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我以爲自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這一秒,我卻翻身騎在那女鬼的頭上。
沒辦法,誰讓我的靠山來了呢。
剛纔,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203室內的門被人直接給踹來了。
一聲巨響,震住了女鬼,讓她停下來動作。
顧言看到我倒在地上,整個臉都黑了下來。
女鬼應該也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夥同小嬰兒鬼要跟顧言火拼,可是他們根本就不是顧言的對手,一下就被顧言給制服了。
顧言將地上我的給抱起來,臉色冷的可怕,“不是告訴你別亂跑嘛,怎麼又把自己搞成這幅德行,是嫌命長嗎?”
我委屈的低着頭,也知道自己是不對了,可是誰知道會有人要害我呀?
“敢跑?”
聽到顧言的一聲大喝,我才擡起頭來。
發現那對鬼母子想要逃跑,卻被顧言狠狠的抓了回來。
那女鬼就跟我剛纔一樣,被顧言拽起來狠狠摔在牆上。
那響聲比我剛纔的還要響一倍,我保證那一定比我疼。
小鬼一看媽媽受傷,裡面呼哧呼哧的朝着顧言爬過去,想要對付顧言。
卻被顧言一把抓在手裡,小鬼衝着顧言吐氣。
那吐出來的氣都是黑色的,顧言在第一時間將我的口鼻給捂住了,自己將那黑氣全部吸收進去。
我急的上火,拼命揮舞着自己的手。
鬼知道那黑氣是什麼東西,萬一顧言沾染上有毒怎麼辦?
可是顧言根本就沒有理我,反而一口氣的吐出來。
若說小鬼只是輕輕吐出了一口,那麼顧言這就跟噴灑出來的滅火器沒有區別。
煙霧消散之後,我看見小鬼的整個臉都黑了。他臉上那原本憤怒的臉,現在也變成了驚恐,縮着脖子看着顧言。
“放過我兒子,求你了……”
倒在一邊的女鬼低聲的哀求着,希望顧言放過她的孩子。
顧言冷笑的盯着她,“剛纔我老婆求你放過她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
“啊……”
“不要……”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我只來得及尖叫,那女鬼只來得及喊不要。
小鬼已經在顧言的手裡面被拍扁了,嘴角流出青色的血,靜靜的倒在了顧言的手上沒有一點生氣。
女鬼掙扎的爬起來,眼睛之下掛着血淚。
“我要殺了你。”她朝着顧言大吼,要衝過來。
卻被顧言一隻手就輕輕鬆鬆的給擋了下來,“你確定你殺掉了我?”
女鬼哭喊着,要跟顧言同歸於盡。
“回答我三個問題,我就送你和你兒子去投胎,你應該知道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女鬼被顧言的話停下了腳步,愣愣的看着他,“你真的願意送我們去投胎,而不是奪走我們的魂魄?”
“我重來不說第二遍,我這是在給我太太積福。”
在聽到顧言的話之後,女鬼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裡面已經沒有了剛纔的憤怒和痛恨,現在剩下的只有羨慕,還有一抹淡淡的憂傷。
“好。”女鬼從嘴巴里面艱難的吐出一個字。
“第一告訴我誰派你們來的,第二個告訴我,我是誰?第三個,鱗毒的解藥是什麼?”
顧言的三個問題出來了,現在只等女鬼的回答了。
我相信顧言他會說到做到的,他說話一向有信用這點不用質疑。
現在就看這個女鬼自己能不能爭氣,把握住這最後的機會了。
“派我來的人是誰,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老鬼知道,你可以去找他,至於鱗毒……”
“救我……”
女鬼還沒說完話,她的身體就跟上一個女鬼一樣突然在我們面前自燃了起來。
看着女鬼痛苦的尖叫,我想要過去救她,卻被顧言給一把拉住。
“別動!”
顧言大吼了一聲,硬是把我拉住了。
女鬼哀怨的看了一眼顧言手裡的小鬼,化作了灰塵。
看着地上跟香灰一樣的灰燼,我愣愣的看着顧言問道:“爲什麼會這樣?”
