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過只有六個人和一隻貓,怎麼覺得亂得很?
安暖暖不停的跟茅十八吵架,動不動兩個人就要比劃比劃,而薄景睿始終都是一個看熱鬧的狀態,莫也突然對安暖暖沒有那麼熱情了,上官婉兒給我的感覺總是要伺機殺了我一樣,而顧言卻把薄景睿當成假想敵。
不過只有六個人,偏偏搞得好像一部水滸一樣,江湖兒女恩怨情仇的故事。
反正只要我在顧言的身邊,上官婉兒就不可能會靠近我,至少我的安全還是可以保證的。
這裡越走越熟悉,總覺得好像是來過似的。
慢慢的走出樹林以後,就看到了那個工廠,我頓時有點恐懼了。
拉着顧言的手也緊了很多,生怕會被拽過去似的。
這個工廠的苦頭我可是吃過的,自然知道怎麼回事。
“你們說的就是這裡?”
我多希望顧言告訴我不是,可是得到的結果竟然是肯定的。
顧言捏了捏我的手,“有我在,不怕。”
這溫柔的目光,讓我沒有辦法挪開視線了,顧言絕對是一個磨人的小妖精。
對於這個工廠,我的心裡是有無盡的恐懼,當時在這個工廠裡發生的事情,到現在還記得。
如果不顧言及時趕到的話,恐怕我就已經死在這裡了。
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經歷過一次以後就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顧言帶着我們慢慢的走近這個工廠,我沒有記錯的話,當時我邁進工廠大門以後,竟然就沒有辦法走出去了。
這裡應該是被人下了陣法的,要不然不是隨便誰都可以進去了?
至於這一次過來的路倒是另一條,而且這邊還設了屏障,看來是有人故意想要引開顧言和茅十八的視線,卻沒有想到,這一切都在孫驍驍引我入局的時候,已經暴露了。
憑着顧言這麼聰明的頭腦,一定是當時把我救出來的時候就覺得這裡不對勁,一直都在伺機調查這裡的一切。
現在能帶着我們過來就已經說明,他都調查好了,我們只要過去端了他們的老窩,一切就萬事大吉。
我們來到工廠大門口的時候,看到那扇門還在地上的樣子,頓時就想起來我當時是多麼的英勇,可是進去以後立馬便慫包。
“就是這裡了,咱們需要找一個地下的入口,工廠只是一個掩體。”
顧言的話說出來以後,就看到上官婉兒的臉色難看很多,難道這個事情是跟顧言也是跟上官婉兒有關係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還真是要小心了。
六個人自動分成三組,薄景睿倒是很主動的和上官婉兒一組,顯然上官婉兒的心思是在我們這邊的。
既然要分組的話,顧言是不會讓我和別人一組,何況他的手還緊緊地拉着我。
我得意的衝上官婉兒使了個眼色,看到她更生氣的樣子,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止一倍。
茅十八和安暖暖吵吵嚷嚷的向一邊走去,儘管莫看起來不太想打理安暖暖,還是選擇跟了過去。
顧言拉着我一直走,似乎是有目的似的,根本不是在找入口。
很想問問他,可是想到以前他對我說的話,既然要完全信任,那還是不要問的好。
顧言的腳步突然停下來的時候,讓我有點猝不及防,差一點撞在他身上。
“到了,這裡就是入口之一。等一會兒你要一直都跟在我的身邊,就算是我的手放開了,你也要跟在我的身邊,明白嗎?”
很少看到他這麼嚴肅的樣子,突然這麼嚴肅的跟我說一件事情,還真是有點慌張。
總覺得接下來要發生很大的事情似的,不過我會牢牢的記住顧言的話,跟在他身邊就好。
我們兩個慢慢的繞過破敗的石碑,就看到了一個活板門,打開來看到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
裡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昏暗,還有火光閃耀,至少說明下面的空氣還是可以的。
顧言牽着我往下走,走的很慢很穩,這裡看起來一點都不簡陋,裡面都是用水泥起砌來的,只是看着都讓人能感覺得出,這裡面絕對是大有問題。
走着走着,忽然面前一股風吹過,我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覺得身後好像有什麼人,轉過頭去就看到身後空蕩蕩的一片,隨後感覺到自己被人推了一下。
這才轉過身來詫異的看着顧言:“你推我幹嘛?”
