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葉傾邪真的很不願意見打電話這個人。
因爲第一次見到他時,她被當做對華夏疑有反骨之人監禁起來,第二次見到她,她同異能者第一次交鋒,她受了重傷。
這第三次,她不知道又會有什麼結果。
呂民輝自然看出葉傾邪眼底的疏離和冷淡,但是他也知道,這不怪她。
畢竟他也知道他們相見也沒什麼好事。
“不知道呂局長找我有何貴幹?”雖然是坐在輕鬆的咖啡廳裡,但葉傾邪依舊能發覺這裡工作人員的目光似有若無的落在她的身上,這個咖啡廳恐怕就是零局手下的一個據點吧。
呂民輝抿了抿嘴脣,道,“你認識張健麼?”
“認識。”那場隨機團隊戰也不是秘密,在京城圈子裡,還真藏不住什麼秘密。
“那你是不是在9月23日晚上在綠色軍營與其有過沖突?”
聽到這個問題,葉傾邪就知道他是有備而來的,“有的,有什麼問題麼?”
呂民輝從身旁把一張報告拿出來,放到了葉傾邪的身前,“你看看這個吧。”
也不知道對方賣的什麼關子,葉傾邪以不變應萬變的方法,平淡地拿起報告,大致的掃了一眼,心中已經有數,“呂局長是想問他是不是我殺的麼?”對方在某種程度上還是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善類,這一問也不是無的放矢。
“他絕對不是你殺的。”呂民輝正氣十足的臉上滿是肯定,“經過我調查在當晚,離綠色軍營不遠處就有異能暴動,根據現場精神力殘留來看,一個是變異狼人,一個是冰系異能者。但最後現場還原我們發現,與其對打的人並不是異能者。在我見過這麼多的戰鬥來說,你是唯一一個同異能者戰鬥還能立於不敗之地的人。”
“哦?”葉傾邪也不接茬,而是發出了一個簡簡單單的迴應。
呂民輝也知道葉傾邪不是一個普通人,三言兩句就能問出他想知道的東西,便也不轉彎抹角了,“你看的是張健的屍檢報告,他是被外力作用打碎了整個頭部。一般這種死亡方式,在異能者中非常常見,因爲頭部不僅是異能者精神力的本源,更是能防止控制系異能者讀取其記憶。綜上所述,張健的死亡應該同異能者有關,而你,是最有可能接觸異能者的。”
葉傾邪聞言後突然冷冷地看着他,“第一,我並不是異能者,你說的那些所謂的異能者常識我一個都不懂,第二,你們異能者就像大白菜一樣滿地跑麼?他們就可以隨意攻擊普通人麼?第三,先不說我有沒有同異能者有關係,我一沒犯法,二沒犯罪,呂局長有什麼依靠來審訊我麼?”
說來葉傾邪就覺得氣悶。
雖然她不是異能者,但是她也大概知道,幾乎每一個異能者都應該在零局有所資料,零局相當於華夏的異能門戶,它要做的不是過來審訊她這個普通人,反而是應該調查守護好自己的國家,況且這裡還是京城,這未免也太失職了!
呂民輝神色微動,“不好意思,葉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他誠懇道,“我們的職責的確是管理異能者,保障普通人的安全,但難免有些漏網之魚。我把你叫開並不是爲了審訊你,而是爲了瞭解情況,看你是否有有用的信息。另外,如果葉小姐真的被異能者攻擊,我們零局有義務保護你的安全。”
葉傾邪不耐煩的擺擺手,這種官方的外交辭令她也不知道聽了多少。這幫爲官的都是先禮後兵,她相信,這呂民輝就是盯上她了,“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只需要葉小姐把知道的異能者信息告知於我。如果葉小姐現在沒有想好,我們零局爲了你的安全考慮,會爲你安排保護人員。”呂民輝到底是一局之長,威脅的話也能說的這麼正義凜然。
其實葉傾邪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只不過她是不想同零局打交道而已。況且她最近要整葉家,如果呂民輝這邊盯着,她會有些棘手。
不過……
葉傾邪勾起脣角,那笑容帶着惡魔一般的邪惡,“呂局長,如果我提供了線索,你能不能順手幫我調查一件事情?”
呂民輝被葉傾邪那笑容驚了一下,但人家是一隻老鳥,面上根本看不出什麼。“葉小姐,協助有關機關辦事情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你不能用此來做交換。而且,據我所知,你似乎是陷入被動的那個。”
“不不不…”葉傾邪似笑非笑的搖搖頭,那笑意卻根本不達眼底,“那是要看我怎麼對待這件事情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牌,我不用,並不代表我沒有。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我不認爲我是一隻柔弱的兔子。實在不行,我去國外待些時日也不是不可以。而呂局長的任務,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等下去。”
呂民輝那雙像鷹一般的眸子緊緊地盯着她,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而被盯着的葉傾邪卻老神自在,還有功夫誇獎一聲咖啡不錯,被她誇獎的咖啡師還對她羞澀一笑……
呂民輝輕咳一聲,他看他再不吱聲,葉傾邪都能順便徹底忽視他!