顧言冷聲回答道:“因爲有人不願意看她開口。”
我問他小鬼該怎麼辦,我看的出來女鬼在臨死前還掛念着小鬼,最後看小鬼的那一眼寫滿了哀怨的柔情。
我求顧言讓他幫幫小鬼,顧言答應我助他去投胎。
能不要再做惡鬼,而是重新投胎對小鬼來說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吧。
“顧言,剛纔那女鬼說她是被人派來害我的。我從未與人結怨,要害我的是誰呀?難道是校長?”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將自己身邊的仇人搜索了一遍,幾乎想不到對象,除了校長。
他臨死前對我說的那些話,我還一一記得。
他告訴我,就算他死了,村子裡面的人還是會跟我世代爲仇的,絕對不會放過我。
“老婆,你先過來給我看看傷。這些你先別管,我大概猜出了是誰,反正不是校長他們。”
聽到顧言猜出兇手,我忍不住朝着他靠過去,好奇的追問着。
難道是他的仇人,所以他知道我不知道?“顧言,該不會是來找你報仇的,因爲怕打不過你,所以選擇上我?”
若真的是這樣,那我豈不是太倒黴了?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腦袋被顧言狠狠的敲一下,“亂想些什麼東西呢,乖乖的過來給我看上。”
見顧言要發飆,我也不敢再造次了,乖乖的坐過去,把胳膊給他看。
這胳膊從剛纔房間裡面回來之後就擡不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太疼了。
顧言端詳了一下之後,給了三個字的診斷結果,“脫臼了!”
這下完了,我瞬間哭喪着臉看着顧言。“還等什麼,快點送我去醫院吧,我這都脫臼了。到時候我會不會變成殘疾呀,我不要呀,嗚嗚……”
“咔嚓!”一聲響。
好一會我才反應過來,“啊……”尖叫了一聲出來。
剛剛,就在我一個人哀嚎着擔心自己的會殘疾掉的時候,顧言這個變態,他居然還不猶豫的將我把骨頭給接了回去。
我正想要罵他兩句,卻被他給搶先了,“試試能不能動。”
我狐疑的看着他,擡了擡手臂,沒想到還真的能動了勒。
只是微微有點發疼,還有肩膀,剛纔撞到牆上,相比都淤青掉了吧。
爲了不讓顧言擔心,我還是對着他說道:“沒事了,不疼了。”
“過來,我給你揉一下,將淤血推開。”
夜裡睡得迷迷糊糊,早先顧言給我按摩將身上的淤血給推開,太舒服了一下子我就睡着了。
剛纔睡得太熱了直接把我給熱醒了,我記得我睡的時候抱着的是顧言的身體在懷裡,冰冰涼涼的超級舒服。
也不知道怎麼搞得,現在顧言居然不在我身邊,導致我就這麼醒來了。
看了一眼手機,都凌晨三點鐘了顧言會去哪裡呢?
準備起身去找找,卻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熟悉的聲音。
難道203又有鬼物?
剛纔203與我這間202的房間牆,因爲遭到兩次撞擊,特別是後面顧言出手的那一次,現在居然有了裂縫。
擔心自己過去會對顧言造成麻煩,所以我並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在一旁透過縫隙看看是什麼情況。
“你暫時不要出現。”
這是顧言的聲音呀?他在對誰說話,聽起來又不想是對壞人說話的樣子。
“爲什麼?爲什麼許悠然能陪在你身邊,我就不能?”
一道女人的聲音聽着還有一些熟悉,我應該是在哪裡聽過的,還有爲什麼她知道我的名字?下意識之下,我以爲自己遇到了情敵,聽着她說話那酸溜溜的口氣,我覺得自己八成遇到情敵了。
眼下就是要看顧言怎麼處理了,若是他敢一腳踩兩船,我一定會衝出去扇他一巴掌再自己離開的。
“我做事需要爲什麼嗎?”
聽得出來顧言的聲音放低了不少,有種陣陣寒氣襲來的感覺。
我躲在這邊隔着一道牆都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我覺得那女的一定也被嚇到了,不然不會沉默了這麼久纔開口。
“王,你是我的男人。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在你身邊服侍着呢,之前我沒有神識忘記了你。現在我恢復了,我希望能夠回到你身邊,我們同牀共枕了那麼久,爲什麼王你現在要拋棄我?”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可憐,不過從她的話裡面我拼拼湊湊倒是知道了這個女人是誰。
記得上一次,在山裡面,顧言還是吳能的時候。夜裡面那個來找她的女人叫林珊,她之前沒有神識,現在才恢復神識,那就是二樓的那個女鬼了。
沒想到她現在居然找到這裡來?
