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一把將我抱入了懷中,安撫性的輕輕拍着我的背。
“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他的聲音彷彿帶着魔力一般,原本焦躁不安的內心,在聽到他的話之後便平復了下來。
“顧言,你快點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該死的老太婆,就那麼死真是便宜她了,沒想到她居然給我來這手。”
我明明是問顧言我背上的魚鱗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可是誰知道他卻說了一些讓我覺得莫名其妙的話。
我催促着他,讓他先回答我的問題先。
“你背上出現玉玲裝的東西是因爲你中毒了。”
“中毒?”
這答應讓我有些難以接受,這怎麼聽起來就跟古代的武俠小說一樣,還中毒了?
誰給我下的毒,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而且我現在不痛不癢的,沒有半點不舒服,除了看到背上會覺得噁心以外。若是真的要害我,那就應該一包藥毒死我纔對呀。
我將疑問全部拋給了顧言,讓他給我答案。
最後,顧言告訴我,他懷疑我背上的毒是老太婆下的。至於毒是怎麼下的他並不知道,因爲那老太婆已經被他給殺死了。
“那怎麼辦呀?你知道這毒是什麼毒嘛,有沒有的解呀?”
我着急的問着顧言,內心緊張到不行,四肢也因爲害怕有些冰冷。
顧言皺着眉頭,一下子也沒有了辦法。
“悠然,你先回去,我出去一趟。我去打聽一下這一代的鬼醫在哪裡,這東西既然是那老太婆下的,只要找到鬼醫,就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獨自一人回到了寢室,現在連半點洗澡的心情都沒有了,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腦袋裡面各種想法穿梭而過,萬一我真的有點什麼事情該怎麼辦?
我才二十出頭,這麼的年輕我不想死呀。
“悠然,你去看醫生,醫生怎麼說呀?”
聽到燕燕關心的話,我不好不理會,爬起身答道:“放心吧,醫生說我這是水源過敏了。可能是因爲去了山村所以過敏了,醫生說就是一種比較罕見的皮膚病。治療過程比較麻煩,叫我拿點藥膏先抹一抹,然後慢慢治療。”
“悠然,你也是可憐。去支教一下,還生病了。唉,那你休息一下,我出去吃點東西。”
“好。”
“砰!”
隨着燕燕離開,門被關上,我這眼淚也跟着不自覺的滑落下來。
夜幕漸漸降臨,顧言沒有半點消息,他沒有手機,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聯絡他,就只能在寢室裡等着他。
人在無助的之後,就會特別的脆弱。
想起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這眼淚就不爭氣的滑落了下來。
“怎麼哭了?”
黑暗中傳來磁性溫暖的聲音,聽到之後,我立馬翻身而起。
憑着感覺撲了過去,落入了那個給我帶來巨大安全感的懷抱之中。
“顧言,你回來了。”
“恩,起來,我們準備出去。”
“去哪裡,是去找鬼醫嗎?”
“恩。”
我跟着顧言出了校門,我問他要怎麼走,我好攔車讓師傅送我們到地方去。
顧言說不用,叫我閉上眼睛,不要睜開就行。
不明白他的意思,“爲什麼呀?”
顧言給我解釋道:“鬼醫不是人,他在的地方陰氣太重,你閉上眼睛我抱着你去不容易迷失了心智。”
“好。”
這時候我沒有再跟顧言擡槓,乖巧的閉上了眼睛,被他抱在懷裡面。
任憑着耳邊的狂風如何呼嘯,我也不去管。
只要待在顧言的懷裡面,我就能夠非常的安心。
我不知道時間過了過久,只能感受到顧言抱着我一路狂奔,沒有停下來過。
心疼他,想讓他下來休息一下,卻被他給拒絕了。
他告訴我,要去找鬼醫,得去黑市。
黑市晚上7點才放開,8點就停止進入。所以爲了趕時間,他沒有辦法將我放下來。
“好了,到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聽到顧言的聲音,我慢慢的將眼睛睜開。
映入我眼簾的是一棟古樸的宅子,門前掛着兩個大紅色的燈籠,燈籠裡面散發着的是綠色的光顯得特別的詭異。
我窩在顧言的懷裡,小心的揪着他的衣服,“顧言,這就是鬼醫住的地方嗎?”
“恩。”
回答完之後,顧言就伸手敲了敲門。
“嘭嘭……”
我驚奇的看着這兩扇木門,剛纔顧言在敲擊木門的時候居然發出了悶悶的響聲,就跟拍在人的身體上面一樣。
而且這個門好像有彈性一樣,顧言一敲還會軟下去。
我好奇的伸出手打算去嘗試一下,卻被顧言一把給抓了回來。
“別動,這門是人皮做的,太陰了,對你身體不好。”
聽着顧言這麼一說,我連忙收回了手。
這鬼醫也真是太可怕了,家裡的大門居然用人皮來做這不是跟那老太婆一樣嘛,這樣的人真的會救我嗎?
