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青銅棺材的旁邊,裡邊還有一層紅漆楠木棺材,棺材蓋已經被推開露出了一條小縫。獵文??.青銅棺槨相當的,我直接一躍而起站在青銅槨的邊緣,蹲下來伸手去探那個小縫隙。
刺骨的寒氣順着我的手指一直爬到我的胳膊上,我不由得將手縮了回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伸手過去將棺材蓋子緩緩地推開,燭光不那麼亮,散射而來,裡邊露出一張不是十分清晰的臉。
雖然沒有看清楚,可是這張臉讓我抽了一口冷氣,我腳脖子一軟,差點沒從棺材上摔下去。
棺材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張一山,山子,我那個從小光屁股玩大的小。他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是他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直響,道叔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表情,他問:“小毅,裡邊到底是什麼”
我並沒有立刻回答他,雖然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山子,雖然我也常常爲他而擔心,可是我不希望是這樣一種方式啊
這代表着什麼,代表着山子他已經死了嗎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我們小時候一起偷吸他老爹捲菸的畫面,不知不覺中,我的眼淚竟然掉了下來。
我手上用力,一把將棺材蓋給推了下去,我看到山子他竟然被包裹在一種透明的東西里邊。
淡黃色透明的橢圓體就像是琥珀,山子抱腿躺在裡邊,臉上不帶一絲的表情。
我愣在原地,一直盯着山子的那張臉看,我實在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道叔也許以爲我中了邪,他衝我低聲喊道:“小毅,你怎麼了”
我衝他擺擺手道:“我沒事,棺材裡的人我認識,但是我實在想不明白他爲什麼會在這裡。”
道叔眼睛裡放射出一道光芒,他問:“是誰”
我回答:“我的小,失蹤以後我一直在找他的下落,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我其實很納悶,我看到的東西到底意味着什麼。
“原來是這樣”道叔自顧自的說,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從青銅棺槨上跳下去問:“道叔,您知道這件事情嗎”
“這件事情一定和那個計劃有關,我知道的也不多,也許烏老爺所說的造化可能與你的朋友有關。”道叔分析。
“小毅”
我背對棺材站着,我身後突然傳來這麼一個聲音,聲音我很熟悉,那就是山子。我立刻回頭,再次跳到棺槨之上,我看到山子正躺在琥珀裡邊盯着我。
“沒錯,是我,山子”琥珀之中的山子似乎看出了我臉上的疑問,他直接說道。
“這是什麼”我指着他身上所包裹着的那層琥珀一樣的東西問。
“這個啊,沒什麼,我這次醒過來有兩件事要向你交代,我只有一分鐘的時間。”山子語非常快,他似乎在節省時間。
“山子,你直接說。”我道。
“第一,挖開你腳下的地面,將下邊的東西全部燒掉,一個不留;第二,找那個胖子道士幫忙,把我連同這口棺材送到青雲山密洞之中。”山子很快說完了兩件事情,他看着我,眼神堅毅。
“下邊是什麼東西”我問。
“都是一些不好的東西,燒掉即可。”山子說完,眼睛緩緩地閉上,任我在怎麼問都沒有迴應。
我十分納悶兒,山子就像是詐屍一樣說了一通話就這樣再次沉沉睡去。一直等了十幾分鍾,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山子這次醒來就是給我一些提示,他說他只有一分鐘的時間,估摸着我再怎麼喊他也不會醒過來。
我只好將棺材蓋好,並將有隼的青銅槨蓋上,做完這些,道叔那邊身體一鬆,他已經能夠站起來了。
道叔剛纔肯定也聽到了山子的話,我轉而問他:“道叔,你怎麼看這事”
道叔並沒有多做考慮,他直接回答道:“挖開”我也這麼想,只是有些不確定,這麼問也是爲了確認一下。
兩人商量定這事,道叔開始拍在地面上仔細的聽地下的情況。我也學着他的樣子,將耳朵直接貼在地面上,地面上一陣滲涼,不過下邊的確有動靜。
那是一種非常微弱的嗤嗤聲,也說不準到底是什麼。
道叔不知從哪裡弄出一支熒光棒,他將熒光棒折亮,一下子向洞穴另一邊的幽深漆黑的地方甩過去。
藍色的光芒將那邊的一片漆黑照亮,那是洞穴的另一邊。這個地洞的範圍非常大,熒光幫都照不到邊。洞穴的地面相當平整,就如同地下人爲的大廣場一樣,地面就是那種灰黑色的地面,有點像水泥地,但是顏色偏深一些。
我蹲在地上弓起食指在地面上敲了敲,硬度不是很大。
道叔向我使了個眼色,我們兩人分別向着這個地洞的兩個方向走去,各自走到一定的距離之後,彼此打了個手勢。
我深吸一口氣,運行體內的那股熱流,熱流涌動,鑽入我的拳頭當中。
“砸”我大吼一聲。
我出拳砸在地面上,地面上立刻就裂開了一道曲曲折折的縫隙,那邊道叔的拳頭也已經砸在地面上,從他拳頭下曲折延伸而來的縫隙在我們兩人的中心位置相接。裂縫相接之後在一瞬間化成無數條裂縫從接點的位置四散開來。
頓時,整個地面都出咯咯吱吱的聲音,突然間,轟隆一聲,整個地面都向下凹陷進去。地坑之中又一次塌陷出一個大坑,山子所說的坑裡頭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走到坑洞的邊緣,踩在搖搖欲墜的坑洞邊緣向下看去。這裡沒有自然光源,下邊當然是一片漆黑,只不過,我能夠感覺到下邊濃重的陰氣和輕微地嗤嗤聲,和剛纔我趴在地面上所聽到的一樣。
“道叔,還有沒有熒光棒”我衝道叔低聲問。
道叔擺手,他將那個被他扔到一邊的熒光棒撿了回來,朝地坑當中丟了下去。幽綠色的光線在下降了十幾米之後就停了下來,我看到下邊有着一大堆的圓球體。
橢圓形的球體,表面上有一些盤根錯節的如同血管一樣的東西,看上去很奇怪。那種橢圓形的東西一個大約有摩托車頭盔那麼大。
我們現在的距離稍微有點遠,我衝道叔打了個手勢指了指下邊,意爲下去看看。
道叔當然是心領神會,我們二人懸浮於半空中,緩緩地朝着地洞當中落下。距離近了我才現,其實這些橢圓的球體比我想象中要大,至少要大傷兩三倍。那些盤繞在圓球表層的東西也的確是血管兒,我甚至能夠看到裡邊的血液正在流動。
剛纔聽到的嗤嗤聲就是從這些圓球體當中傳出的,近了之後,我竟然覺得那聲音有些像磨牙聲。
熒光棒的有效照射範圍並不大,不過在這種有效範圍之內全部都是這種爬滿血管的圓球體,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朝着熒光棒的方向掠去,熒光棒掉在兩個圓球體的夾縫中間,我腳踩在旁邊的圓球體上,準備將熒光棒給撿起來。在這種漆黑的地方,有一個光源會對我們有很大的幫助。
可是就在我拿到熒光棒的那一刻,我聽到腳下踩的圓球體出了一聲非常清脆的咔嚓聲。我趕緊擡腳,回頭一看,圓球體上竟然被我給踩出了一條裂縫。
這樣的情況讓我立刻就猜到,圓球體一定就是某種東西的卵。
我趕緊後退一些,我用熒光棒照着那條裂縫,裂縫還是不斷的擴大。漸漸地我開始能夠看到裡邊的東西,我竟然在裡邊看到一張嬰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