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蓉——你怎麼來了?”王夫人還沒起身挨着她位置不遠的一個粉衣嬌俏的女子倏地站起來看着她怒道。
“三妹妹。”被她喚作王清蓉的女子對她輕輕點頭一笑。
着了粉衣的女子卻是厭惡的揮揮手, “別這麼叫我。”她可沒有身份這般卑賤的妹妹。
原來這王清蓉本是王老爺在成親之前和通房的第一個孩子,因曾兩次定親但新郎在成親前皆一一暴命,那剋夫之名也就按到了她頭上, 因此今年她已雙十年華卻還待字閨中。
王清蓉給王夫人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然後又對着在座的夫人們點頭示意後在徑直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看到嫡出的女兒爲了這麼個卑賤的丫頭生氣, 王夫人心裡自然是生氣, 不過看在這是寒花會諸位夫人的面子上, 到底沒有責罵王清蓉默認了她參加這場寒花會。
就在王夫人起身宣佈寒花會要開始的時候, 突然從門口衝進來一個前院的小廝,顧不得太原城頗有名望的夫人和小姐都在場,朝着王夫人匆忙行禮後直接往地上跪在去:“夫人, 四少爺和六少爺被人打死了,快叫人去看看。”
這四少爺和六少爺可不像上次二老爺只是要被打死, 而是已經被打死了, 王夫人一聽, 心裡那口氣突突的上不來,看了眼在座神色各異的人, 好久才把氣緩過來,最後到底是自己兩個親生兒子的事佔了上風,和在座的夫人小姐抱歉後直接把這事拜託給餘氏還有孫氏一起主持,柳氏身子太弱,自是出不了什麼力。
看着在座這麼多人, 兩人硬着頭皮接手, 剛開始雖然有點不適應, 但好在兩位在府裡主持中饋事務等皆是得心應手, 片刻功夫後兩人主持這場寒花會自是遊刃而餘。
看到餘氏去主持這場寒花會, 江皖就有點尷尬了,不着痕跡的把身子悄悄往後移無人注意的角落後才放鬆下來長長噓口氣, 轉身的瞬間卻見到剛剛進場氣氛有異的王清蓉。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和自己有同樣想法往角落坐的女子,王清蓉心裡蠻高興的但是面上卻是一點也不顯語氣柔和的問道,“妹妹是哪裡的人?”對方看起來比她小,這妹妹二字用起來最爲妥當。
江皖卻是皺了眉,在後院除了餘氏和排在她後面的三位姨娘皆是叫她妹妹,這下聽王清蓉這般叫她,直覺有點怪異。
王清蓉卻是以爲江皖不大願意和她說話,當下抱歉道,“看着姑娘年齡比我小些,若是稱呼不對姑娘可不要生氣。”
江皖一聽這話,剛剛的怪異二字直接飄的無影無蹤,見餘氏和孫夫人在場上主持的得心應手沒有人注意自己,而且面前這姑娘看起來也頗爲溫和大方,當下應道,“我今年十五,不知——”
“雙十年華。”王清蓉笑着接口:“不知妹妹是哪個府裡的人?”
江皖聞言一囧,她能大大方方的說自己是慕府大老爺家的姨娘嗎?肯定不能。王清蓉見她面有爲難之色,也不好再繼續追問,徑直說起了這場寒花會。
見江皖聽着認真,王清蓉說的也頗有激情,直到一段話終,兩人回頭才發現之前進行的寒花會竟然散場了。
“小姐,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從門口偷偷溜進來的玉鐲看了眼四下無人,小跑到王清蓉邊上小聲問道。
王清蓉見她進來,自然是問寒花會爲何突然散了的原因,玉鐲看了眼江皖見王清蓉點頭知道沒事才道,“奴婢剛剛聽前院的虎子哥說四少爺和六少爺被人打死了。”說着聲音比之前還要低上兩個度:“然後聽說把兩位少爺打死的正是孫家那位嫡出的大少爺。”
誰料,王清蓉聞言卻是倏地掩脣一笑:“還真是件趣事!”難怪這寒花會到現在進行不下去散了場。
江皖聞言卻是立刻站起身來,對着她點了點頭:“妹妹有事就先回去了。”
王清蓉見她着急,立刻把自己唯一的鎏金鐲子從手上取下放到江皖手裡然後招了把她送到出去,江皖不好推辭笑着收下道謝後急忙跟着玉鐲出了府。
好在,餘氏雖是先行離去,倒底把紅裳留了下來,不過江皖記得今早紅裳可是沒有隨着一道來,莫不是餘氏回府紅裳得了吩咐才趕過來的。
不管怎麼說,江皖還是特別感謝餘氏的,不然她今天可是丟臉丟大發了——因爲她不也能準確找到慕府的位置。
紅裳見江皖出來當下在離王府不遠處招來一輛馬車,扶着江皖上車後她才跳了上去,回到慕府,已是快到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