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中,光線有些昏暗,若不是那勾脣的一抹笑,我恐怕當真判斷不出顧言現在是什麼表情。
他本來就是一個冷情的人,突然這麼一笑倒是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了,難道是在嘲笑我嗎?
頓時讓我心生惱意,覺得自己被人給瞧不起了。
既然不想說,那我就不逼他,轉身準備走人。
“你拉着我幹嘛呀?”
纔剛走出兩步,手就被顧言給扯住了。
他背對着月光,黑色的真絲襯衫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透出一絲熒光來。一張絕美得如同雕塑的臉龐,讓人諾不開眼,“你打算去哪裡?”
我覺得我不能跟他久待,無論我做出怎樣的決定,只要他用那類似低音炮的聲音來跟我說話我就得舉械投降了!
原本不想回答他的,可是他一開口我便覺得不回答他就是一個罪虐,“還能去哪裡,當然是回去了。”
“答案還沒聽就走,不覺得虧嗎?”
顧言說出這句話,我已經不想再聽答應下去了。
說我膽小也好,說我逃避也罷,反正我不想聽了。
甩開他的手準備走,卻沒想到反倒是被他一個用力給扯回了懷裡。他順勢將手纏上我的腰,腦袋枕在我的肩膀上,冰涼的氣息從我的耳邊輕輕吹來,讓我身子跟着抖了抖。
“我的老婆只有一個就是你,至於顧家確實是林珊帶我找到的,沒有她不過是多花些時日而已。爲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你跟我鬧脾氣值得嗎?”
無關緊要的人!
雖然聽起來有些過分,可是我聽到這句話好開心怎麼辦?
哈哈,他的意思是林珊是無關緊要的人,我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了起來,可是爲了不讓自己笑出聲,我憋得有些辛苦。
“這下高興了吧?”
我怎麼好意思去回答顧言,雖然確實如他所說是挺高興的,但是這種事情我自己暗暗開心就好了。
端着一張臉,不說話。
這回是顧言摟着我腰,帶着我回去的。
吳家的大廳現在一片燈火通明,恐怕今夜大家已再無倦意了。
看到我們兩個進來,衆人表情不一。暖暖的視線放在我的腰上顧言的手,投來曖昧的眼光。上官婉兒在觸及到的那一刻,臉色陰沉了下來。
薄景睿的眸子也暗了暗,臉色並不好看。
怎麼?
難道他也不想我跟顧言在一起,我們兩個並沒有妨礙到他吧。
“大家都在正好,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吧。”
顧言突然宣佈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一下,包括我。
這傢伙怎麼做決定也不跟我說聲,突然說走就走,這是怎麼了?
“顧先生,你說的出發是去找蠱人嗎?”自從薄家出來之後,薄景睿就被他父親逼着這樣叫顧言。
顧言沒搭話,就點了點頭。
“可是,吳老三不是說晚上去會有危險嗎?”
聽完薄景睿說的,顧言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晚上有危險你就行,他還說他能活長命百歲你信嗎?”
“噗嗤……”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嘲笑薄景睿的,只是顧言太毒舌了。
吳老三的屍體還躺在別院裡面,他說這話真是太毒了。
薄景睿被顧言嗆了一下沒有再發表意見,雖然這次是薄家人組織的,但是薄雲天出門的時候三令五申要求薄景睿一定要聽顧言的建議,絕對不能擅自行動。
我和暖暖本來就是站在顧言這邊的,既然他開口了,我們兩個便自發的回去收拾行李。
其實也就是將拿出來的東西塞下回去就醒了,沒過多久,我們就已經集合在吳家大廳了。
現在吳老三已經死了,等於沒了方向,也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找到那些蠱人。
“走,這類的地形我已經勘測過一邊了,能藏人的地方只有村尾上去那座山了,翻過那座山便是原始森林。”
難道聽到顧言解釋,不過他這麼一說,倒是讓大家放心了不少。
打開手電筒跟着他上去。
這羣人之中,就我的體力是最不好的。她們幾個雖然出生富貴人家,但是因爲家族的特性所以從小就訓練的比男生都強大。
這山路才走沒多久,我就已經喘的厲害。
“悠然,你沒事吧,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暖暖發現我的狀況,小心的關心到。
現在畢竟不是我個人而是一個團隊,天黑趕路本來就困難,若是我再停下來休息恐怕影響進度。我搖了搖頭。拒絕了暖暖的好意。
只是,原本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顧言已經聽到響聲走回來了。
“包給我。”他朝着我伸手而來。
我身上的包其實不重,就自己必須的兩件衣物,其他的重東西我都給顧言了。
“不用了吧,不重的。”
“你是打算我抱着你走嗎?”顧言盯着我的眼神不容拒絕。
三秒過後,我乖乖的妥協了,將身上包遞給了顧言,原本以爲這樣就可以了。沒想到顧言一把將我拽到了前頭去,拉着我走,嘴裡還唸叨着:“才一會不見,就不讓人省心。”
語氣裡面寵溺的意味,連我都聽出來了。
身後傳來抽氣的聲音,我突然明白了原本一向低調的顧言,怎麼一下子高調了起來。
今天一天的反常顧言已經察覺出來,不知道他何時猜到我這反常裡面帶有上官婉兒的原因,才這麼高調的秀出來,讓身後的人明白。
不管如何,現在我的心裡頓時就是甜滋滋的,走路也輕快了不少,反正沒有之前那麼累了。
走了好久,天已經漸漸的有些亮起來了。
顧言停了下來,對着衆人道:“我們已經穿越小山,前面就是原始森林的入口了。進去危險太多,大家休息一下,再出發。”
連夜趕路,最消耗體力,顧言這麼一宣佈衆人集體鬆了口氣,就地而坐。
“你在這坐在別亂動,我去看看前面的情況。”
“好!”
