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暖來到我的身邊,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從進來就發現你有點不對勁,怎麼了?”
她很謹慎,聲音也壓低了很多,看來她也是有點什麼感受的。
我拉着她站在窗邊,小聲提醒:“你看着院子,等一會兒有閃電的時候,就看得更清楚了。”
看到安暖暖恨不得把腦袋伸出去看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直到一道閃電閃過,她嚇了一跳,這才驚呼一聲。
我連忙捂住了她的嘴,這個女人差一點就闖禍了。
“這裡有養雞的雞舍,這個季節應該有不少的雞,可是雞舍看起來狼藉一片,裡面都是血跡,還有被掩蓋的痕跡。”.
我小聲的把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這才轉頭去看暖暖。
她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應該和我想的一樣。
“這家人竟然這麼喜歡吃雞。”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這麼精彩的分析到了安暖暖那邊,竟然是這麼一個結論。
我用力敲了一下安暖暖的頭,這才拉着她小聲的說。
“你是不是傻,這家裡窮的只能吃饅頭喝湯,怎麼可能把雞都吃光?不過年了?”
被我這麼一敲,她才恍然大悟。
顧言和茅十八都走了進來,讓我和安暖暖瞬間有一點點的緊張。
“我們不會住在這一間吧?”
我問出口的時候,看向顧言,見到他點頭,才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來。
安暖暖懷裡的莫扯着嗓子怒吼,一聲高過一聲,滿滿的不情願。
“這樣安全一點。”
晚上是由顧言分配的,我和安暖暖睡在火炕上,而茅十八睡在椅子上,至於顧言,他決定不睡給我們守夜。
他本來就是一個鬼魂,不睡倒是沒有什麼,可是他還是我的老公,哪有這樣對待自己老公的。
他明白我心裡的想法,來到我的跟前摸了摸我的頭,嘴角是微微上揚的。
“睡吧,有我,放心。”
只是這六個字,就讓我全身放鬆下來,沒過多久便睡着了。
夢裡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夢到了林珊要害我,接着又是上官婉兒,直到我醒過來的時候,天都涼了。
顧言已經不在,茅十八倒是站在窗口看着外面。
嘩嘩的雨聲透過窗子傳進來,聽得出這雨下的又大又急。
安暖暖這個沒長心的還在睡,倒是莫睜着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就好像守護暖暖似的。
我輕嘆一口氣,起身來到茅十八的身邊。
“你在這裡歪着頭想什麼呢?”
一般想到什麼關鍵的事情,纔會是這個動作吧。
“沒有,昨天晚上睡落枕了,脖子疼。”
氣得我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下,就走到外面的房間來。
男人坐在中間的位置編着筐,而顧言坐在門口看着外面的大雨。
“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我在顧言的身後輕輕的趴在他的身上,心裡踏實多了。
“不踏實,這雨什麼時候能停啊?”
“快了。”
顧言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如果我們在這裡還要浪費時間的話,那真是要人命。
茅十八歪着頭從房間裡走出來,先是來到我和顧言的面前,可憐巴巴的看着我們倆。
“顧先生,顧夫人,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
我只顧着笑,哪裡還有什麼辦法。如果要是外婆的話,她一定有辦法,可惜外婆都沒有來得及教我就把我攆走了。
安暖暖抱着莫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茅十八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她倒是不拘小節,笑得腰都彎下來了。
“我都這樣了,你還嘲笑我,有沒有點人性了?”
茅十八雙手叉腰,歪着脖子跟暖暖吵架,而暖暖一點都不搭理他,只是抱着貓笑,這個場面看起來還挺和諧。
“你去找我的婆娘,她應該有辦法。”
茅十八看了一眼說話的男人,他沒有擡起頭來,只是丟出來這麼一句話,又默不作聲的編着手裡的筐。
這下倒是輪到茅十八不說話了,來到我的身邊,小聲唸叨:“有問題。”
只是這三個字,便歪着頭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看到茅十八變回了一個正常人,蹦蹦跳跳的來到我們面前,雙手一攤,衝着暖暖的方向喊,“我好了,一點都不歪了,這下看你們怎麼笑話我!”
怎麼看茅十八都是一個二十多歲的人,怎麼一身的孩子氣!
