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軟着腿從樹幹上下來的,腳踩到地面的時候,差點一個跟頭給摔下去。還好顧言的手夠快,一把將我抓住,才保住了我的小腦袋。
回去的路上,顧言當心我摔倒,便選着揹我回去。
當我們快接近營地的時候,突然聽到前頭傳來激烈的尖叫聲。
那聲音聽着熟悉,貌似是暖暖的聲音。
我內心一緊,第一反應是糟了,營地出事了。
顧言也反應過來了,加快了腳步往回衝去。
還沒等我們趕到營地,尖叫聲就消失了,漫天的火光。
顧言將我放下來,眼神清冷的叮囑道:“跟在我身後,一有什麼不對勁先跑,別擔心我會第一時間找到你的。”
見他神情認真,我不敢在這種時候掉鏈子,乖乖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下也不矯情了,兩人一起衝回來了營地,漫天的火光是大火燒了兩個帳篷。
營地裡還剩下兩人,跟一羣全身漆黑的人在打鬥。
上官婉兒那邊明顯頂不住了,所以顧言第一時間衝過去幫他。
顧言的身手矯健,實力強勁,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三兩下便讓上官婉兒脫離的困境。
上官婉兒脫困之後,顧言又抽身過去幫薄景睿。我將自己藏在暗處,顧言吩咐我,不準亂動。
我想想他說的也對,我戰鬥力太渣了,出去只會是添亂,萬一被俘虜了拿來威脅顧言就有得玩了。
那些渾身漆黑的人認知到了顧言的強大之後,開始集體撤離。
因爲要照顧我們,所以顧言沒有吱聲追趕上去,等人走光了我纔敢出來。
“怎麼樣,你們都沒事吧!”我詢問着他們。
薄景睿和上官婉兒一同衝着我搖頭,我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暖暖和孫驍驍呢?”
若是看到我回來了,暖暖應該會第一時間衝出來的纔對呀,這時候怎麼人不見了。
薄景睿的臉色看起來有些難看,猶豫了一下之後他開口道:“剛纔激戰之中,暖暖和驍驍被那些人給帶走了。”
“帶走了?帶去哪裡?”
他衝着我搖了搖頭,一臉懊惱的神色。
我知道找他沒戲了,乾脆放棄了下來,該去找顧言。
“顧言,暖暖她們被帶走了,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呀?她們兩個會不會有危險呀?”
我腦袋裡面閃過各種擊殺的畫面,事情還沒發生,我已經自己把自己嚇得夠嗆了。
“暫時不會有事!”
聽到顧言的回答雖然放心了一點,但是我又怕顧言是因爲擔心我才哄我開心的,所以再問了一遍。
“爲什麼呀,你爲什麼說暫時不會有事呀?”
“若是要她們的性命,當場殺死就好了,何必帶走?”
顧言說的倒是沒錯,我們來的時候那些人的能力有多強我們是親眼看到的。這些人裡面唯一能支撐的住的恐怕之後薄景睿一個人了,而且將人帶走可比當場殺人那人來的難得的多。
既然她們是將人帶走了,而不是當場殺死,說明他們還有別的目的。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人,將人解救回來。
“顧言,我們現在去哪裡找人呀。這黑燈瞎火的,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扭過身來,勾脣深意一笑。伸出手掌,食指和中指交疊,輕輕彈在我的腦門上。
“難道你只發現那兩個不見了嘛!”
我有些搞不懂顧言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這裡明明就六個人呀,少了兩個,剩下四個沒錯呀。
還有誰不見嘛,沒有呀!
見我沉思,顧言再次伸手敲打了我一下。
這次,我倒是醒悟過來了,我剛纔光顧着數人了,倒是忘記了我們這次還帶了一直貓。
“莫跟去了嗎?”我有些不太敢確定的問着顧言。
雖然我知道莫不是一般的貓,但是讓這個貓跟去,還留下線索給我們,這個不太可能吧。
“恩恩,你不是急着去找人嘛,上路吧。”
顧言說完就拉着我走,一路狂奔而去。
我們不需要帶什麼東西,反正剩下的那些東西已經全部被燒掉了。沒燒到的也被毀的差不多了,基本沒有用的價值。
四輪一起上路,上官婉兒看起來應該是在睡夢驚醒的,身爲連外套都沒有,只剩下貼身的短袖一件。幸運的是顧言的包他一直背在身上,所以我們僅剩下的就只有他包裡面的東西了。
夜裡的風有些涼,吹得人瑟瑟發抖。身着薄衣的上官婉兒在風中瑟瑟發抖,讓人看了心疼。
薄景睿身上也之後一件薄的的短袖,他脫下來就要光着膀子了,倒是顧言身上還有一件外套,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
感覺出上官婉兒目光裡面的熱切,我第一時間將自己的外套給脫了下來。
“上官小姐,你穿上了吧,別凍感冒了。”
上官婉兒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不悅,到底是大家閨秀,強忍了下來。
“不用了,悠然,你身上的衣服也不多,你給了我,你穿什麼呀?”
