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景塵微微一愣,沒有當即聽從葉傾邪的話語,反而問道,“你是有什麼其他的計劃了麼?”
聞言,葉傾邪就知道暮景塵其實已經同意了她的說法,“當然。你知道葉傾邪是怎麼死的麼?”
“我其實也調查了很久,但是……真的一點頭緒也沒有。”私下裡葉傾邪也跟他們說過,重生之後的她所有記憶都記得,唯獨不記得‘葉傾邪’是怎麼死的。表面看來葉傾邪是被人毆打致死,可是葉傾邪本身就會一些小武藝,被打也不能一點也不反抗啊!
“我昨天碰見了一個叫做張健的人。”葉傾邪看着他,淡淡地說道,“腦子裡竟然莫名其妙的浮現出他和‘葉傾邪’在小巷子裡獨處的情景。給我感覺‘葉傾邪’的狀態很不對勁……”
暮景塵皺起眉頭,他是知曉葉傾邪就是龍傾邪的那個人,自然容忍不了‘葉傾邪’的死亡,所以當聽到這番話,他心裡也是氣憤的,“難道是張健做了什麼手腳?”
“不排除這個可能。”葉傾邪略微垂下眼瞼。“先不說這個事。我讓你放棄競標,不代表放棄那塊地皮。咱們夜邪集團在京城屬於新丁,競爭的籌碼肯定不比那些世家。所以,我準備耍些手段。”
“傾邪,這裡是京城,你不能做出格的事啊!”暮景塵擔憂道。
葉傾邪淡淡一笑,“想什麼呢!我再犯傻也不能在天子腳下鬧事啊!本來那塊地皮對我們來說就有用,現在還帶着一個渣男,我勢在必得。”
“渣男?”暮景塵眸底閃過一絲危險,“是誰招惹你了?”
葉傾邪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便把那天在高級西餐廳的事情對他大略說了一遍。
“葉氏集團……”暮景塵骨節發白,面上也露出些許不虞,“前些日子葉氏集團就派人來公司過,讓我們放棄競標,我倒是忘了還有這層關係。”
“他不蹦出來,我都忘記了有這麼一個人了。”葉傾邪喝了一口茶,纖細的手指在企劃案上滑動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葉俊成在京城雖然很有根基,但也不代表我扳不倒他。”
“如果要扳倒葉氏集團,那張氏集團這顆釘子也要拔掉。”暮景塵把京城的商業集團分析的十分透徹,“張氏集團根系很深,同京城上流社會的幾大世家都有聯姻關係。葉氏集團因爲抱着張氏集團的大腿,在京城的房地產圈也算是龍頭企業了。我們需要一步一步的來謀劃。”
“這是自然。”葉傾邪舒了一口氣,“景塵,最近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暮景塵側頭,靜靜地聽着。
“夜邪集團、傾城軒、御膳房、華夏溝通、綠色軍營,這些都是我明面上的產業,但是,還不夠!我要的是一支不能捍動的商業帝國!”
暮景塵把手覆在她的手上,溫柔的看着她,“傾邪,你想要的,我都願意給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其實如果你想,根本就沒有人敢動你。你是夜邪幫的當家人,你是衛家人,你是龍家人!可是你不想把所有的光環都戴在頭上,但是在我眼裡,你比所有的光環都要耀眼。”
“也許是我最近遇到的事太糟心了吧。”葉傾邪低低一笑,“華夏溝通即將駐入京城,御膳房如今在京城的影響力堪比國宴,傾城軒在京城的試水還不錯,綠色軍營就不用說了。景塵,等着把那塊地皮建築好後,我就要合併所有產業了。”
暮景塵猛然擡頭,對上的就是葉傾邪明亮的眸子,“你終於決定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你應該得到所有人的注目。”
葉傾邪搖搖頭,“不是我,而是屬於我們的商業帝國!”
暮景塵緊握住她的手,彷彿看到了那皇圖霸業成就的那一天。
一星期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趙銘煬在葉傾邪的預料之中,找上了她。
見面第一句話,他用嚴肅的表情說道,“我母親要見你。”
馮遠情,華夏發、改、委經濟貿易司的司長。年歲不過五十歲的她力排衆議坐上司長的位置已經一年有餘。這次石油危機是她上任都最大的一次危機。
本身她的年齡和性別在某種程度上就遭到了很多人的刁難,如果這次的差錯她沒有渡過去,她這個司長就走到頭了。
一個星期前,她的兒子就吞吞吐吐說,他有可能會弄到石油源。本身心情煩躁的她根本就沒當回事,一氣之下還差點把兒子趕出書房。
她兒子在她書房裡抱着試試看的態度撥打了一個電話,接電話的人卻真的是一個帶着中東口音的男人。
經過交談,他們竟然真的拿到了一塊不小的油田資料!
