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刺狼這邊的劍拔弩張,臨近的一片耕田處卻暗藏殺機。
牛強身爲南幫十大天王之一,他負責的一般都是海外項目。
一看他的身材就知道,他是一個以力量取勝的人。
這個時候的玉米地裡的玉米長的比人還高,寬大的玉米葉子不僅能遮擋人的視線,更是對人的皮膚產生一種砂紙一般的摩擦感。
牛強並不喜歡這種場地,轉身就要離開,卻不想,在他的身前,一個身材同他一樣遒勁的男人抱着肩膀看着他。
“夜邪,刺豹。”
“南幫,牛強。”
也許是一種默契,兩人互報了身份,便二話不說的鬥了起來。
精壯的身體互相碰撞,卻能酣暢淋漓,這些玉米杆經由他們的動作而抽打在他們身上,但也難免的踢斷一片。
寬大的葉子彷彿就成了兩人不利的暗器,在他們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紅印子。
兩個以力量取勝的男人都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軀體的角逐,但都抱着不讓對方好過的想法不肯離開這片束縛他們玉米地,兩人的打鬥也是激烈的。如果從高空中看過去,就會發現,只要是他們二人所經之地,玉米都會倒下一片。
“還真是激烈呢!”輕聲的呢喃隨風飄散在空氣中。
曲寧雷站在樹冠上,看着玉米地裡牛強和刺豹的搏鬥,卻提不起任何興趣,也去過去幫忙,反而悠閒的躺在枝丫上,輕輕合上眼睛。
‘嗖!’的一聲,子彈在空氣中爆發出的破空聲讓曲寧雷耳朵微動,再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已經敏捷的從那枝丫上脫離,一手抱着大樹,低頭看向樹下持槍的男人。
“啊咧啊咧,還真是討厭呢!還是解決完這個爬蟲再好好睡一覺吧。”曲寧雷打了一個呵欠,嘴裡嘟囔着,“恐怕也睡不安生,一會兒直接把邪王解決掉吧……”
話音剛落,又是一排帶着殺氣的子彈毫不留情的打在他抱着的大樹上。
曲寧雷手臂一鬆,垂直的從樹上掉落下來,着地時直接在地上做了一個翻滾,毫髮無損。
果然,能成爲南幫十大天王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從地上躍起,曲寧雷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殺意,沒見他做多餘的動作,手裡竟然瞬間多了一把微衝。
他身形一閃,靠在樹後,毫不猶豫的上膛,回頭掃射。
對方動作也不慢,在子彈襲來之時已然躲在了樹後,同樣提槍射擊。
兩人呼嘯而起的槍戰聲音纔算是在整個詭異的樹林裡多了些許正常決鬥的聲響。
曲寧雷的眼睛越來越興奮,也越來越瘋狂,彷彿是棋逢對手的一種開心和執拗。
一梭子子彈發的乾乾淨淨,曲寧雷在口袋裡迅速一扯,一板新的子彈便上膛完畢,開槍的聲音幾乎沒有停頓超過五秒!
這是什麼概念!從停火收槍,到取出子彈上膛,再到從新射擊,短短的五秒鐘而已!
曲寧雷對槍支的熟練程度恐怕早已經到了本能的地步!
“把槍放下!”當曲寧雷眼睛赤紅的射擊時,一個熟悉的槍口按在了他的頭上,背後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冷喝。
這個檔口上,被槍指腦袋的曲寧雷竟然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繼續開槍射擊,彷彿背後讓他生命受到威脅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刺豺皺起眉頭,剛要扣動扳機之時,一道暗勁從他背後襲來。
敏銳的直覺讓他迅速側身躲避,卻直接看到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地擦着後心而去。他躲避的及時,可一動不動的曲寧雷倒是遭殃了,整齊的作戰服被劃了一個大洞,不過沒有傷及身體。
“不好意思,不僅是你們是搭檔,我也有一個不靠譜的搭檔。”說話間,曲寧雷竟然瞬間回頭,手裡的槍指着刺豺就扣動了扳機,不留情的子彈像扇子一樣向他衝了過去。
“刺虎!”刺豺爆喝一聲,多年以來的默契讓他在喊出聲的那一刻,刺虎的子彈就向着曲寧雷毫無防備的後身打了出去。
負責控制刺豺的陸天陽一驚,也顧不得刺豺,橫踢一腳,把曲寧雷踢了出去,可恰到好處的躲過了刺虎的一梭子子彈。
容空的刺豺趁機躲在大樹後面,曲寧雷的子彈貼着他的腳尖,如果晚了半步,他可就成篩子了!
刺虎和刺豺對視一眼,兩人瞬間躲避起來,找了刁鑽的角度舉槍,射擊!