我寧願冷死,我不要顧言把衣服給你穿。想着滿是顧言氣味的衣服穿在上官婉兒的身上,我全身的神經就要炸掉了。這個我絕對不容許,也不能接受。
我強硬的將自己的衣服塞到上官婉兒手上,活了二十多年,我第一次這麼對待一件衣服。
寒風襲來,冷的我一抖。
隨後,一陣溫暖附上。我回過身軀,便對上顧言那深情的眸子,壓低了嗓音的語調讓人慾罷不能。
“穿上,着涼了可有你受的。”
內心一暖,將顧言寬大的外套給披上。
頓時更加堅定了自己剛纔的做法是對的,若是真的讓上官婉兒穿上顧言的衣服,我可能會嘔死吧。
解決了這些,我們開始仔細辨認莫留下的痕跡,我根本看不出來什麼。
顧言卻告訴我,他已經找到莫留下的線索了。
“顧先生,你說剛纔襲擊我們的人是不是村子裡面的人,還是說是那羣對人下了蠱的人呢?”
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一聽薄景睿問出口,立馬拉長了耳朵等着顧言的答案。
“看這裡!”
顧言伸手指着樹上,一個小小的符號給我們看。
若不是顧言眼尖,在這種光線下,這種刻在樹上的符號是不可能被發現的。
“怎麼可能會這樣……”
薄景睿有些不可思議的喊出聲,上官婉兒看見了也瞪大了眸子,一臉的不可置信。現場唯一一個不知道的人就是我了,愣愣的看着他們誇張的情緒。
“這到底是什麼符號呀?”
我盯着樹上的奇怪的扭曲符號,問的有些白癡,沒辦法誰讓這裡面只有我不知道呢。
這個符號特別的奇怪,仔細一看像是一把箭,左右兩邊纏繞着兩條蛇,盤旋扭曲而上。
“這是一個組織的符號,這個組織已經存在了很久,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歷。但是知道他們專門做的是死人的買賣,若是四大家族是玄學裡面的白道,那麼他們就是玄學裡面的黑道。組織的名字叫做,暗族!”
我聽着薄景睿的解釋,玄乎乎的,什麼有白道黑道的,還神秘組織暗族呢,我愣是沒聽懂。
“薄少爺,你別說那麼多了,你就告訴我這個符號爲什麼出現在這裡,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薄景睿被我問的皺緊了眉頭,答不上話來。
他兩手一攤,隨後指了指顧言,讓我去找他。
我總覺得這個符號怪怪的,若是平常我絕對不會追問到底的,我只是覺得這個符號特別的眼熟而已。
我回到了顧言身邊,仰着頭問他,“你知道是什麼回事嗎?”
顧言看了我一眼,一臉無奈的開口,“組織是叫暗族沒錯,至於他們爲什麼出現在這裡,我猜是跟村子裡面的人有關。至於蠱人,八成也是他們乾的,原因還得等找到村子裡面的人才知道。”
“按你的意思,就是現在這裡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兩股勢力咯?一股是村子裡面的人,一股就是暗族,那麼今晚那些人回事誰的呀?”
“應該是村子裡面的人,暗族的目的不是我們,沒必要跟我們費工夫。”顧言回的直截了當。
我卻在這個時候,想起了一件事情來。
那個符號我是真的見過,我若沒有記錯的話,是在他的手上見過。
就是那個不允許我告訴被人他名字的莫沉,上一次在薄家他將我落在,在要殺我的時候他用手掐住我的脖子,當時的手腕上就有這麼一個符號。
因爲受驚過度,所以我有些不記得了。現在看到顧言的臉,纔回想起來,沒辦法就讓顧言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了。
“顧言,那麼那個人也是暗族的人嗎?”
我知道顧言明白我說的人指的是誰,因爲他在聽到我說話之後,瞬間整張臉都黑了下來。眸子裡透出寒光,越發的陰狠起來。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在我的注視之下,才微微的點了點頭。
“悠然,下次別跟我提他!”
“哦!”顧言很少叫我的名字,但是每一次一叫警告的意味都是非常的濃重。
我不知道他跟莫沉之間到底有什麼瓜葛,能讓顧言這麼記恨的人一定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