同牀共枕那麼久?既然他們兩個都同牀共枕了,那我算什麼?
心整個揪起來疼,不願意再聽下去,悄悄的爬回了牀上。
我必須閉上眼睛睡覺,若是這時候讓顧言發現了我偷聽,下場只是更難看。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是隱約有感覺那就是我的被一個冰涼的懷抱涌入其中,我一向體熱夏天難以入眠,遇到這樣冰涼的身體就愛如同碰到了毒藥上了癮,忍不住去靠近。
顧言對我來說如同罌粟一般的存在,明知道危險,我還是忍不住去靠近。明知道不可能,我還是忍不住去嘗試。
若是這時候抽離說不定還有機會,可惜只要一想到要把自己抽離出來,我這個心臟就疼的沒辦法呼吸,只能放任自己沉淪下去。
迷迷糊糊之中被顧言給叫醒,睏意的雙眼不願意睜開,嘟囔的拍掉了在濫觴搗亂的手。
“別煩我,我要睡覺。”
“老婆,再不起的牀,太陽就要曬屁股啦。”
睡夢之中傳來那麼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那哪裡是叫起牀呀,簡直就是安眠曲嘛。
翻了個身,我的手攀上了大抱枕,嘟囔着:“不要,我要睡覺。”
結果的我的屁股就遭殃了,“快點起來,銀月要跑了!”
一句話,比十個鬧鐘還有用,瞬間讓我清醒了起來。
對,我差點把銀月的事情給忘記了。
張開眼就映入眼簾的就是顧言那張帥死人不償命的臉,陽光在他的背後投射進來,他背對的陽光在我面前,整個人就如同籠罩上了一層光環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但是偏偏又是這張臉,讓我響起了昨晚上的那些事情。
這個男人不屬於我。
一想到這個,我的心就疼的無法呼吸。
翻身而起,留下了一句,“我去洗漱。”
以光速衝進了衛生間,也來不及去探測身後的顧言是什麼表情了,現在我內心彆扭着呢。
洗個臉磨磨蹭蹭,刷個牙依舊是磨磨蹭蹭,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折騰夠久了,門外才傳來顧言的聲音。
“老婆,你好了嗎?”
對着鏡子看了一眼,顧言性子冷,話一向比較少,對着別人都是一副萬年冰塊臉。唯獨對我還算溫和,起碼會主動說話,問話也會回答。
可是我這內心依舊糾結這林珊這件事情,我覺得我得找個時間跟顧言坦白一下,若是他真的願意要我,我便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天天夜半三更的去回見另外一個女人。
“叩叩叩……”
顧言已經第二遍催促了,若是我再不出去,恐怕這一次他就要衝進來。
開了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催什麼催呀,不知道什麼叫紳士風度嗎?”
爲了掩蓋內心的尷尬,我先聲奪人說了一通。
“許悠然,你是皮癢了嗎?”
身後傳來顧言咬牙切齒的聲音,嚇得我縮了縮脖子,轉過頭去衝他笑了笑,“不敢。”
“給我麻利點。”
“收到!”
在顧言的威脅下,我硬是將十分鐘才能出門的速度縮短到了三分鐘。
“等下。”
顧言突然喊了一聲,不明所以的我還是停下了腳步。
結果,顧言朝着俯下身來。
老天,他不會想要在大庭廣衆之下親吻我吧?
好尷尬,好像避開,可是偏偏這張臉誘惑的我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他的手指越來越近了,還有一釐米就要觸碰到我的臉了。
我默默的閉上了眼睛,要尷尬就尷尬一回吧。
結果他的手只停留在我的脖子上,那令人期待的嘴脣也遲遲沒有到來。
“這麼大人了,衣服也穿不好。”
感受到他的動作,我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該死的,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怎麼了?臉這麼紅,是感冒了嗎?”
顧言不說話還好,這一說我更加尷尬了,沒好氣道:“我都長這麼大了,連衣服都沒穿好自然覺得丟臉,就臉紅一下咯。走吧,不是說來不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