“好吧,不過前提是你調查的事情不能違背規律。”這規律都是俗成的,也就是大家掛在嘴邊的:不能違法、不能刻意爲難、不能違反人道主義等等。
葉傾邪自然點點頭。
兩人終於暫時達成了共識,開始詳細的交換情報。
此時一肚子憋屈的葉俊成約上了三兩個好友,正在御膳房吃着喝着。
“葉總,你怎麼看起來情緒不對啊?”一個王姓老總挺着啤酒肚,一邊喝着小酒,一邊看似關心的問道。
葉俊成擺擺手,“別提了,我被人陰了!”他就大略把關於暗投的事情說了一遍。
大家都喝在興頭上,這位王總一聽這事,馬上拍了桌子,“還有這事!女馬的!葉總別擔心!我肯定不會讓那個QX房地產好過!”
“就是!反了天了還!在咱們京城,還容他撒野!”劉總也義憤填膺。
大家都放出了話,葉俊成臉色終於好看一些。
“欸,對了,葉總,聽說你外甥……”朱總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大家都知道了他的意思。畢竟張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都幾乎滿城風雨了。
葉俊成嘆了一口氣,面上帶着幾分悲傷,但實則眼底卻是一片冷漠,“也不知道他惹了什麼人,竟然那樣慘死家中……內人也爲了這件事一直在張家忙活來着,我已經好幾天沒有看到她了。”他猛喝了一口酒,“算了算了,不說了!”
大家也是爲了八卦一下,看苦主不願意多說,他們也識相的不問下去。就閒七閒八的扯到了趙家的宴會上。
“我家那位不是很趙家有些關係麼,我就有幸參加的晚宴,還真別說,趙家的手筆還真大,不僅那吃食請的是御膳房,就連那南幫幫主都請到了!”王總眼底是掩蓋不住的得意。
的確,他們這一桌子人,算得上在京城有所成就,但真正能被大世家瞧上眼的還真沒有,所以他可以把參加了趙家晚宴的事情拿出來吹捧。
“真的假的?趙家現在有這麼大能量?不怕上面那位顧忌啊!”朱總吃了口菜,顯然他還是有些羨慕嫉妒的。
“我還能騙你們!”王總撇撇嘴,“我跟你們說,那晚宴最出色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一個女人。那女人,嘖嘖……”他嘆了一口氣,“不管是身段還是氣勢,那都不是善茬!”
葉俊成不以爲意的聳聳肩,“不管什麼樣的女人,充其量就是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再怎麼漂亮有氣質都是白扯!”起初他也有過單純的嚮往,自從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久了之後,他可就不這麼傻了!想要上進,沒有門道可不行,所以他最後拋棄衛梅,而選擇了張靜賢。孩子都能生,張靜賢能給他想要的東西!
“那你可說錯了!”王總故弄玄虛的搖搖頭,“你是沒見過那女人!而且,她真正厲害的可不是她的外表,更是她的能耐。別人沒仔細看,我可看了,那女人身邊竟然坐了五個年輕有爲的男人。其中兩個都是有頭有臉的。”
“誰啊?”朱總忍不住問道。
“商業奇才暮景塵!最年輕的將軍、沈家大少沈千軒!怎麼樣,這兩位厲害吧!”王總挑起眼皮,彷彿那厲害的人就是他一樣。
其餘幾位也認同的點點頭。
“那幾個男人可以先不說,最讓我驚訝的是韓禛優竟然親自邀請她跳舞!”王總瞪大了眼睛,“而且他們二人跳舞那是跳的一個華麗,就連氣場都涇渭分明!你們說說,一個能和韓禛優氣場差不多的人,能是善茬?”
“嘖嘖…先不說是不是善茬這一點,能讓韓禛優看得上眼的,也算是一隻腳邁入了豪門啊!”劉總忍不住感慨道,“就更別說她身邊還美男環繞呢!”
“咱京城有這麼一個厲害的女人?我怎麼沒聽說過?”葉俊成隨便問道。
王總故意吊着他們胃口,慢吞吞喝了一口酒,才緩緩說道,“我也真打聽了,你們猜她是誰?她竟然是衛家的第三代!衛家你們知道吧?人家是根紅苗正的紅三代,叫葉傾邪!”
聞言,葉俊成手一抖,酒竟然直接灑在了他的褲子上。他沒顧得管,而是提高了聲音道,“什麼?!你說她叫葉傾邪?”
王總看他失態的樣子,不免有些打趣道,“怎麼?聽到跟你一樣姓葉,激動了?”
他激動個屁!
在他眼裡沒有利用價值的女兒搖身一變竟然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他就跟吃了屎一樣不舒服!
葉俊成這種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好,雖然是他先拋棄了葉傾邪,但在他心裡,葉傾邪就應該被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說什麼,她都應該無條件服從。
但那天她撅了他的面子,還對她大不敬,他就徹底把她記恨上了,所以打算繼續不聞不問。可誰知現在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葉傾邪竟然勾搭上了南幫幫主了!還連帶着暮景塵等幾個男人。
葉俊成眼底充滿了算計。
有這麼好的資源他一定要好好利用上,誰讓葉傾邪是他的種!
哼!這回他必須擺出他的權威,不拿捏住葉傾邪,好好利用她,他都不姓葉!
瞬間,蒙在在心頭上的煩悶消失了。
大家還有些奇怪來着,不過他們名義上雖然是好友,但實際上誰都不怎麼或許信任和親近。
要不讓他們怎麼沒聽葉俊成說過自己的那段前塵往事呢!
不過葉俊成一是不願意信任他們,二就是他不想打沒把握的仗,永遠都不要把話說的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