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感覺胖子這是在託孤,很顯然,他是抱着必死的決心去的。
我回想過去,我甚至還懷疑過他,他說是老爹的朋友,可是誰知道他是不是呢我有時候甚至覺得他來我們村子是爲了圖謀某種東西。就算他是真的,他真的老爹的朋友,他答應過老爹要保證我們一家子的周全。
可是我實現沒有想到,爲了對朋友的一個承諾他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看着胖子的背影,我本應該去拉住他,胡可在我旁邊苦苦哀求,可是我卻做不到。不知道爲什麼,一股陰冷的風環繞着我,讓人直起雞皮疙瘩,我感覺好像有人一直抓着我的手腳一樣不得動彈。
天空血紅色的雲翻騰滾動,一道如同怒的巨龍一樣的閃電從雲層之上傳下,在接近銀杏樹頂端的時候,閃電分成十幾道。
胖子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血符,我緊緊地攥住拳頭,衝着胖子飛跑了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下胖子,但是他不能就這麼死掉。
然而,衝入雨中的我被一股陰冷的風一下子纏住,一瞬間就摔倒在帳篷之內。除了我之外,被摔在帳篷地面上的還有胖子。
一個虛影就站在帳篷入口處,看不清楚他是誰。
“你大爺的,你究竟是誰,還不快給胖爺我現身”胖子從地上爬起來怒道。
“啪”地一聲,不知道誰打了胖子,但是她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紅手印。手印比較小,看做派應該像是個女人,或者說是個女鬼。
我記得趕屍那天晚上也有人給了山子一巴掌,臉上的紅手印跟胖子臉上的差不多,這肯定都是面前這個虛影的所爲。
可她是誰呢,爲什麼要幫我們
接着,那個虛影緩緩地走向我,她擡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臉。我感覺自己的臉就好像碰到了冰面一樣寒冷刺骨,我緩緩後退,有些害怕被她也抽一巴掌。
不過,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生,她只是摸了摸我的臉,然後就消失於雨霧當中。
“胖子,剛纔那是人是鬼”我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
“你覺得那是人嗎”胖子捂着臉問我。
“不是吧”我很確信,人怎麼可能是一道虛影呢。
“當然不是人,是人她會這麼打胖爺我嗎,這麼帥氣的臉,他孃的,都給胖爺我抽腫了”胖子的後半句說的很小聲,似乎在害怕剛纔那位再回來給他一巴掌。
胡可也破涕爲笑,一臉嫌棄的看着胖子。
回去在看天空之中的紅雲,一團劇烈的閃電正在老銀杏樹的樹頂盤旋着,在那裡分成數道閃電不停地將地面翻起。
“不行了,胖爺我也阻止不了這種事情了,既然有高手在場,想必胖爺我不必出場也不會有什麼事。”胖子直接坐在自己的法壇上翹着二郎腿在悠閒的看着外頭劇烈的電閃雷鳴。
突然間,那股十分粗壯的閃電突然鏈接老銀杏樹的樹幹,一瞬間,老銀杏樹出劇烈無比的爆裂聲。
銀杏樹的崩出來的樹皮直接將我們帳篷給砸倒,我們三人從塌掉的帳篷下面爬出來。銀杏樹已經變成了漆黑一片,樹幹上還不停有閃電從雲層之中注入,一次次沒有停歇的爆裂,最終千年銀杏樹變成焦炭。
這一切幾乎就生在一瞬間,太突然,我和胖子還有胡可,三人愣在那裡遲遲不能回過神來。
胖子原本寄希望於那個高人,但是那個人卻沒有出手,難道說白果村真的就要這麼完了嗎
回過神來,我們三人翻過被雷電炸出的土堆靠近銀杏樹樁。
樹樁上還冒着黑煙,我們走到它附近現這棵銀杏樹的直徑足足有五米,而且銀杏樹中空,剩下的樹樁中間有個很大的樹洞通向地面之下。
站在樹樁的邊緣,向下看去,裡頭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見底。
正在這時,胡可突然指着樹洞對面說道:“師父,劉哥哥,你們快看,那邊有繩子”
沿着胡可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四五條繩子從樹洞的邊緣順下,一直延伸到黑暗之中。已經有人下去了,難道樹洞之下有着什麼東西
“走,跟過去看看”胖子說道。
沿着繩子,我們三人一直往樹洞的深處滑去,可是下到一半之後,我們就有些後悔,樹洞比我們想象中要深得多,最重要的是裡面黑漆漆一片。而我們除了胖子手上的一個打火機之外,沒有任何有效的光源。
