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爲顧言還是要帶我去那間工廠的,沒想到他最後卻帶着我去了醫院。
“我們不是來找銀月的嗎?爲什麼來醫院,不是應該去她家裡嗎?”
顧言身後敲了一下我的腦袋,眼神裡面卻是寵溺的味道,瞬間將我給看呆了。
“小腦瓜子怎麼這麼不靈光,銀月的兒子生病你忘記嗎?”
我指了指,前面的病房門口問顧言,“該不會是住這間吧?”
“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朝着病房內走去,結果就看到了病牀上躺着一個孩子,臉上幾乎沒有什麼血色,安靜的躺在牀上。
牀位的地方趴着一個人,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倒是跟銀月昨晚穿的一模一樣。
“顧言,她兒子是什麼病呀?”
“剛剛查出來,心臟病。”
心臟病?
這可是終身都是在燒錢的病,銀月他們家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錢人,得了這個病倒也是難爲他們家了。
“顧言,你說銀月她不是草鬼婆嘛,這心臟病能不能治呀?”
說完之後我就有點後悔了,我似乎把這個草鬼婆想的太厲害了,心臟病都能治的話那還要那麼多的醫生幹嘛。
活血草鬼婆可能就是古代的另一種醫生,專門治療疑難雜症的吧。
“心臟病需要合適的心臟源,這個就算是草鬼婆也不是說有就有的,重點是她是不是草鬼婆我們還不能確定,有待觀察。”
顧言給了我一個比較中肯的答案,我倒是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的,只是現在要怎麼確認這個銀月到底是不是草鬼婆呢?
還沒等我開口問顧言,他就已經行動了。
只見顧言朝着一個護士走過去,護士似乎被他的外貌給吸引了,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果然臉長得好就是有特權的呀。
顧言伸手在護士的面前揮了揮,這護士的身子跟着抖了抖,隨後就朝着銀月他們的病房的走去。
一看就知道顧言做了手腳,我連忙朝着病房偷瞄去。
護士進了房間之後,將一得紙張遞給了銀月,叫醒了她。
看到護士,銀月的臉稍稍有些發白。
“護士小姐,我知道又到了繳費的時間,可以麻煩你通融一下嗎?我過兩天就發工資了,拜託你行行好吧。”
若是平常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是現在這個護士明顯已經被顧言給下了手腳,她給了銀月一個白眼厲聲說道:“醫院不是慈善堂,要是都這樣醫院不是倒閉了?你沒錢就帶着你兒子回去吧,別在這裡,還有病人等着進來呢。”
這話說的跟昨晚那工頭說的有點像,護士接下來又說了兩句比較難聽的話,其中一句還是涉及到了銀月的兒子,我看銀月的臉頓時怒了起來。
又跟昨晚一樣,兩人吵了一頓。
拉着顧言,並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面。
顧言拗不過我,將護士引了出來。
銀月也跟着出來,她跑去了樓梯間,想必是爲了不讓孩子看到吧,我聽到她在樓梯間裡面放聲大哭的聲音。
這聲音聽得讓人揪心,可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我問顧言若銀月真的是草鬼婆他會怎麼做,顧言不是個好人我知道,但是他也不是壞人。
他沒有大慈大悲的心,他只會對自己的人好,絕對不會去多管別人家的閒事。
我擔心他爲了救我,做出傷害銀月的事情。
這家庭已經破碎,我雖然沒能力幫助,但是我不想因爲我雪上加霜。
還好顧言給我的答案是,若是銀月答應救我的話,他願意出資去給她孩子幫助。
“顧言,你哪裡來的錢,我真的挺好奇的。我相信你說的,但是治療心臟病的費用不低呀,少說也得幾十萬吧。”
他擡眼看着我,伸手輕撫着我耳邊的髮絲,“我好像恢復了一點記憶,但是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跟你說,太片段了,我想等我證實完再告訴你。”
聽到這個消息,我整個人都震驚了。“太好了,你恢復記憶了,那你爲什麼不馬上去證實呀?”
“不急,你的事情解決完了之後我就去。重要的是我現在腦袋裡面的記憶不多,大多是聽別人說的來的,還有待考證。”
聽別人說來的?
誰?
是林珊嗎?
一想到這個,我的腦袋如同被澆灌了一盆冷水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種想法在我腦海裡面穿過,最重要的是我想到了萬一林珊是他的妻子怎麼辦?
他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跟我結婚,萬一林珊跟他結過婚,他恢復了記憶怎麼辦?
