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長的邀請下,我坐在了沙發上,背挺得直直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倒是院長,一直態度都非常的客氣。
“許同學,這次讓你受委屈了。你怎麼不告訴我你是顧少的朋友,害的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院長這話怎麼聽起來,像面對什麼大人物一樣。
可是我這一沒有權二沒有錢的,犯不着巴結我呀。還有邊上的張院長,看着我的時候眼神也是特別的柔和,一臉的畢恭畢敬。
他們嘴巴里面的“顧少”是誰?
該不會是顧言吧?
我身邊就他一個姓顧的,我扭頭看他。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裝酷扮帥,不發一語。
院長還等着我說話呢,我又不能學他的冷酷只能陪着笑說道:“院長,今天謝謝您出面幫我。不然我這學都沒有的上了,真的感謝。”
“客氣,你是我們學院的學生,又是顧少的朋友……”
院長的話還沒說話完,就被顧言冷冷的給打斷了,“未婚妻。”
我還在震驚顧言開口的那三個字,院長已經非常識趣的換上了一臉的笑容,“對對對,未婚妻,看我這嘴岔的。又是顧少的未婚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許同學,將來有什麼事情,儘快來找院長我。”
“院長,您太客氣了。”我尷尬的答着話,特別的不自然。
一旁的張院長聽了立馬插進來,“許小姐是顧少的未婚妻,顧家又是我們的老朋友,也算是沾親帶故了自然有事搭把手了。”
聽了這話,我立馬被一旁的張院長吸引了注意力,最開始我是被他的聲音所吸引。
從出現到現在他一直都在身邊沒怎麼講話,這時候突然插嘴進來倒是讓我有些以外。
這個中年男子,看起來跟院長的年紀差不多,但是氣質上卻又很大的不同。
院長雖然相貌也算堂堂,但是他那啤酒肚瞬間將他所有的氣勢給壓落了下去。
這位張院長就不一樣了,一身儒雅的裝扮,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文人的氣息。可能是因爲是醫生的願意,他的手非常的好看,特別的白淨,還偷着點粉紅。
我每次去看病的時候,都會去觀察醫生的手,一些外科醫生的手特別注重保養,因爲他們對手部的靈敏度要求特別的高。
嚴格意義上來講,我是一個不合格的手控。
盯着他的手有些久了,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知道這位張院長咳嗽了一下我才反應過來。
擡着頭不好意思看了對方一眼,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那隻搭在我腰間上的手在不斷的收緊,我略微吃痛的皺緊了眉頭,又不敢喊叫出聲只能咬牙忍着。
“許同學,還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院長呵呵的笑着,一臉不好意思的看着我,我自然不可能拂他的意。
“院長,您說,我聽着就好了。”
“因爲這件事情鬧得比較大,所以院方決定讓你休息半個月先,這樣也是對大家的一種交代。學業上你放心,我會跟你們的專業老師聲明,不會對你的成績造成影響。”
現在弄成這樣我已經非常滿意了,至於停課半個月不過是院子用來緩衝學生之間議論和矛盾的,我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而且院子還親自去幫我跟專業老師說,若不是顧言他怎麼可能對我這樣和顏悅色,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沒事的,校長我明白,那我這個月就當是放個寒假,請問我可以離開學校嗎?”
想到要會宿舍面對樑欣欣她們,我這內心就感覺不舒服,既然不用上課我就沒有必要天天待在宿舍裡面了。
院長有點拿不定主意,居然不停的用眼神去看顧言,像是在詢問一樣。
我突然有些搞不懂顧言的身份了,他到底是誰?
爲什麼院長看起來這麼的畏懼他,根本不像是張院長口中的故交關係,我們的院長在顧言的面前非常的緊張,這是很明顯的一種畏懼心理。
我靜靜的候在一旁沒有說話,等着顧言開口。
“院長,我是悠然的監護人,在我同意的情況下,我想她可以離校吧。”
顧言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瞬間就成了我的監護人了。
我怎麼不知道我滿了十八週歲之後,還有顧言這麼一個監護人。
重點是院長根本就沒有去查證,一個勁的點頭,“當然,當然。”
……
出了院長的辦公室,我一路跟着顧言回到了他的小公寓。
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內心的這股無名之火就竄上來了,感覺自己跟一個白癡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陸陸續續的小公寓裡面放了不少我的東西,難得矯情一回學着電視裡面的那些女主角將東西全部收拾一下,準備帶着離開。
我內心在倒計時,從十開始倒計時,可是第三十都過去了,那人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東西都收拾了,總不能這時候退縮吧。
乾脆拎着包朝着門走去,內心想着這一次若顧言不跟我道歉我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可是,這個門爲什麼打不開?
