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時候那些人並沒有原路返回,在放水晶棺材的另一個方向,他們挖出了一個大約一米多高的盜洞。洞穴上墊上圓木,水晶棺材被一點點運了出去。
來時的路,幾乎全都是下坡,有的很多地方的坡度很陡,沒有着力點,沒有繩索,原路返回根本就不可能。
我們三人原本準備悄悄地跟在他們後面從盜洞中爬出去。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那些人竟然一邊走,一邊還放了炸藥,好好的洞穴竟然被直接炸塌。盜洞被堵上,我、胖子和胡可三個人就這樣被困在了地下這個空蕩蕩的墓穴當中。
正在愁如何出去的時候,我們現這座墓穴當中的另一口棺材。同樣也是一口水晶棺材,只不過它的位置比較隱蔽。
也就是因爲胖子的脖子疼,擡頭看的時候,他現洞穴的頂部岩石當中鑲嵌着一口水晶棺材。這口棺材上雕刻有龍紋圖案,調亮手環光線之後,能夠看到這口水晶棺材裡面空蕩蕩的,不像刻有鳳凰的那口棺材,裡面有着一個人影。
棺材裡的人呢
一股冷颼颼的感覺襲來,我看看胖子,胖子做出了個噤聲的手勢。
之前就有大批的魂魄進入老銀杏樹內,在進入樹洞的時候,我們也看到了那個被抽去魂魄和的人,他的死會不會和水晶龍棺裡的正主有關係呢
不過,我們此刻猜想這些東西也沒有用,我們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如果沒有出路,就算是我們不遇到棺材主人,沒有食物也會讓我們在飢餓中死去。
看着胖子做出不要出聲的動作,我也不再多想,跟着胖子朝整個墓穴的邊緣走去,難道說他看到了什麼
我在心裡祈禱千萬別是棺材裡的主人,我們本不想打擾的。
胖子趴在牆上聽了聽,然後又趴在地面上聽了聽。
“這附近有一條暗河”胖子擡頭說道。
我們三人都將手環上的光線挑到最亮,整個,墓穴的範圍顯現出來。這個墓穴向另一個方向延伸還有很遠的距離,我們就沿着那個方向一直走,在靠近巖壁的地方我們現了一條暗河。
暗黑的水勢不小,流也比較快。
胖子說這種暗河絕對能鏈接外界,跳下暗河,我們三人隨着暗河一直漂流。
在經過一個非常深的巖洞的時候,胖子要我們把手環上的燈關掉,可是這種環境下關掉燈就有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
關掉燈之後,我們三人只堅持了十幾秒鐘,燈全都亮了起來。
我問:“臥槽,什麼味兒”一陣腥味夾雜着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我好一陣反胃。
胖子也沒有回答,他只是用眼神指示我四處看看。一看之下我差點兒沒嚇昏過去,暗河的周圍全都屍體,腐爛長毛的屍體,有人的也有動物的,在暗河邊堆積如山。
“這種地方屍氣很重,大家小心點,不要胡思亂想。”胖子提醒道,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在洞穴中有迴音。
胡可被嚇得不輕,她幾乎不能游泳,我和胖子只好把她駕着,隨波逐流。
截至目前,還沒有生什麼可怕的事情,我心中暗自慶幸。
後來,我們在洞穴比較狹窄的地方現了一塊兒棺材板,爬到棺材板上,將它當做小船。這樣的感覺雖然很怪異,但是比身體一直泡在水裡感覺要好的多。
可是就在一處水流相對比較平緩的地方,我們的度開始慢了下來,棺材板竟然在原地緩慢地打轉,不再向前走。
“師父,劉哥哥,你們快看,那是什麼”胡可忽然驚聲說道。
我們隨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裡的水面一片雲霧繚繞,水下出現十幾條白色的影子。白色的影子,白色的臉,我在白果村的河裡曾經見過。
緊接着,那些白色的影子開始緩緩地探出頭,烏黑的一頭長,五官精緻,但臉色森白。她們都是女人的模樣,但是卻沒有女人的眼神。
看着我們,他們的眼神中透出寒意。
“是是她”胖子看到這些怪物的反應讓我感覺恐怖,他的眼睛瞪得跟銅鈴那麼大,口中只能蹦出這麼幾個字,但卻又說不下去。
接着,胖子竟然口吐白沫一頭栽倒在棺材板上。
那些像女人一樣的怪物再次潛入水中一點點地向我們靠近,胡可被下得緊緊地貼着我的身體。她的衣服都溼了,那樣抱着我,一切溫柔都壓在我的胸膛之上,但是我卻沒心思欣賞。我心說妹妹您能不能換個時候再這樣,哥哥我都快嚇死了。
她們緩緩地靠近,我只能伸手去拍打棺材板下的水面,就算這樣也沒有用,一點兒都不會移動。
其中一隻的度很快,它靠近棺材板之後迅昂起了脖子,原本的櫻桃小口一瞬間裂開到耳根的地方,露出它暗兩排細小而又尖利的牙齒。
棺材板被直接啃下去了一塊兒,就差那麼五公分沒有啃到胖子的大腿。
我趕緊將胖子朝我這邊拉了一點,那怪物又是一口直接擦着胖子的大腿划過去。更多的怪物離得越來越近,十幾張嘴,一塊那麼小的棺材板,一下子就被啃得小了一圈。我只好將胖子拉到中間,胡可則緊緊地抱着我一點都不鬆手。