“悠然、悠然……”
“額,怎麼了?”所有的思緒被顧言給拉回了現實,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頭看着他。
“你怎麼回事,一早上到現在一直感覺你魂不守舍的?”
我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沒什麼,就感覺這孩子有些可憐,嘆息銀月這命苦的。”
“好了,人各有命,這都是上天安排的因果循環這不是你我能夠操心的。”
“恩,你說的沒錯。”
“走,我帶你去看出戲。”
顧言帶着我往一樓走去,這裡沒有病房,看起來就跟家裡面的房間一樣裡面不少的護士應該是他們的休息間吧。
我正打算問顧言帶着來這裡幹嘛,眼角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我連忙抓顧言的衣服提示他。
他靜靜的看了我一眼,瞭然於胸的表情。
帶着我悄悄跟了上去,我的鞋聲音有點大,我擔心被認出來,我打算將鞋子給脫掉,但是被顧言給阻止了。
“很容易被發現的。”我壓低了聲音告訴顧言。
沒想到被他一把給抓回了懷裡面,顧言身材高大,在他的面前我就顯得嬌小一點。
我正想呵斥着他,讓他不要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周圍來來往往的都是人,這樣很容易引起誤會的。
可是,我去發現那些護士跟看不見我一樣,在我身邊毫無表情的穿過去。
我試着衝着從我邊上穿過去的一個護士弄了個鬼臉,她的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
“顧言,他們看不見我嗎?”
顧言點頭將我身子緊了緊,低聲告訴我,只要我不出他的懷抱,那些人就看不到我。
瞬間,有種小興奮感,有種穿了隱形衣的感覺。
“別說話,聲音聽得見。”
顧言低聲呵斥了我一下,我立馬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不敢漏出一點聲響。
跟着他緊緊跟在銀月的後面,銀月的動作看起來特別的謹慎,我看到她進了一個房間,隨後將門給關上。
這下好了,我們什麼都看不到了,因爲我不能說話所以只能用眼神去問顧言該怎麼辦?
顧言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摟緊他的脖子,我裡面照做。
隨後,顧言帶着我爬上了牆壁,透過牆上的透氣窗可以看到裡面的場景。
“不能靠太近,容易被發現。”
顧言讓我屏住呼吸,若銀月是草鬼婆那麼她很容易發現我們的存在。
銀月在房間內,什麼動作都沒有,只是靜靜的坐在牀上,盤腿也不知道唸了些什麼。
過了一會,又看她站起來,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截小竹子,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房間的四個角落裡面。
然後,銀月就偷偷摸摸的離開了房間。
看着她離開,我想催促顧言快點跟上去,可是他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靜靜的趴在原地。
顧言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看他盯着房間,我也湊近了進去看。
老天!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路螞蟻,一路蜘蛛,一路蟑螂,一路蜈蚣,一共四路的昆蟲。沿着房間四個角不斷往前爬行,速度非常的快,全部爬到了剛纔銀月坐的那張牀的上面,還一一隱藏到了牀墊下面。
若是真的有人住進去,恐怕這一躺下去,不說沒命,全身也得毀容。
“這牀該不會是那個護士的吧?”我問顧言。
他輕輕點了點頭。
靠,這個銀月也忒歹毒了一點。
別人就說了她兩句,現在她這是要人家的命呀。
顧言抱着我離開,臨走之前在我的懇求之下,處理掉了那昆蟲。
畢竟那護士是被顧言給做了手腳纔會去跟銀月鬧的,所以我不能讓她出事。
我以爲顧言會帶我回銀月的房間,現在已經能夠確定銀月就是草鬼婆了,只要去她病房問問她願不願意出手就好了。
只是沒想到顧言一個勁的將我往外啦,我問顧言爲什麼,他卻嫌棄我話多不許我再問了。
我只好閉上嘴巴,跟着顧言一路走了。
顧言帶着我來到民房去,這裡看起來有些簡陋。
周圍的房子全部都是紅磚房,連水泥都沒有砌。
我跟着顧言七拐八繞之後進了進了一個巷子,最後在一個小矮房面前停了下來。
紅色的小木門上面的斑斑痕跡,看得出來這房子有些年頭了。
顧言帶着我上前,伸手敲了敲門。
“我們這是找誰呀?”我悄悄問顧言。
他看了我一眼,還沒來開口,門就開了。
我看到開門的人頓時驚訝了一下!
銀月不是在醫院嘛,怎麼現在又出現在這裡?
該不會這就是她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