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沒有辦法還手的情況下，還真是沒有辦法。
我將眼睛緊緊地閉了起來，或許這就是眼下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吧。
只覺得面前一陣風拂過，接着耳邊傳來溫柔的男聲。
“對不起，我來晚了。”
這句對不起已經等了很久，而且聽了不止一次。每一次當我有危及生命的時候，他總是會來晚，或許我應該已經習慣纔對。
可是聽到這句話的一順眼，我心裡的委屈頓時都爆發出來了。
我的確是責怪顧言來晚了，如果他要是能早來一點的話，說不準那個孩子就不會死了。
“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看向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如果你不殺了林珊，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顧言是不會對林珊下殺手，或許是因爲林珊說的一些話，已經在我的心裡根深蒂固了吧。
莫沉看了我們一眼，聳了聳肩，轉身便離開了。
或許在我們之間，莫沉纔是那個最聰明的人。
“王……”
林珊並沒有來得及殺了我，顧言的出現更是讓她沒有辦法下手，心裡的如意算盤沒有打響還被顧言抓包，就算是長了兩張嘴都沒有辦法說清楚。
顧言對我點了點頭，扶着我在樓梯上做了下來，這才轉身向林珊那邊走過去。
即便是顧言離去，我也能感受到來自顧言身上的殺氣。
我不是爲了自己，如果她沒有殺害那個孩子的話，我也不會想要置她於死地。
顧言絲毫沒有手軟，一拳一掌都沒有一點點的收斂。
此時此刻的林珊也沒有了之前的犀利，倒是順從的很，不還手始終都是垂着頭的樣子。
“王……”
“傷害我老婆的人，不可饒恕！”
聽到顧言說出這樣的話來，覺得身上都沒有之前那麼痛了，即便是被林珊打得很重，還是覺得這纔是一劑良藥。
林珊被顧言步步緊逼，卻絲毫沒有還手的餘地，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這裡的時候，倒是覺得林珊有點可憐了。
之前聽到林珊說起那麼多的話來，倒是覺得這麼多年來，她倒是一直都喜歡着顧言。
只不過可惜的是，顧言並沒有給她迴應，不過這也是我的一面之詞。
看到他們兩個交手的模樣，更讓我心裡犯嘀咕。
難道這麼多年來，他們兩個都沒有什麼交集嗎？不然林珊爲什麼會如此稱呼顧言？
說真的，到了現在，倒是更覺得林珊說的那些話還是有一些真實性。
顧言的手直直的劈了下去，林珊的手立刻擡了起來，直接將他這一下擋了下來。
林珊昂着頭看向顧言，臉色也比之前好了許多，只不過梨花帶雨更讓人覺得憐惜。
“王，爲什麼我不能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爲什麼偏偏選擇這個女人？原本應該留在你身邊的人是我，不該是這個許悠然！”
林珊的聲音很大，好像根本就是跟我說的，讓我聽到這話。
我倒是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就是想讓我確定，林珊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此時此刻我已經確定了，林珊真的很有可能是顧言生前的未婚妻。
“不必多說，我已經與悠然完婚，至於你，傷我女人，絕不容忍！”
顧言的話直接把她的好意拂掉，即便是這樣，都沒有讓我心裡的那個芥蒂完全消失。
“王……”
林珊帶着哀求的聲音悽婉哀絕在整個一樓迴響，與此同時，顧言的手已經揮了起來。
我不想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直接閉上了眼睛。
可是並沒有我想象中的慘叫聲，也沒有什麼別的奇怪的聲音。
當我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顧言雙手背在身後，而林珊卻離開了，甚至身影還沒有來得及在我的面前消失。
沒錯，顧言把林珊放了！
這對我來說簡直比五雷轟頂還要打擊，他們兩個到底有什麼關係，爲什麼輕而易舉可以要了她命的時候，顧言卻選擇了放棄？
我的心一陣陣的抽搐，就連現在都不知道，到底這是怎麼回事。
甚至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林珊這樣十惡不赦的惡鬼，還是被放掉了。
“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不舒服？”
顧言來到我的身邊，雙手扶着我，而我卻帶着嫌棄，直接將他的雙手甩開。
此時此刻，我不想聽到這個男人說的任何的話，他的話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如果他把林珊殺掉了，或許我還會選擇繼續相信這個男人，如今，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