怪物們步步緊逼,又要一口啃下來,我只得讓胡可清醒起來,我們兩人託着胖子一下子跳入水中。
我努力躲避着水中的怪物,對着胡可大喊道:“你再這樣,你師父就死了”
胡可總算是將自己的心神穩定下來,畢竟她也是和胖子一起見過世面的人。她說這些東西叫水女,她曾在他師父的書本上見過圖畫,當時她都是當圖畫書看的。
水女在水下的部分跟女人仍然很像,有凸起的胸部,也有胳膊腿和其他的,只是她們長着六條胳膊,腿也已經變得跟魚的尾鰭一樣。
在水裡,我和胡可拖着胖子非常吃力,我們就被水女給包了餃子。
就在我們要被水女吃掉的時候,腳下翻出一陣巨浪。我看見好幾條白森森的胳膊從我們腳下伸出來,我們被直接扯了下去,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緊接着,一個龐然大物從水下盤旋而上,那些原本想要下來圍攻我們的水女卻已經被攪散。
腳下的一個漩渦水流很急,一陣很長時間的翻騰,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漸漸地浮出水面,眼睛感覺到了強烈的光線。
緩緩地睜開眼睛,光線十分刺眼,我用手遮着眼睛向四周看去。這裡是一片小湖,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這究竟是哪裡。
很快我看到了胖子和胡可,他們漂到了湖邊。
胡可就被我叫醒,胖子卻被我們兩人使出吃奶的力氣拖到岸上之後,過了很久才醒了過來。
之後我纔回想起來,這裡其實就是我們村清王溝裡的小水庫。小時候來這裡洗過澡,釣過魚,老人們說這裡有妖怪,不讓我們來,但是我們偏要來,想不到還真的有。
更讓我想不到的是老銀杏樹下竟然有着一座龍鳳水晶棺墓,那究竟是誰的墓,龍棺之中的人哪裡去了呢被那些人擡走的鳳棺又會被運送到哪裡
清醒過來之後,胖子催促我們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離我們村子很近,半個小時後我們回到村裡,村裡已經不下雨了,但是天還陰的很重。聽說了銀杏樹被天雷劈碎,村民們都在村口圍觀。也有人傳言是因爲胖子做法惹怒了樹神,因此遭了天譴。
胖子聽完也沒說啥,他這樣的世外高人也不在意這些。
只是自從水庫那邊回來之後胖子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人格之中多了一分憂鬱,話也沒以前那麼多。
我跟胡叔交代一定要把白果樹洞封鎖起來,絕對不能讓村民們下去。胡叔非常信任胖子,我在他的眼裡就是胖子的言人,他當然也按照我吩咐的做了下來。
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我沒有接陌生號的習慣,因此將將它掛掉,但是剛掛掉,電話就再一次響了起來。
無奈之下我只好將電話接通,電話那頭一說話我就認了出來,原來是那個警花。
我以爲山子的事情有了結果,但是接通電話之後警花卻突然哭了起來。我最怕女人哭,一瞬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慌亂中我只好不疼不癢地說:“警花李珊珊同志,您是人民警察,要堅強一點”
我都覺得自己的勸說是多麼的無力,說完之後,她依然在哭,我是徹底沒轍,只能靜靜地等着電話那頭的她哭完。
“我想見你”李珊珊說。
“啊”我有些吃驚,這句話的寓意到底應該怎麼理解呢
“我想見你,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過去接你”電話裡她還在抽泣。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她不說原因我只能猜。
“半個小時後我過去接你。”我還沒答應,她倒是先做了決定。
果然,半個小時之後她就開車過來了,胖子還在家裡鬱悶,他把自己關在一個屋子裡不肯出來,我告訴警花來了他都沒反應。
我只好跟着她上了車,我問李珊珊要不要叫上胖子,他說不用。一直到離開了白果村之後,她才主動跟我說了一句話:““你們家那女孩兒是誰”
“她是我女朋友,最近休假,帶回來讓爸媽看看。他們老着急了,特別是我老媽,想孫子都想瘋了,你帶我過來不會就是問這事吧”
“我見過她,不對,應該不是她,而是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李珊珊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突然頓了頓,她似乎不知道該不該用“人”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