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新一怔,緩緩說道,“您又何必苦苦相逼?您同時擔任南幫和夜邪幫的幫主,就代表它們都是你的勢力,又分的那麼清楚幹嘛?”
葉傾邪脣角勾起一個凜冽的笑容,“不是我苦苦相逼,而是我不能模糊了我的標準。韓禛優設局讓我上鉤這件事已經很讓我氣惱,你果真以爲我葉傾邪拿不下一個南幫?現在不是你跟我講條件的時候!”
把韓禛優的這件事擺出來是爲了讓她心軟,善待南幫麼?
當真以爲她葉傾邪是心善之輩!
不考慮其他因素,她寧可自己把南幫打下來,如今這種接手可麻煩極了,一個處理不好,那可就是養虎爲患!
裘新垂下頭,低低一笑,“果然,您不會有任何妥協。”說罷,他便擡頭直直地看向她,“我這番話也只不過是爲了南幫做最後的爭取罷了。您不同意,我也接受。這幾天我已經把需要過戶的材料整理好了,就等着您簽字接收。”
葉傾邪得到的當然不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南幫而已,還有韓禛優旗下的所有商業,包括南方集團。所有明帳暗帳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處理完畢的。
“絕,這件事就由你和景塵去辦吧。”說到暮景塵,葉傾邪有些奇怪,其他幾人怎麼都不在,難道是生她氣了?
她想了想,還真覺得有些心虛。
得到答覆,裘新自然不會再杵在這裡,對葉傾邪說了一聲,便坐着座椅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葉傾邪和絕二人,葉傾邪便問出了她剛剛的疑問。
絕聽罷後搖搖頭,“不是,你的手術是水祈宸做的,他累壞了,我強制給他打了鎮靜劑,這時候還在睡着。暮景塵則是被家主‘趕’走了。哦,對了,家主已經知曉了我們的事情。”當然,不只是他和葉傾邪兩個人的,而是其他四個也算在內。
葉傾邪訕訕一笑,“龍老頭沒說什麼吧?怎麼把景塵趕走了?”
“沒有。”絕搖搖頭。那時候龍君傲得知他們的事情後,竟然哈哈大笑,還說不愧是他的女兒,有手腕!然後拍拍他們每個人的肩,威脅道:誰要傷了我女兒的心,我龍君傲就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以家主的能耐,這句話可不是危言聳聽。
不過這件事在他眼裡就不需要告訴她了,“家主說你一定會沒事,讓我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暮景塵手裡照看着夜邪集團,所以就讓他先回去主持大局。”
葉傾邪點點頭,這的確是龍家人的思想。只要沒死,一些都不成問題,自己不能亂了陣腳。
“然後就是鳳少主和沈將軍二人,他們現在應該還在衛家。你三天音信全無,你母親已經急瘋了。頭前她給我們打過電話,沈將軍說你在他那裡,你母親她沒有多想。可是時間長了,她就親自去了沈家。然後事情就露餡了。只不過她一直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這邊解釋完,絕已經貼心的把電話撥了出去。
葉傾邪帶着幾分愧疚,聽着電話裡的忙音,一聲又一聲,彷彿是接受審判的前奏一般。
“你好,這裡是衛家。”接電話的是拉爾夫。
“是我。”葉傾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嗯?傾邪!”拉爾夫聲音裡帶着幾分激動,然後就聽着他呼喚道,“老婆!是傾邪的電話!”
在葉傾邪看不到的地方,一臉憂色的衛梅聞言馬上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話筒,“你這孩子!你到底去哪了?知不知道要跟家裡說一聲!你還把不把我當你媽了!還把不把這裡當你家了!你主意怎麼這麼正!三天了!三天不聯繫家裡!你是怎麼想的!”
這是衛梅第一次對葉傾邪發火,憤怒中夾雜着恐懼和驚慌。上一次葉傾邪失蹤就失蹤了一年,她能不擔心麼!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聽着衛梅連珠炮一樣話語,葉傾邪不覺得尷尬,反而更是愧疚了。
衛梅的性格她知道,一般不會生這麼大的氣,這次肯定是急壞了她。
沒聽到葉傾邪的回話,衛梅感覺自己剛剛情緒太激動了,是不是嚇到女兒了?女兒是不是氣她了?
這樣想着衛梅紅了眼眶,那淚珠啪嗒啪嗒的掉。“小傾,媽錯了,你別生……”
話還沒有說完,葉傾邪的聲音就傳在她的耳朵裡,“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你是我媽,衛家,一直都是我的家。”
聽着葉傾邪如此溫柔真摯的話語,衛梅的眼淚更是受不住了,吸了吸鼻子,拉爾夫拿着手帕就爲她輕輕擦掉了眼淚。這麼一弄,她倒是不好意思再哭了,“你快回來吧,我怪擔心的。”
葉傾邪猶豫了一下,她現在這模樣的確不太好,四肢上都是難以入目的傷口,只有臉還好點,只不過那是相對的,嘴角那塊青紫和臉上的劃痕看起來也挺慘。
“我知道你受傷了。聽話,回來,讓媽看看,要不我不放心!”知子莫如母,衛梅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葉傾邪想了想,還是應允了。
衛梅放下電話後,心情總算清朗了不少,可是當她看到沙發上的兩人時,瞬間又糟心了。
爲什麼鳳家少主也說他是她女兒的男朋友?小沈還沒有任何反駁,兩人相處的還那麼和諧?
