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相對於室外的熱火朝天,室內一片冷寂。
被葉傾邪切斷了通訊信號的客廳對外面的混亂一無所知,羅伊教父、迪基和秦玖璇三人還在商討着怎麼除掉葉傾邪等人。
“那個人你看管的怎樣了?”羅伊教父手裡玩弄着柺杖,神色陰鬱狡詐的對迪基問道。
“當然是萬無一失!那個叛徒連龍傾邪重生的事都沒有告訴我,真是沒有腦子!”迪基對他們口中那人充滿了憤恨,眼底裡也是不再掩飾的厭惡,那優雅的表象也全然破碎。
坐在一邊的秦玖璇聞言,眼底閃過一抹詭譎。
什麼龍傾邪?什麼重生?
不過這裡可沒有她說話的地方。
“父親,只要除掉了樓上那幾個,整個羅伊家族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迪基滿臉都是對權勢的貪婪,銀色的西裝襯得他更加虛僞不堪。
羅伊教父冷哼一聲,“虧的我還多加小心,不讓他們看出我們的企圖,沒想到他們是這樣的愚蠢!不過這樣也好,省了我們不少的麻煩。‘creatingdeity’計劃執行的怎麼樣了?”
“還沒有完全的成功,不過根據美杜莎送來的東方少女實驗體的狀況來看,東方人更加契合‘creatingdeity’計劃。”迪基掃了一眼美杜莎,也算是在羅伊教父面前美言幾句。
美杜莎恰到好處的微笑,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教父先生,我記得組織在華夏的一個異能者說過,葉傾邪知曉了‘creatingdeity’計劃。”
羅伊教父一驚,面帶怒色的看向迪基,“這是怎麼回事?!”
迪基根本就不清楚這件事,便一頭霧水的說道,“美杜莎,把事情經過都說清楚!”
美杜莎便把在華夏張靜賢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葉傾邪絕對不能留!”羅伊教父激動的拍了桌子,“‘creatingdeity’計劃不能暴露出去,因爲這個計劃,組織裡的異能者都傷了元氣,還被國際異能者組織追殺。迪基,去殺了他們!”
這時,迪基卻不贊同的搖搖頭,“父親,把他們殺了太可惜了。根據實驗報告,我們應該把他們當做實驗人。”
羅伊靜靜地看了迪基半會兒,神色不明的對美杜莎問道,“你覺如何?”
美杜莎揚起硃紅的嘴脣,“我贊同路西法大人的提議。”
她怎麼會讓葉傾邪那麼輕易的去死!她要讓她受盡折磨!讓她生不如死!
等到了組織裡,怎麼折磨葉傾邪不都她說的算!
羅伊教父眼眸陰晴不定,思考了一下,才點點頭,“好吧,這件事做的利落一點。”
迪基起身,準備去執行羅伊教父的命令。
可誰知,羅伊教父看似隨意的說道,“美杜莎,你去幫迪基去做這件事吧。”
迪基眸中深處閃過一抹不悅,雖然掩飾的很好,卻依舊被羅伊教父捕捉到了。
羅伊教父反而沒有生氣,神色間竟多了一些明快。
只可惜,他們二人還未等走出去,令人神經敏感的細微槍聲在來着的門外響起。
“怎麼回事!”羅伊教父從茶几下抽出一把沙漠之鷹,手指立即放在扳機上,警惕地看着門口。
迪基和美杜莎也暗覺不對勁,都掏出手槍,悄聲走到門前,身子貼在牆壁上,小心的向外面張望着。
“噗通!”一個血色的人形撲進來,迪基定睛一看,這不是他們安插在巡邏人員裡組織人員麼!
那組織人員中了子彈,那子彈應該是打在了肺裡,他一邊喘氣,一邊嗆出鮮血,“路…西法…大人…有…敵襲…”艱難的說出這一句話,這人倒在地上硬生生窒息而亡。
坐在主位上的羅伊教父馬上拿起手邊的電話,可是那電話裡就連忙音都沒有!