還以爲顧言是有什麼事情,所以才推了我一下,誰知道他輕輕搖頭回答:“不是我。”
顧言向來是不會開玩笑的,而且看着他的臉色也知道,真的不是他,而是這裡還有別人。
我用力吞嚥口水的同時,目光四處掃去,到底是什麼纏繞在我們的周圍?
“咯咯……”
一陣笑聲在空蕩蕩走廊裡迴響,頓時讓我頭皮發麻,這聲音倒是小孩子似的,聽着都讓人覺得難受。
就算是見過不少的鬼,在這個時候沒有看到東西先聽到聲音,還是覺得恐懼。
拉着顧言的手也緊了不少,難怪他說讓我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好大的膽子!”
只看到顧言擡起手來輕輕一揮,頓時聽到前面咚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摔在地上似的。
接着我藉着昏暗的火光看到了那個躺在地上的東西,原來是一個小鬼。
可能剛剛就是這個小鬼推了我一把,而顧言顯然已經生氣了。
小鬼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連連後退,看來剛剛顧言那一下子實在是太狠了,讓小鬼一時半會都回不過來神。
不得不說,顧言和小鬼的速度都太快了,我根本沒有看到小鬼衝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顧言給打出去了,如果不是顧言在身邊的話,不知道會在我身上發生什麼事情。
“一個看門的小鬼,竟然敢對我動手!”
顧言說着還要動手,可是看到那個小鬼一臉痛苦又恐懼的表情,我連忙給攔了下來。
“孩子還小不懂事,暫時還是不要計較了。”
一個好端端的孩子被抓過來做一個看門的小鬼,原本命運就已經很悲慘了,要是再讓顧言把魂魄打散,那也太悲催了。
我帶着祈求的眼神看着顧言,希望他能動容。
“顧先生,就一次嘛!”
這個男人就這一點好,只要撒撒嬌,什麼事情都會答應的。
他隨即對那個小鬼揮了揮手,冷漠的聲音都讓我發抖:“別再讓我看到你。”
小鬼好像得到了什麼命令似的,從地上爬起來就跑沒影了。
這個小鬼也不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要是再留下來的話,一定連魂魄都保不住了。
我只是輕輕搖頭,可憐的孩子。
繼續往前走了一段,顧言的手頓時緊了緊,讓我都跟着緊張起來,接着將我一拉,他翻身到我身後去,對着身後就是一掌。
這一系列的動作,我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看到那個被打飛的還是那個小孩的時候,我的心裡頓時沒有了任何憐憫。
什麼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原本是抱着憐憫的心思想要放他一馬,誰知道竟然反過頭來再一次攻擊我們,死性不改。
原本就是一個惡靈,現在遇到顧言也算是他倒黴,我也不想再替他說什麼,看着顧言來到他的身邊,對他做了一個手勢之後。
那個面帶恐懼的小孩在我的眼前化成一縷青煙不見了,我的心裡咯噔一下子,難道這人死了留下的魂魄,就這麼沒了?
顧言拉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繼續往裡面走。
可是我的心思還停留在這裡,想着雖然心狠手辣但畢竟是個孩子,就算是在這裡做門童也是被逼無奈。
現在連魂魄都沒有了,實在是讓人百感交集。
我們往裡面走,越走越覺得心慌,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着我們看似的。
突然顧言的腳步停了下來,我這纔看到,周圍的牆壁都跟着蠕動起來了,看着就像是什麼動物的腸道一樣,上面還掛着粘液,噁心的要命。
“摒除雜念。”
顧言只是吩咐了我這麼一句,我頓時把眼睛閉了起來,在氣場中看到牆壁並沒有變化,只不過牆壁裡看到了不少黑色的影子。
這些影子就在我們的身邊,而顧言也在看這些影子。
看來剛剛都是這些東西製造出來的幻覺,只要摒除雜念,就可以看清本質。
忽然,顧言回過頭來,我頓時被嚇得連連後退,又是我當初看到的那一幕,顧言身上帶着黑色的氣,轉過頭來的時候,雙眼的位置空洞洞的,好像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悠然?”
聽到這個聲音,我連忙睜開眼睛,看到顧言正回頭看我。
到底現在是幻覺,還是剛剛是幻覺?
我們的手還牽在一起,之前是那麼的心安,可是此時此刻卻讓我覺得有些慌張起來。
在老宅外面的時候,這意味着危險,如今又在這裡出現,到底意味着什麼?
“你怎麼了?”
顧言詫異的看着我,這也是當然的,好端端的突然看着他露出一個驚恐的表情,換做是誰都會好奇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