“師父,這裡好黑啊,我好怕”胡可輕聲說。
胖子手腳並用夾住繩索緩緩地下滑,一手將打火機點亮,黑暗中光源確實能夠給人帶來安全感。
“小聲點,我們不能被他們現,能夠把引天雷的師父請過來劈開銀杏樹,他們一定不是普通的角色。”胖子低聲說。
“胖子,要不我們回去準備一下再下來吧,咱們沒有任何裝備,恐怕就算是找到那些人也拼不過啊”我提議道。
我有些擔心,胖子身手不錯,但是剛剛爲避開天雷他還受了傷。我和胡可那就不用提,就算是給我們一把刀,我們恐怕也只回削個蘋果。
“不用,再說他們先下去已經搶佔了先機。”胖子說道。
胖子說的不無道理,但是我們沒有裝備,沒有任何東西,這樣下去不就等於送死嗎
“師父,你別讓劉哥哥爲難了,你不是帶着裝備的嗎”胡可提醒道。
胖子呵呵一笑,打火機滅掉之後,一條着光的手環不知被他從哪裡掏了出來。他遞到我手上說道:“逗你玩的,早知道這樹下有玄機,胖爺我都有所準備。”
我用腳使勁的夾住繩索,小小翼翼地戴上照明的手環。這種照明設備很輕巧,很方便,也很上檔次。
胖子給胡可了一個,自己也戴上一個。
在繩索上下滑了足足有十幾分鍾,我們三人才緩緩地着6。
下邊的地面上也是一片狼藉,有很多的焦炭,冒着煙,十分嗆人。胖子使勁兒捏了一下光手環,亮度提高之後,整個下邊的空間被照亮。
我四處看了看,現下邊除了一個十幾平方的空間之外,還有這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小洞。
剛纔那羣人究竟去了哪裡,我們很難判斷。
沒有辦法,我們只好將每個樹洞都看了一遍。在看到另一側樹洞的時候,我看到那個洞口竟然靠着一個人。
我讓胖子過來,胖子只看了一眼就說道:“那是個死人。”
這種地方聽到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只是沒有過去看,胖子怎麼會知道那是個死人。
“沒有魂魄,就算不死,也只是一副驅殼。”胖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自言自語的解釋道。
以往看到死人我肯定繞着走,但是今天跟胖子在一起我們就要哪裡有死人,我們就走哪裡。
從那人旁邊經過的時候,我看到背靠在樹洞邊緣的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登山服,額頭上還有汗水,我多看了一眼,竟然現那人眼睛突然睜開。
“胖子,他還沒死”我雖然這麼說,但是着實被嚇了一大跳,連連後退幾步。
“一副驅殼而已,不用害怕。”胖子道。
黑衣人的眼睛沒有瞳孔,白眼上爆裂着像樹根一樣的血絲,走起路來,骨頭摩擦出咯咯吱吱地聲音。
詐屍嗎
“你已經死了,還做這些有什麼用”胖子衝那人說了一句。
沒想到,胖子的這句話真的起了作用,黑衣人聽到這句話怔了一下,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手腳在一瞬間段成幾截。
胖子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兒焦炭,挑開那人的衣服看了一眼,胖子都被嚇得後退一步。
當然,我也看到了那人衣服之下的模樣,他沒有皮肉,只剩下一副不太完整的白骨。
按照胖子的話說,這個人被一瞬間奪去了所有的魂魄和皮肉,一切的生太快,以至於他本人都沒有意識到。
可是,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在一瞬間就做到這些,胖子對這種問題也沒轍,他也沒聽說過有這麼厲害的術法。
接下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們都在這個樹洞裡一直向前走。
先是平着走,然後下滑了一段,最後又平着走,然後又下滑,反反覆覆,最後我們聽到了附近的水聲和人聲。
我們三人將手環照明滅掉,看到附近有十幾個人在圍着一個棺材仔細的商量着什麼。他們很小心,商量的聲音很小,有爭論,甚至還有些激烈,但是內容我們根本聽不清。由於距離的原因,那些人的臉我們也看不清。不過其中一個人正對着我們的方向站着,我們在暗處,他看不見,但是他的臉很有特點,又窄又長,左臉上還有一道刀疤。
被圍在他們中間的是一口透明的水晶棺材,棺材上似乎還刻有鳳凰的圖案,棺材之中有一個人影。我們的距離有些遠,看不清楚那人影的模樣。
商量爭論一直持續了二十多分鐘,他們那些人似乎是達成了一致,用繩索將棺材捆好之後,由一些比較壯實的人將水晶棺材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