我反覆去撥弄着門把,可是這個門就跟鎖死掉一樣,一動不動。
我都累出汗來了,氣的我擡腳踹了一下門,回身躺到了牀上。
我算是知道了,爲什麼顧言根本不會擔心我離開,原本就是因爲沒有他的允許,我根本哪裡也去不了。
牀的另一邊突然凹陷了下去,我也跟着傾斜到了另一邊。
強有力的手臂抱住了我,我沒有掙扎,在他的面前我的掙扎根本就不夠看。
“告訴,你在鬧什麼?”
清涼的氣息輕撫過我的耳蝸,帶來一陣癢癢的感覺,我不自覺的抖了抖身子。
突然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顧言幫了我這麼多我還在這裡耍脾氣,可是我內心不甘願。
扭過身,對上他的臉。
英俊的臉,棱角分明的五官,再加上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原本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氣勢在這一刻節節敗退。
原本準備好要理直氣壯說出來的話,在這一刻也變得嘟嘟囔囔,“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院長他們叫你顧少,爲什麼他們這麼害怕你?”
今天的事情,若是沒有顧言在後面操作,我的下場只有一個可能,退學。
顧言盯着我看,我感覺每一次只要他這麼看我一樣,那雙魅惑的眼睛微微一眯,我內心所有的防線瞬間就被擊敗的一無是處。
不過,我這次決定了,無論如何也得問出來。
逼着自己擡頭對上他的眼睛,只是他的眸子,腦子裡面大聲喊叫着,他是豬,他是豬別怕他!
或許是心理安慰奏效了吧,我居然盯着顧言看超過了三秒鐘,這下反倒是顧言扛不住了,張開說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恩!”我坐好,認真的聽着顧言接下來的話。
接下來,顧言告訴我他恢復了一點點的記憶,但是恢復的並不是他生前的記憶,而是死後的那段時間的記憶。
他想起了那個嚴姓富商,想起了自己林珊一起被埋入土中又被人給挖出來做了法事,封印到了小學的二樓。
“所以,你去找了那嚴姓富商?”
我會這樣說完全就是自己的一點小猜測,因爲我覺得憑藉顧言的脾氣若是真的想起嚴姓富商的話他一定會去找的。
“恩,姓嚴的那老東西躲起來暫時還沒有辦法找到,但是我從他家裡找到了一些線索,我可能是那神秘的顧家人。”
“神秘的顧家人?”這話若是從別人的嘴巴里面說出來,我一定會覺得那人故弄玄虛,但是這話是從顧言嘴巴里面講出來的,這就又不一樣了。
顧言他根本不屑去弄這樣的事情,所以這個顧家一定非常的神秘。
他點了點頭,“恩,非常的神秘,神秘到他們認識我,我卻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這些人全部都是主動找上門來的,不是我去找的,還有一些我暫時沒弄明白所以無法對你講。好了,悠然,不管這些人如何我現在想的只有找到草鬼婆,只要找到草鬼婆就行。”
顧言的神情裡面帶着一絲痛苦,其實這次銀月消失的事情對我來說打擊倒還好,最嚴重的是顧言。
他連續幾日眉頭都不曾放下過,可見他有多麼懊惱這件事情。
知道他難過,所以我沒有再追問下去。
恰好手機這時候也響了,是短信的聲音。
自從在學校出事之後我這手機就跟啞巴了一樣,幾乎沒有人聯繫過我,原本想着是欠費短信來着,沒想到打開一看嚇了我一條。
“救我……”
就兩個字,加幾個點點點的符號。
我一向不愛存電話號碼,這個號碼我只是感覺熟悉,卻並不知道是誰。
會是誰開玩笑嗎?
我將手機遞給了顧言,讓他看一眼,“你說現在的人無聊不無聊,還發這種短信,是想騙我嗎?”
顧言看了一眼,就沒有再看了,臉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安暖暖本來就挺無聊的。”
“怎麼突然說到暖暖呀?”顧言一向不是個多嘴的人,所以一下子提到暖暖我還挺奇怪的。
“你不是說發這種短信的人無聊嗎?”他伸手指着我的手機屏幕。
“顧言,你的意思是這條短信是暖暖發的?你怎麼會知道是她發的?”
顧言一臉平常道:“上次她給你打電話就是這個號碼。”
他的記憶力驚人我知道,所以他說這個號碼是暖暖的,那應該就是暖暖的。
暖暖雖然愛玩,但是她的性子一定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暖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