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是那個心裡只有我的男人，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顧言，他是別人的丈夫，而我纔是那個不要臉的第三者。
我掙扎的往前走，顧言兩次都要過來扶我，都被我推開。
這一次，他十分乾脆的拉住了我的手，而我卻不想讓他用骯髒的手來碰我。拼命的掙扎，將他手推開的一刻，我也一個沒站穩，向後倒過去。
他還想過來扶我，偏偏我要向另一邊倒，最後他只能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倒在地上。
只是知道自己被林珊打得比較慘，卻沒有想到這麼慘。
就算是摔了這麼一下，都有點受不了了。
“怎麼了？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直接說出來。”
顧言的口吻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溫柔，特別是在這個時候，還帶着一絲絲的埋怨似的。
好啊，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甚至我都已經知道他瞞着我的事情，竟然還敢用這樣的口吻對我說話。
“好，你想知道是嗎？那你敢不敢如實回答我？”
我乾脆坐在地上不起來，說真的，這不是撒潑，而是實在是起不來了。
盯着顧言的時候，就算是明明知道他馬上就要生氣，也還是不躲避。
即便是他生氣又有什麼關係，這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如果要是讓我跟一個有了妻子的男人在一起，我寧願和他分開，什麼不捨，在這種背叛下的愛情，我不稀罕！
“好，只要你問出來，我一定會回答你。”
顧言說的倒是痛快，不知道等一會兒說道重點上的時候，他還會不會這麼輕鬆的回答我。
“我明明叫你殺了林珊，爲什麼你會放了她？”
或許是我從來都是對人十分寬容，如今突然有這樣的要求，倒是讓他有些怔住了。
這的確是我心裡最深處的想法，這是我第一個想要殺掉的鬼，一個作爲鬼還能來打擾我生活，真是沒誰了。
“不要鬧了，起來吧。”
真是沒有想到，到了今天這個時候，他竟然對我說的是不要鬧了。甚至都沒有解釋，我似乎都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微微一笑，或許我能做的只有這些吧，如今我只能保證自己不要有任何的負擔，只要瀟瀟灑灑的起身離開就好。
顧言正要靠近我的時候，我伸出一隻手來將他攔下，“你不要過來，我不想見到你。”
這句話說出口來，倒是讓顧言怔住了，他似乎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一直以來，我們兩個都沒有因爲什麼事情傷過感情，如今卻不同了。
如果顧言再晚出現一分鐘，林珊一定會殺了我。如果不是我之前拖延時間的話，別說剛剛，早在樓上就已經死了。
難道我想讓一個這樣的鬼魂飛魄散是一件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嗎？那個孩子的眼神我永遠都不會忘，甚至在臨死之前還想讓我救他，而我能做的卻只是盯着他死去。
這樣是人命如草芥的鬼，死不足惜！
“不要鬧了。”
顧言的聲音裡已經帶着憤怒，此時此刻如果要是我再堅持下去的話，顧言一定會翻臉。
在他放開林珊之前，我還會在意，現在當然不可能去理會。
“我沒有鬧，你給我滾開！”
還沒有等顧言生氣的時候，我已經生氣了，在這個時候說出的話真的不是氣話，而是不想見到他。
我掙扎着站起身，可是腳下還沒有站穩，又要倒下去。
一隻大手一下子將我扶了起來，他看着我的時候眼神裡充滿詫異。
“受傷這麼嚴重？”
只是聽說話就知道，他是莫沉。
這兩個人長得相同，穿着不同口氣也不同，舉手投足之間也完全不同。
我藉着他的力氣站起身來，祈求似的看着莫沉，“帶我走。”
我想要離開這裡，就是爲了躲開顧言。
即便是聽到顧言的聲音，就已經讓我覺得心裡痠痛的要命。
“我不許你跟他走！”
一隻手拉住了我，向相反方向，莫沉倒是沒有一點憤怒的神情，只是扶着我，等待我的選擇。
“我不想看到你，難道你聽不懂嗎？”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淚已經掉下來了，本來不想在他面前柔弱，特別是知道這些胡思情以後，更不想讓他覺得我是一個胡鬧的人。
其實，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就算是心裡委屈，也要忍下去。
“爲什麼？”
“爲什麼？”我轉過身來，一雙含着淚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看起來還是無辜的模樣，“你始終不願說，到底爲什麼放了林珊，要不我替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