這到底算是什麼啊!
察覺到衛梅的眼神,鳳濯染對她露出一個正直而又誠懇的微笑,彷彿就像某犬科動物在表忠心一樣。
衛梅更糟心了!
爲什麼她感覺鳳濯染其實也不錯?可是沈千軒也很棒啊!
要是兩個都能……呸呸呸!她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爲了不糟心,衛梅決定眼不見心不煩,哄小煥陽去了,只留下拉爾夫負責待客。
拉爾夫同他們二人相談甚歡,不過也注意到他們二人有些心不在焉。
見此,他就知道,葉傾邪傷的肯定很重,要不然也不會三天沒露面,還讓他們二人來穩衛家的心。
當然,最後他還是沒攔住衛梅,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沈家找葉傾邪。
她竟然得知自家女兒同男朋友一夜未歸,她當即就火了,找到了沈千軒讓他交人。
沈千軒哪裡能交得出,那時候人在龍家手術呢!
所以他就來衛家了,只不過後面跟了一個鳳濯染。
鳳濯染打什麼心思,他也瞭解。
這樣說了一會兒,衛老夫婦便回家了。
他們二人剛纔出去散心了,回家一看到沈千軒和鳳濯染二人,衛國的臉又沉了下來。
鳳濯染從善如流的起身,向二老問好,沈千軒也沒晚了。
衛國冷哼一聲,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拂袖上樓了。
徐桂芝雖然眼底有些複雜,但面上依舊是和藹的,也坐下來同他們閒聊着。
一個小時候,葉傾邪回來了。
一開門,鳳濯染就跟兔子一樣竄到了門口,看着葉傾邪憔悴的臉,心裡揪着的疼。他溫柔的扶着她,就像扶着一塊易碎的珍寶一樣小心翼翼。
葉傾邪有些哭笑不得,“我沒事,沒那麼嚴重。”
“還不嚴重!肋骨差點……”鳳濯染激動的剛要說她肋骨險些插到肺裡,不過想到這是衛家,還是噤了聲,但眼神卻是不贊同的。
葉傾邪無話可說,換了鞋,便被他扶進屋裡。
是龍家的司機送她回來的,她沒讓絕跟過來,其實是有兩個原因。第一,絕幾乎可以說是龍傾邪的象徵,讓衛老看了肯定會起疑心,況且光一個鳳濯染就讓他們得接受一陣子了。第二,南幫那邊的事讓別人處理她也不放心,絕最保險。
看到葉傾邪的模樣,徐桂芝嚇了一跳,連忙心疼的走過來,“這…這是怎麼弄的啊!”
“外婆,我沒事,都是表面傷。”葉傾邪對她安撫的笑笑。
徐桂芝可不信,這裡面知情的鳳濯染和沈千軒二人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那怎麼可能是小傷!
唉……小傾這孩子啊……
許是聽到了動靜,衛梅也從樓上走了下來,一看葉傾邪,眼圈馬上又紅了,虎着臉說道,“都這樣了還要瞞着我!”那眼底,滿滿的都是心疼。
“媽,我真沒什麼大事,修養幾天就好了。”葉傾邪有些不自在的移了移眼睛,她看不得衛梅哭,心裡有些不舒服。
懷裡抱着小煥陽,衛梅終究沒有再繼續哭,擦擦眼淚,問道,“這是怎麼傷的啊?這幾天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葉傾邪笑笑,說出早就想好的說辭,“閱兵那天我約了人格鬥,沒想到我們兩個人打的太認真,下手重了點。”
“胡鬧!再重也不能打成這樣吧!”葉傾邪的話半真半假,衛梅也沒感覺有太大偏差,也就信了。
“嘿嘿……格鬥這東西一急眼,誰都忘了是切磋。誰也怪不得誰,對方現在比我還慘。”能不慘麼,都玩完了。
衛梅瞪了她一眼,“你一個姑娘家,玩那些危險的幹什麼!還讓小沈給你圓謊!”
葉傾邪摸了摸鼻子,對沈千軒擠擠眼睛,沒有說話。
沈千軒對她溫柔一笑,“伯母,你別怪她,都是我自作主張。”他直接把所有事情攬在了自己身上。
“要怪就怪我們沒有保護好她。”鳳濯染也適時說了一句。
衛梅這一看,差點一口水嗆到。
這左擁右抱的和諧感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