當時她都驚呆了,但是心裡的喜悅並沒有多少,更多的是謹慎和懷疑。
這個叫做葉傾邪的人,真的可信麼?
‘扣扣扣……’敲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死路。
馮遠情坐直身體,沉聲道,“請進。”
進門的正是她的兒子和一個相貌美麗的姑娘。
她看到葉傾邪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女生不簡單。
“媽,這就是葉傾邪。”在自己嚴肅的母親面前,趙銘煬的臭屁也減輕了不少,儼然是一個合格的高修養少年。
此時葉傾邪也在看着馮遠情。即使是在自己家裡,馮遠情也穿着一身合體的女士西裝,一頭幹練的短髮便可以看出她果斷的性格。她的相貌不是那種驚心動魄的美麗,反而是那種從骨子裡帶出來的嚴謹和聰慧。那雙睿智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果然是一個強大的女人。
“馮司長,你好。”
聽到葉傾邪對她的稱呼,馮遠情點點頭,示意她坐下來,“銘煬,你去倒杯水來。”
趙銘煬看了葉傾邪一眼,乖乖地關上書房門,離開了。
“你是衛家的第三代?”馮遠情倒是沒有故意釋放出氣場,但是談吐間絕對沒有把葉傾邪當做一個孩子,反而有一種平等以待的態度。
葉傾邪淡淡地點點頭,此時的她沉靜,安然,反而讓馮遠情看不到任何反應。
馮遠情抽出一張紙,放到葉傾邪身前,“這是你推薦的油田資料,如果不做假的話,這可是一筆驚人的交易。”
葉傾邪沒有看資料,反而看向她的臉,“不,能不能做成交易還是兩說。”
“你什麼意思?”馮遠情不由得沉下臉。
這就好比一個渴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一瓶冰鎮的礦泉水,當你要打開的時候,礦泉水的主人卻把水收了回去。這種玩弄人的行爲,能不讓人氣憤麼?
葉傾邪意味深長地看着她,“馮司長如果還在遲疑這塊油田的真假,恐怕我就沒有那麼大的耐心了。”
“我是爲國家辦事,怎麼能不謹慎一點!這是油田,不是其他的商品,我冒不起這個風險。”馮遠情的眸光帶着堅決的認真,沒有任何的鬆動和妥協。
她知道在其位而某思政,她能以這個年紀坐上司長的位置,不僅僅是因爲她有頭腦有手段,更是因爲她堅定不移的職業操守。
“但是馮司長也要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葉傾邪敢把東西拿出來,就能保證它的真實性。”她現在的身份是衛家人,怎麼敢拿這個開玩笑?再說了,一塊油田是什麼價值,恐怕一個五歲小孩都知道!如果她把油田賣給其他國家和個人,從中賺取的暴利簡直都是天文數字。可是她不會這麼做,因爲她是華夏人,她寧可自己吃虧,也不願意看着自己國家受難。
馮遠情卻是感受到了葉傾邪不經意泄露出來的熱忱,但是,她卻不是一個被情感左右的人,“恕我直言,葉小姐拿什麼做擔保?這一筆交易恐怕就連你的外公衛老也無法擔保。”
“不,誤會了,從頭到尾,我都不是擔保人。”葉傾邪意味深長地看着馮遠情。
馮遠情腦筋一轉,一下子就想到了葉傾邪的言外之意,“你是說那塊油田是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都覺得自己是瘋了!
那是一塊油田!不是一塊山林!
一個少女擁有一塊私人油田那簡直是太荒謬了!她是衛家人,又不是ST公主!再說了,她有什麼資本去獲得油田?
可是,她卻看到了她眼前的少女輕輕點頭。
“不可能!”就連見過很多大風大浪的她都忍不住失禮的脫口而出。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因爲我是葉傾邪。”雖然語氣平淡,但馮遠情依舊在她的語氣中聽出一種傲然和自信。
這個女孩,真的是衛家第三代麼?一個以軍權爲重的世家怎麼突然基因變異出了一個商女?
“這次石油危機不僅僅只有我們華夏遭殃,缺少石油的比比皆是。但是我葉傾邪只願意同華夏做交易。”葉傾邪筆直的身體裡裝着一個固執的靈魂。都說人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葉傾邪眼底的認真卻是突破那窗戶直達馮遠情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