我低頭思考之時,鬼醫家的門已經開了。
“來者何人。”
聽到聲音,我卻沒有見到人。
四處找了找,也沒有人影,難道是鬼在說話?
顧言低頭說了聲,“我姓顧,我找鬼醫。”
“等着。”回答我們的聲音,傲慢無比。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才發現,地上的居然有一張嘴,正一張一合的對着我們講話。
我悄悄的附在顧言的耳邊道:“顧言,這鬼醫也太奇怪了吧,居然在門口安放了一張嘴來說話。”
顧言輕輕一笑道:“這鬼醫是在告訴我們,進他家要低頭做人。”
原來是這樣意思。
要想進去,就得跟門童說話,這門童按在地上人就不得不低頭。看來這下馬威倒是高明,也不知道這鬼醫到底是什麼人。
“顧言,你是怎麼知道這鬼醫的,他是什麼來頭呀?”
“我去了一趟這個市最陰的地方,抓了幾個小鬼問出來的。據說鬼醫是安家的先人,安家是本市四大家族之一。”
不得不佩服顧言的智商,雖然他不記得以前的東西,但是他這個大腦還是非常有智慧的,居然能夠想出這樣的辦法來。
不過,這本市的四大家族之一安家我怎麼沒聽過呀,好歹我在這個地方也待了三年時間。
過了有一會,那扇人皮門才重新打開。
地上安放的那張嘴又重新開口說話了,“我家主人說不見,不認識姓顧的。”
一聽這話,我突然對地上這種嘴默默哀悼了一下。
果不其然,顧言怒了。
直接踩在那張嘴上面,踹着門抱着我走了進去。
“顧言,我們這樣直接闖進來真的好嗎?”
他滿臉的戾氣,俊朗的臉龐上已是陰沉一片。黑曜石一般閃爍的雙眸之中,散發出陣陣寒光。
“沒什麼不好的,給臉不要臉。”
當我們進了門,走到大堂的時候,身後的人皮大門“砰”的一聲就關了起來。
地上那張幾乎被顧言踩爛掉的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周圍的燈光全部熄滅了,一片黑暗之中,一位老者的聲音響起,那聲音裡面帶着寒氣,聽得讓人忍不住發抖。
“擅闖者,死!”
顧言低頭朝着我說了一句,“抱緊我。”
隨後呼嘯而來的怪風,便吹散他剩下的語句。
明白了他這是又要開打的節奏,我連忙緊緊的抱住他,雙腿夾着他的身體,讓他好騰出手來對付那些人。
黑暗中我是什麼都看不到,但是我相信顧言能看得到。
“拿命來……”
一道厲聲呼嘯而過之後,緊接着又是一聲慘叫。
可憐的一個小鬼,就這麼被顧言給收拾了。
“再來。”顧言大吼一聲,我有一種幻覺,就是整個房子好像跟着抖了抖。
隨後顧言抱着,天旋地轉。
我也知道他幹了什麼,反正地上哀嚎的聲音越來越多,周圍的風越來越急了。
看到前方襲來的東西,我緊張的開口大喊道:“小心……”
顧言翻身一轉,將我護在懷裡面,用自己背去擋住襲來的鬼火。
剛剛一團帶着藍光的火焰,朝着我們襲來,速度太快我只來得及喊出聲。
顧言爲了不讓我受到波及,就用自己的身子去擋住了。
“顧言,你沒事吧?背上怎麼樣了?”
顧言悶哼了一下,咬着牙說道:“沒事。”
隨後顧言抄起一旁的木棍,朝着人皮大門直接砸過去。
驚人的力道,人皮大門在被顧言砸中之後,硬生生的給破了一個大口子。
外頭的光線傳了進來,藉着亮光,我稍稍看清了室內的擺設。
一如外面看到的那般,相當的古樸,寬敞的大廳內。原本應該擺着四四方方的靠背椅,現在全部給顧言給砸了,桌子上應該擺着花瓶,可惜現在已經成爲了地上的碎片了。
“好呀,哪裡來的毛頭小子,居然鬧到我府上來了。看老爺我今天不把你給抓起來,拿來連魂油吶。”
突然之間,我們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鬍子白花花的老頭。
一臉陰霾的看着我們,渾濁的雙眸瞪着我們,像是要將我們就地正法了一樣。
雖然我不知道魂油是什麼東西,但是聽這名字跟屍油有點像,聽起來應該就是非常可怕的東西。
被警告的顧言反倒是一臉的不屑,冷哼了一下,迴應了前面的老頭。
氣的前面老頭,吹着花白的鬍子拄着柺杖朝着我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