交代我之後,顧言便獨自一人上前勘測,他體力有多好我知道。這次答應薄家完全也是因爲我,否則顧言纔不需要來這種鬼地方。
我心瞭然,卻無能爲力。誰讓我自己笨被人下了毒,讓顧言這麼高傲的一個人還需要受到薄家的威脅呢。
“噝噝!嘶嘶……”
什麼奇怪的聲音,一直在我腦袋後面不斷穿來。
聽得讓人覺得特別的不舒服,我轉過頭去準備查看。
“不好!悠然,別動!”
那頭暖暖的提示音響起,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青綠色的影子朝着我襲來。速度太快,我的眼睛都看花了,來不及避開,只感覺脖子一吃痛。
等一切結束,我才知道,原來剛纔我被蛇給咬了。
現在脖子的爲止一直酥麻,就跟被人打了麻醉藥一樣,有些僵硬起來了。
而那隻要我的蛇,現在已經被顧言給卷在手上了。
“你小心點,萬一被咬了怎麼辦?”我看着顧言動作那麼危險,忍不住提醒他。
誰知顧言勾脣冷笑了一下,將蛇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那蛇暈過去了,可是事情還沒有結束。只見顧言擡腳,狠狠的一腳踩了下去。他穿的可是馬頭軍靴呀,那一腳下去,頓時蛇身炸裂,蛇頭粉碎。
手段也是真夠殘忍的,解決了蛇,顧言便朝着我而來。
一臉的鐵青,看到這樣的他我確實有些害怕了,說話都有些大舌頭起來,“顧、顧言……”
他冷着臉將我頭擡起來,我沒敢反抗,知道他現在已經生氣了。
腦袋擡起了瞬間,他從褲腿處將匕首抽了出來。
我心下一驚,身子微微一抖。
他伸手按住了我,語調放輕了不少,“會疼,忍着點。”
猜到他的用意,我只要閉上眼。
冰涼的刀在我肌膚上劃過,說不怕是假的,可是這荒山野嶺的被蛇給咬了,能有什麼辦法。
疼痛讓我拽緊了雙手,全身繃得筆直,好在顧言只是輕輕劃了一刀便停了下來。
隨後他欺身壓近,冰涼的脣貼在我的脖子之上。
我可以感覺到他的用力,同時感覺到我身體裡面的血液正跟隨着他允吸而出。
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我的臉頓時咋紅了起來。
結果,屁股上被人拍了一巴掌。
顧言停下動作教訓道:“別激動,這樣血流速度會加快,毒液會更快的進入身體。”
嚇得我瞬間就凍住了,不管怎麼說保命要緊。
先讓顧言好好給我解一下,然後再考慮他們的眼光吧。
顧言的動作很快,在吐掉第三口血之後,他便停了下來。
“好了,毒吸出來了,我去給你摘掉草藥敷上。”
有毒蛇出沒的地方,周邊一定會有解藥,這些農家嘗試我還是知道的。
只是有些人不盼着我好,顧言這前腳一走,那頭孫驍驍就忍不住揶揄起來。
“真夠沒用,一下子沒體力走不動,一下又是被毒蛇咬的。就你在這個隊伍裡面,我們要知道蠱人恐怕得等明年咯。”
安暖暖聽完立馬就炸毛了,跟她嗆聲起來,“孫驍驍,你說夠了沒?”
孫驍驍並不懼怕安暖暖,兩人互瞪着,各看不順眼。
我夠了夠嘴角輕輕的笑,“嫌棄我拖進度,你可以自己去找蠱人了。道不同不相爲謀,你自己走好了。”
“你……”
孫驍驍氣的說不出話來了,這一路兇險他們自然不會放棄顧言這個大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