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後撤!”葉傾邪眼睛裡醞釀着狂風暴雨,雙手握在欄杆上,透着慘白。
“主人……”絕的眼裡飽含擔憂。
這一戰對夜邪幫來說非常重要,可以說,如果這場戰鬥失敗了,夜邪幫就陷入了被動之地。
“傳令下去!”葉傾邪斂下眼中的情緒,大腦卻在飛快的運轉着。
絕拍拍葉傾邪的肩膀,轉身去下發命令。
別人也許不知道南幫這些板子的用處,但葉傾邪卻知曉的一清二楚。
這板子名字叫做防炸板,材料是採用了最先進的軍用防爆高分子材料,經過測試,防炸板可以承受一枚炸彈的轟炸,所以子彈對它一點威脅都沒有。
這種防炸板非但價格不菲,而且幾乎是買不到。因爲這種技術只掌握在一個勢力之中,而且,那勢力是她非常熟悉的!
南幫爲了這次戰鬥,真是下了血本!
現在的情況對夜邪幫非常不利,南幫藉着防炸板,在樓梯口占了一個平面,幾乎無損傷的向樓上推進,而夜邪幫卻出現了很大的傷亡。
得到了葉傾邪的命令,夜邪幫幫衆開始向三樓撤退,不過大家都非常不甘心。就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正在打一羣縮在烏龜殼裡的烏龜!
馬勝鬆了一口氣,心裡的勝算加大了不少,但是那種不安還是瀰漫在心頭揮之不去。
不遠處的街角,一個纖細的身影躲在寬大的黑色風衣中,眼神複雜地看着把夜邪幫總部圍起來的南幫人,更是帶着似愛戀,似哀怨的情緒望向總部頂層那個亮着燈的房間。
腿上卻如同有了千斤重的重物,前進不得,卻又捨不得離開。
眼看着南幫人勢如破竹的攻打進去,她緊緊地扣住牆壁,指尖發白……
眼尖的馬勝一下子就看到了一頭金髮的絕,頓時一個翻身,猛然欺身而上,手中的大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鏘’的一聲,頓時間火花四起。
只見馬勝的大刀砸在了絕的手臂上,卻沒有深入半分!他後退半步,這纔看清絕的手臂上竟是一塊鑄金的護臂!那大刀只不過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而已。
馬勝知道絕是夜邪幫的高層人員,隱約猜測此人就是此次戰役的最高指揮官,擒賊先擒王,他便對上絕了。
絕碧色的眼眸一深,原本他就滿心火氣,馬勝又主動挑釁,他怎能站着不還手?
他單手一翻,手中便落下一把樣子怪異的彎刀,馬勝則是識貨之人,一眼便認出這把怪異的彎刀就是剔骨刀!
此刀兇殘無比,落在身體身上,不剔下一塊骨頭是不肯罷休的。
絕運用最好的便是這把剔骨刀,但是平常時間從來不怎麼用,因爲這刀實在太血腥。主人殺人講究一個乾淨利落,而剔骨刀就是爲了折磨人而生,最高境界就是剔骨而不死!所以平常他只是出手就殺人,從來不折磨人而已。
而今天,他心情受到葉傾邪的影響,再加上在國外那陣子黑暗的經歷,他也有些改變,變得有些……兇殘了……
是的,在那段日子裡,他經歷了最無助,最黑暗,最血腥的日子。就連每天睡覺都幾乎要睜着眼睛,因爲只要有任何不警惕,他都有可能死掉。
他沒跟任何人說過他經歷了什麼,因爲他不想把自己內心的黑暗展露出來。
曾經的他雖然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但也只是冷漠而已,而現在……他內心中的黑暗和腐朽無限的擴大,再也回不去曾經的簡單……
說實在的,他內心一直充滿着不安,他怕主人發現到他的改變,接受不了已經複雜的他。
他的愣神卻給了馬勝可乘之機,那大刀帶着萬鈞之勢砍了下來,絕條件反射一半身體迅速一扭,躲過了這一刀。
馬勝的刀法走的是重量路線,每一招每一式都彷彿夾雜着勢不可擋的力量,招式雖然不靈活,但是卻阻擋不住。
絕的剔骨刀卻是靈活刁鑽的兵器。
馬勝手臂上的肌肉隆起,他天生神力,一般兵器是不敢同他直接硬碰硬的,所以他便肆無忌憚的向絕砍去。
他倒是要看看那巴掌大的剔骨刀怎麼接他的大刀!
絕看見大刀砍來,不躲不避,反而直接用手裡的剔骨刀迎了上去。
馬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心裡暗道:不自量力!
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就僵在臉上。
又是一聲脆響,緊接着就是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馬勝瞪大眼睛,那小小的剔骨刀竟然接下了他的大刀!而且那剔骨刀完好無損,自己的刀也再無法落下一點!
絕其實沒有表面上那般風輕雲淡,他此時虎口甚至整個手臂都在發麻。馬勝的力氣的確不容小覷,如果他的剔骨刀不是用特質的材料鑄成,力氣再小一點,他恐怕就會被開膛破肚。
監控器裡,葉傾邪看的清清楚楚。
她同絕幾乎是心意相通,又怎麼看不出來他的改變呢?
只不過她只是絕口不提罷了。
因爲她知道,絕不論怎麼改變,他愛她、忠誠於她的心永遠都不會改變。所以她不會爲一些不能起決定因素的東西而影響自己。
這幾****更是看出他的恐慌和猶豫,但是他不說,她也無法開解。
那就讓時間和事實做證明吧。
兩人在打鬥當中竟然形成了一個真空帶,周圍的人都會避開他們兩人,因爲他們兩人實在是太危險了。招式都充滿了殺意,過手間檣櫓灰飛煙滅。
突然,葉傾邪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即按下身邊對講機,快速的吩咐着什麼。
與此同時,刺鶴也帶着一個不好的消息上報過來。
南幫的援兵已經快要到城外了!
韓禛優既然選擇孤注一擲,下手就絕對不會含糊,援軍幾乎都快同馬勝帶來的人一樣多。
現在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夜邪幫戰鬥陷入困境,對方援軍還快要到來。
葉傾邪本來想不到萬不得已,就不會用那個計謀的,但是現在的情景由不得她遲疑,她只能下發了那個會影響很大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