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有一會,我還沉浸在剛纔巨大的震驚之中。
顧言告訴我,我的外婆就是我們千辛萬苦要找到草鬼婆,這怎麼可能?
雖然外婆懂一點土方子,可是跟草鬼婆也差太遠了吧。若外婆是草鬼婆的話,外公怎麼會死於疾病呢?
草鬼婆不是非常厲害嗎?
我依舊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就這麼愣愣的看着外婆。
“妞妞,你怎麼了?是不是害怕外婆了,你來……”
外婆衝着我招手,現在冷靜下來之後,她顯得更加平靜了一些,看着我的眼神也沒有起先的劍拔弩張了。
我朝着她慢慢走過去,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一樣,衝着她問道:“外婆,你不是草鬼婆對不對?顧言騙我的對不對?”
其實我心裡知道顧言不會用這種事情來跟我說謊的,可是我就是不想去相信,想要否認這一切。
“我、我……”
外婆嘟囔了幾下,還是沒有說出口,但是她朝着我點了點頭。
好吧,繞了一大圈,要找的人居然就在我眼前。
聯想到之前外婆知道我中毒之後反應,我似乎猜出了些什麼。
“外婆,我會被選中去山村支教,跟顧言冥婚,是不是因爲你是草鬼婆呀?”
顯然,我的話刺痛了外婆,她看起來狀況不太好。
她略微有些無奈道,“可能吧,這個我也不能確定。”
我一直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想不通爲什麼會被校長他們看中,費勁千辛萬苦將我弄到山村去。
他們給我的答案一直都是我的生辰八字特殊,可是這種說話聽起來太玄幻了一點都沒有能夠讓我相信的地方。
現在說外婆是草鬼婆,若是那些人都是衝着草鬼婆來的,我倒是覺得比較正常一些,
“你若真想知道就跟我來吧。”
外婆起身,朝着內室走進去。
我看了一眼顧言,在徵得他同意之後便走了進去。
顧言知道外婆不會傷害,所以沒有跟進來,給我們兩人留了空間守在了外面。
跟着外婆進了最裡面一間,非常狹小的房間內,沒有窗戶所以外面的陽光透不進來,只剩下前方兩支蠟燭支撐出來的光亮讓我看清上頭供奉着的東西。
一個特別奇怪的女人,說是女人又不像,看起來跟怪物一樣。一雙眼珠子瞪得老大,紅彤彤的!肚子和手臂上,佈滿了紅綠青黃的條紋肚子特別的大,看起來就跟蜘蛛的肚子一樣。
外婆走上前,一臉的虔誠,朝着那神像跪拜了一下才起來。
“妞,過來,拜一拜。!”
我依言過去叩頭下來,外婆頓時淚流滿面。
“沒想到你媽逃過一截,你沒有逃過。”
在接下來的外婆的敘述之中,我知道了一些陳年舊事,同時也瞭解了草鬼婆的一些歷史。
原本我的外婆,就是傳說之中的草鬼婆。
她從小是個孤兒,小時候村子裡面的一個寡婦給收養了。那個寡婦沒有孩子,對外婆視如己出。
直到後來,外婆記事開始她才直到,原來不是寡婦選了她,而是草鬼選了她。
草鬼是一種特有的蠱神,也有人叫蠱毒,它會選擇自己的宿主作爲寄生下去的載體。
宿主只能爲女性,所以被稱之爲草鬼婆。
蠱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所以擅長用蠱毒的草鬼婆也是亦正亦邪,我的外婆就被草鬼選中當了草鬼婆。
當草鬼婆不是什麼好事,草鬼婆命運多舛,一般喜歡選用命格特別硬的女子來做宿主。這樣人往往剋夫克子,所以會孤獨終老,收養外婆的那個草鬼婆就是這樣。
而外婆在當年破迷信的時候,隱姓埋名,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嫁給了我外公。剩下了我媽,但是外公的死讓她大受打擊,發誓再也不用蠱。
在我母親一生下的時候,外婆就驗證了她的身子,在確定沒有成爲草鬼選擇的目標之後。外婆總算放心了下來。
但是誰知道,在我十多歲的時候。突然有一天,外婆發現她從體內放出來的草鬼居然有意的接近我想要我成爲下一任宿主。
需從小大家就說我跟外婆長得像,都叫我小玉蘭。
這讓外婆嚇壞了,我藉機跟我媽大吵一架,將我媽給趕走。
等我媽媽回到我爸爸身邊之後,她才說出真相,讓我媽永遠也別來找她,免得害了我。
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也是我媽媽爲什麼打死也不讓我來見外婆的原因,就是害怕我被草鬼給附身了。
聽完這一切,我的腦袋還是糊糊的,沒明白過來。
“外婆,那現在草鬼還會找上我嗎?”
外婆臉上的神情有些木然,有些淒涼,“你知道解除這鱗毒,需要怎麼做嗎?”