而反應過來的曲寧雷和陸天陽二人也毫不示弱。雙方展開了迄今爲止,這場決鬥的完全火力比拼。
同樣選擇組隊的,還有刺雁和刺䴉夫婦。
他們二人一個擅長隱蔽,一個擅長遠程槍械和格鬥,兩人配合起來可不只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
但即使這樣厲害的組合,卻還是遇到了棘手的對手。
“出來吧,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別做無用的掙扎了。”
刺雁和刺䴉兩人指尖發白,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他們竟然遇到了韓禛優和琳娜。
氣氛,一瞬間的冷凝起來。
韓禛優聽着耳麥裡傳出來的對決情況,心裡已經差不多有數了。
刺狼對上裘新,刺豹對上牛強,刺虎和刺豺對上曲寧雷和陸天陽,馬勝遇到了他的‘老朋友’蔣軍,張峰對白宇,而他這邊遇到了刺雁和刺䴉。
唯獨韓滁沒有消息。
不過,他倒是不擔心韓滁。韓滁雖然不是十大天王之一,但他卻是他的家臣,武力值是不用擔心的,只要不碰到葉傾邪,就完全不成問題。
不過在想其他人之前,他還是要解決掉眼前這兩個不肯出來的人吧。
日上三竿,衛梅吃着午餐有些食不知味,“老公,你說這家裡突然冷清了,還真不習慣啊!”往常家裡兩個老人都在家,葉澤只要不出任務,午飯大都是在家裡吃的。而葉傾邪只要是放假,也經常在家吃飯。
現在餐桌上卻只有他們二人,兩位老人中午是國宴,不回來。
拉爾夫笑着給衛梅夾了一筷子菜,“好啦,爸媽下午就回來了,傾邪也不會回來太晚。”
衛梅只好點點頭,“好吧,不過我爲什麼總是心神不寧的?你說小傾在小沈哪裡,應該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這當媽的,總是有操不夠的心。
“不會。再說了,他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會有自己的考量。”拉爾夫筷子頓了頓,然後勸解道。
“什麼成年人!在我眼裡她就是個孩子!小沈都快奔三十了,你說我能不擔心麼!這要是真是弄出孩子了,小傾可都沒畢業呢!”衛梅越想就越害怕,越想就越吃不下飯,索性把筷子一放。
拉爾夫也放下筷子,卻是安撫似的握住衛梅的手,“梅!你總不能天天把傾邪栓在身邊吧?再說了,傾邪也不是那種沒主見的人!”
“不行!我得和小沈談談!”說罷,衛梅直接站起身,拿着外套就要出門。
拉爾夫眼底一驚,連忙拉住衛梅的手,“梅!你這是要幹什麼!”
衛梅心裡不安,就沒注意拉爾夫眼底的神情,以爲拉爾夫只是不想讓她這樣說風就是雨,“我去找小沈,你別攔着我!要不然我都吃不好,睡不好!”
“不是……”
“你別勸我了啊!要不我可翻臉了!”衛梅一句話就把拉爾夫要說的話噎了回去。
拉爾夫有些焦急,卻是不知道用什麼藉口攔住衛梅。
眼看着衛梅就穿上鞋子要走了,他心思一沉,就要拉住衛梅。
正當他要伸手的時候,熟睡中的小煥陽突然哭鬧起來。
他眼睛一轉,連忙說道,“梅!煥陽他餓了!你先給孩子餵奶吧!”
衛梅身子頓了頓,小煥陽哭的聲嘶力竭,終於,她脫下外套,去哄孩子了。
見此拉爾夫終於鬆了一口氣。
葉傾邪啊,你可要安全回來……
身處在樹林裡的葉傾邪似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衛家的方向。
用樹葉擦乾淨了匕首上的血液,她的神情變得一片陰冷。
在她的腳下,一個陌生面孔的男性屍體毫無生機的躺在地上,其脖頸上一道血色口子正淌着滾燙的鮮血。
她抿起嘴脣。
這場角逐中竟然混進了第三方勢力!
究竟是誰?又是誰泄露地點?
葉傾邪面上一凜,微型耳麥裡傳出方靖的聲音,“幫主,我這邊剛解決了一個陌生人。”
又是陌生人!
“我知道了,你們自己多加小心,遇到陌生人格殺勿論。”這句話是在公共頻道里說的,只要微型耳麥沒有掉,夜邪幫這邊的人都能聽到。
葉傾邪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一點了。也不知道大家的情況怎麼樣。
低頭的葉傾邪沒有看到,一個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飄’了過來,其手中形狀古怪的利器偷偷地摸上了葉傾邪的喉嚨,卻恰到好處的讓葉傾邪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就連視線都看不到他精緻的利器,只要他一用力,葉傾邪就會當場身亡!
他的眼神裡一片冷漠,眼底深處卻是一片狂熱,他用力一劃……
溫熱的血液噴濺一臉,血腥的氣味彷彿還帶着絲絲的甜意,他的眼睛染上一層快感與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