掏出手機,手裡信號也是空的。
“不好!整個莊園的機關中樞被人控制了!”羅伊教父面色一沉,一口氣掀翻座椅,那座椅下都是維埃裡家族研發的最新型的軍火。
他暗自慶幸,慶幸自己昨天在和維埃裡家族的人談合作的時候留下了這箱子樣品,也不至於沒有還手之力。
羅伊教父把槍支扔給迪基和美杜莎一些,自己也留下了一些。
這時的槍聲和對戰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暴怒之下的葉傾邪更是沉穩的可怕,手裡的槍支只要子彈出膛,定然會刺入血肉。
這一路他們走的不算容易,但是好在他們配合默契,沒有大的傷亡。
五個人成口字的模樣站在一起,面對來自各個角度的敵人,他們可以放心的把後背交給其他四人。
正面的是葉傾邪,她雙手提着槍,嘴上叼着匕首,彷彿殺神在世,因爲她在最前方,身上的血液也就最多,那衣衫上的血液有的已經變成了黑紅。
左手的槍支沒了子彈,葉傾邪十分隨意的把槍支一扔,蹲下身子,毫不猶豫的從地上被她殺死的死人身上搶下槍,繼續射擊。
“是葉傾邪!”因爲葉傾邪五人的逼近,門口的美杜莎一眼就認出了她的大仇人,尖細的聲音就連葉傾邪都聽到了。
葉傾邪擡起那雙冷漠的眸子,對準美杜莎的方向,毫不留情的擡手開了一槍。
那子彈打在美杜莎身前的門上,濺起火星,但卻是沒傷到美杜莎半分。
即使如此,美杜莎也被那子彈嚇了一跳,彷彿對葉傾邪帶着與生俱來的畏懼。
不甘和怨恨重新席捲了她的心頭,美杜莎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同樣拿起槍,對着葉傾邪掃射過去。
“躲!”葉傾邪一聲令下,其他四人迅速把走廊裡的銅製裝飾物當做掩體,躲避起來。
“迪基!把門關上!”羅伊教父自然知曉門的材質不一般,關上門,葉傾邪等人暫時對他們也無可奈何。
但,任由迪基怎麼退,那看起來輕薄的大門絲毫不動,他心下一沉,“父親,大門恐怕是被強制鎖定了!”
“該死的!”羅伊教父氣急敗壞。他們竟然成了被困的那個!
美杜莎的瘋狂掃射並沒有傷到葉傾邪等人,卻是誤傷了那些自己人,這一瞬間,葉傾邪到客廳大門之間的距離竟然成了真空地帶!
迪基暗罵美杜莎的愚蠢,一邊把槍口對準門外,毒辣的眼睛注視着任何風吹草動。
美杜莎的槍已經沒了子彈,趁着她換槍的時間,葉傾邪帶着絕等人迅速逼近,在那細小的門縫裡,她看到了美杜莎換槍的身影。
葉傾邪利落的把槍掛在手臂上,空出來的手拿下嘴上的匕首,乾脆的一扔。
只見那閃着寒光的匕首不偏不倚的刺入小小的門縫,與此同時也刺到了美杜莎的臉頰裡,舌頭都被割斷了一半。
刺骨的疼痛伴隨着血腥的血液從她的口中沆瀣而出,美杜莎痛的扔下槍支,卻不敢離開門縫,怕匕首徹底劃斷她的舌頭,只能痛苦的靠在門縫前,一動不動,那張臉血肉模糊,鮮血不要錢的滴落一地。
迪基見此咬牙扣動扳機,對葉傾邪等人掃射過去。
走廊的槍聲就像催命符一樣,羅伊教父握着槍,四處的尋找出口。
突然,他眸子一定。
窗戶!對!他怎麼能忘了窗戶!
他臉上一喜,一腳踢倒柺杖,快速的跑到關閉的隔音玻璃製成的窗戶前。
對!沒錯!客廳的窗戶沒有裝防護板!
他推開窗戶,迎接他的卻是震耳欲聾的螺旋槳的聲音!
他驚恐的擡起頭,只見一架直升飛機正停在他的頭上,駕駛艙上,一個相貌格外妖嬈的男人拿着槍支,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着他。
該死的!
羅伊教父立即關上窗戶,混濁的眼睛裡已經是一片魚死網破的決絕!
他飛快的跑到槍支箱子裡翻找着。
他記得有的!
果然,在箱子的最裡面,一個黑色的東西讓他喜上眉梢,他拿出那玩意,眼睛裡是一片瘋狂。
可是,他沒想到,當他回頭的時候,四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而迪基被絕擒住,按在牆上。
“不!不可能!你們怎麼能從房間裡出來!”羅伊教父有些歇斯底里,聲音也是一片沙啞。
葉傾邪露出一個邪佞的笑容,配合她臉頰剛剛被流彈劃破的傷口流淌出的一行鮮血來看,那笑容簡直比惡魔還要讓人恐怖三分。
“這句話我應該問你纔對。你爲什麼要殺了我們?!”
羅伊教父一個錯愕,然後眼神突然變得和藹起來,面部表情也和剛纔初見的一樣溫和,“傾邪,外祖這是在考驗你的繼承人能力。好了,不要繼續了,你已經獲得了繼承人的身份。”
“真的?”葉傾邪似乎是相信了羅伊教父的話,果然放下了手中的槍,她看着他的臉,彷彿是在判斷羅伊教父說話的可信程度。
“當然是真的。”羅伊教父慈愛地看着她,“你父母也是知道的。”
“這樣考驗我,不怕我失手殺了你們。”葉傾邪看上去十分氣憤,甚至氣惱的把手裡的槍都扔在了地上。
羅伊教父縱容的搖搖頭,“好了,不要生氣了!過來,我把戒指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