安暖暖並沒有搭理他,而是對着他翻了一個白眼。
誰知道茅十八爲了證明自己沒有事情,向左歪向右歪,就聽到他突然哀嚎一聲,連忙往旁邊的房間跑過去。
“看吧,這就叫樂極生悲。”
暖暖無奈的搖了搖頭,抱着莫回房間去了。
這雨到了晚上天黑以後才慢慢的停下來,茅十八又去找那個大姐去了,聽說那個大姐有辦法,就直接過去了。
我一直都是憂心忡忡的,倒是暖暖,有莫陪着也沒有那麼無聊。
顧言似乎和我想的一樣,始終都是冷着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明天一早咱們就離開了。”
顧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送了一口氣。
晚上睡得很熟,可能是在這裡待着的第二天,所以沒有那麼多的防備了。
不過半夜的時候,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我和暖暖也立刻起了身,看到門前站着男人。
“求求你們幫幫忙,今天一天的大雨,山下停的早,我兄弟從市裡趕回來。到山腳的時候,遇到山體滑坡,被掩埋了!要是現在過去的話,或許還有救,求求你們幫幫忙!”
我倒吸一口氣,這要是稍微慢一點的話,人就沒救了。
顧言倒是沒有動,好像根本沒有打算過去似的。
而茅十八率先站了起來,“大姐幫了我的忙,這個忙我得幫,顧先生,一起唄!”
這麼一看就知道茅十八是一個不長腦子的,顧言看了我和暖暖一眼,這才轉過頭去。
“走吧。”
他開了口,就好像下了命令似的,三個男人扛着鐵鍬就出了門。
我和暖暖也沒有心思睡覺了,莫更是焦躁不安,不斷的發出低吼似的叫聲。
和莫相處過一段時間,知道它這麼焦躁,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來到了莫的跟前,張口就問:“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安暖暖這個神經大條的,看到我這個樣子就在旁邊捧腹大笑,就在她的笑聲停不下來的時候,房門發出沉悶的敲擊聲來。
咚,咚,咚……
一下接着一下,似乎一下比一下有力,好像要把門撞開似的。
門上有窗,裡面還有一個薄薄的簾子,隱約能看到門外是一個人。
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還有那個大姐加上一隻貓,在這個時候敲門還能有誰?
我來到門口,掀開門簾的剎那,尖叫聲立刻衝破喉嚨喊了出來!
外面哪裡是人,而是一個鮮紅的,沒有皮肉的傢伙。
看着她頭頂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散亂的髮髻能看得出來,這就是這家裡的女主人!
“暖,暖暖……”
我被嚇得已經哆嗦起來,更是連連後退,幸好後面有暖暖扶住了我。
“這是什麼東西!”
暖暖的聲音都顫抖起來,倒是莫,直接站在我們的面前,渾身鋥亮的黑毛全都立了起來,衝着外面嘶吼。
說是嘶吼,也不過是喵喵的叫。
安暖暖眉頭緊皺,即便是不知道這是什麼,也畢竟還是見過世面的人。
“你站在我的身後,我來保護你。”
我儘可能的運用外婆交給我的那些,閉上眼睛努力去用心控制。
這個時候蟲子老鼠已經不好使了,用蛇還行。
暖暖倒是沒有想着去打開門迎戰,而是等着她破門而入的時候再動手。
“悠然,不好了,咱們得想辦法快點離開才行!”
我睜開眼睛來,看到門外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多人的樣子,這分明就是被圍攻了!
“你們是逃不掉的,把你們的皮給我!”
大姐就算是沒有皮,依舊是招待我們的口氣,聽着真是讓人覺得心酸。
終於,這木門也沒能扛得住這些血屍,直接從牆上倒在地面上。
領頭的就是那個大姐,拖着流血的身體就衝了進來。
這個時候蛇也從門外進來,不斷的撕咬纏繞血屍,可是卻絲毫沒有作用。
安暖暖直接丟給我一把短刀,上面的寒光閃的我眼睛一痛。
她忙於對付眼前的血屍,我儘可能不給她添麻煩,看着自己的手,難道還要再切開?
外婆交給我的那些東西,對付一般的人還算是好用,但是對付這些東西,就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我這正慌張的時候,一隻血淋淋的手已經伸到我的面前,我下意識向後退去。
“喵!”
莫頓時跳了起來,直接一巴掌撓在那隻手臂上。
它站在我的身前,讓我有種連貓都不如的感覺,這未免有點太諷刺了!
我透過窗子看到外面源源不斷的往這個院子裡進入血屍,雖然安暖暖還能頂一陣子,但是看這個樣子下去,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
顧言和茅十八跟着那個男人離開,應該也遇到了危險,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