有個太爺是鬼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