我似乎猜出了些什麼來,“該不會是要成爲草鬼婆纔可以吧?”
那些人那麼大費周章的選上我,讓我中了鱗毒。銀月那個草鬼婆被人給逼走,就是爲了讓我找到外婆。
外婆將我送走,斷絕母女關係十幾年就是爲了讓我不成爲草鬼婆。
這麼算來,那些人的目的我倒是清楚了下來。
外婆的點頭,也算是幫我肯定了。
只是我想不明白爲什麼,那些人要這樣的費盡心機讓我成爲草鬼婆,還有那些人到底是誰?
“走,出去吧。外面那人該等急了。”
那人指的是顧言吧,我跟這外婆走出來的時候,顧言已經候在了門口。看我出來,眼神便直勾勾的盯着我。
“沒事吧。”
聽到他詢問,我搖了搖頭。撲倒在他的懷裡面,有些心酸,外婆是爲了我纔跟媽媽分開的,十幾年的時間跟孩子分開這種痛苦是多麼的難受。
“顧言,外婆說要解毒,就要成爲草鬼婆。”
聽到我說話,他沒有反應太大,只是伸手輕輕撫摸我的秀髮,一下一下的安慰着我。
“沒事,有我在呢。怎樣都陪着你,放心。”
他一向不善言語,能說到這樣,已經非常不容易了。着實又讓我感動了一把,心裡一陣暖呼呼的。
外婆吩咐道:“都坐下吧!”犀利的眸子在我和顧言之間轉來轉去,不停的打探。
自從知道外婆是草鬼婆之後,我突然感覺眼前的老人特別的神秘。
“就算她成爲草鬼婆你也要跟她冥婚嗎?你說你能還陽,我相信你知道什麼是草鬼婆,你還陽之後還要跟她在一起嗎?”
見外婆還對顧言有成見,我打算開口再解釋一番,卻被外婆給壓了下來。
外婆盯着顧言,逼着他回答。
“好,我答應。”
他一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能保證這點有多麼的不容易。他這麼厲害,關於草鬼婆的事情都是知道的吧。好不容易還陽,再娶一個命格太硬的人來克妻,誰能夠接受?
可是顧言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連我都有些無法接受,他居然還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不,不要……”
“一生只娶一人!”
哄!
我感覺腦袋裡面就想被人給打了一棍一樣,亂亂的,一下子好像不能正常思考了。
一生只娶一人!我的大腦只剩下顧言這句話了。
是外婆給他吃的飯裡面加了蜜了嗎?讓他說出來的話都這麼的甜,一天說這麼多的情話,將來一年說不定都聽不到這麼多呢?
想到這些,我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呵呵……”
眼眶卻也不由自主的紅了,那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外婆一臉怒其不爭的模樣,瞪着我搖頭。
我湊到顧言身邊伸手抱着他的手臂。“真的一生只娶一人?”
他點頭的剎那,我的心都化了。
“好了,好了,我都七十多歲了,你們還想肉麻死我呀?”
被外婆厲聲給打斷了,我也沒有半點惱意,依舊笑嘻嘻。
“妞妞,你可想清楚了。這草鬼一旦入體,除了死或者找到下一任宿主就沒有別的辦法擺脫了。”外婆一臉嚴肅的將厲害關係給我說清楚。
“外婆,你草鬼的下一任宿主是我吧。若是她選擇了我,你是不是就沒事了。”
外婆猶豫了下,開口答道:“是!”
“真好,讓草鬼入我體內吧。”
這鱗毒原本就能要我的命,這草鬼若是鱗毒唯一的解毒方法。而且讓草鬼進入我的身體,外婆就能擺脫草鬼婆的命運。幫她老人家擺脫一輩子的宿命,何樂不爲呢?
在我的堅持之下,外婆決定爲我注入草鬼。
外婆說我十歲的時候草鬼選擇了我,不代表現在草鬼還會選擇我,所以需要徵得草鬼的同意才行。
今天時間已經太晚了沒有辦法,明天清晨的時候才能來確定。她老人家年紀大了要回去休息,只是這一回我沒有跟着外婆回房間。
而是留在了顧言的小房間內,外婆臨走的時候腦袋都要搖,說什麼女大不中留。
“顧先生,你可不可以再說一遍呀?”我像一個小花癡一樣,用手撐着下巴,盯着顧言不動,讓他給我再說一遍。
“說什麼?”
“就是你剛纔跟我說的話呀。”
顧言一臉漠然的回答我:“不記得了。”
“啊,怎麼可以這樣?你再說一遍嘛,就一遍就好了。”我躺在顧言的身側,抱着他的手,逼着他說。
顧言伸手將我擁入懷裡面,強有力的手臂緊緊的纏在我的腰上。
“許小姐,這已經是第九十九遍了。”
內心一暖,我輕輕揚起了嘴角,“再一遍。我保證睡覺,保證喲!”
耳邊傳來溫熱的磁性聲音!
“好,一生只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