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九霄引,神仙調 > 九霄引,神仙調 > 

12.第十二章

12.第十二章

九霄見我沒說話,轉而又問:“你喜不喜歡她?”

我想大概是這樣的,以後我就要陪在他女兒身邊了,相當於一個奶孃,若是我不喜歡她肯定不能精心照顧她,說不定還會虐待她,這正是他所要擔心的。

鑑於九霄太子喜怒無常的脾氣,我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喜歡上這顆鳳凰蛋,省得他在揮一揮衣袖,把我送下去繼續和厲鬼們戰鬥。

我很實在的省去一系列的官腔官調,言簡意賅且真情摯摯的咬出兩個字:“喜歡!”

果然他聽後就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看來我的擔心還不是多餘的。

“據她出世還有一段時日,你先隨我在棲陽宮住下吧。”九霄緩緩道。

這問題倒隨意,我就是有異議也不敢提啊。

“隨太子殿下安排。”我客氣的回道。

“不用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我聽着囉嗦你說着也囉嗦,要不你就喚我一句九霄吧。”九霄眨着眼睛說道。

“?”這稱呼也太尊卑不分了吧,我不太敢那麼大逆不道。

九霄見我一臉的不可置信,又揶揄道:“叫我阿霄、阿九都可以。”我實在弄不清九霄他這是下的哪步棋,心裡仍然戰戰兢兢地顫個不停。

“或者你叫我一聲九郎,我也不介意。”

關鍵是我介意,被人調戲還沒處說理去了。

九霄見我一臉囧然的慫樣,心情大好,朗笑着就走出了元清境。莫非以前的仙界八卦扒得不狠,這九霄太子何止有病,他簡直就是個失心瘋。

我追在他身後一溜小跑,遇見的仙子們都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莫非他經常這樣?

這可不行,這是病,得治。

一路跟到他棲陽宮,棲陽宮並不同於元清境的富麗堂皇,這所宮殿非常的沉穩大氣,門口的玄金大匾看上起就很有身份,樓宇層層疊疊一共十二重,巍然矗立在九重天,果然夠天家氣派。

還未走近,就看到一紫衣袍的女子在門外徘徊,像是等着什麼人。見我們過來之後,又一臉的欲言又止。

我瞧着她有些面善,仔細想想,可能是昨晚跟出九霄去的那個女子,慼慼楚楚,弱柳金閨質,真惹人憐愛,我在心裡悄悄的嘆了一句。

“你等在這裡做什麼?”九霄先開了口問道。

“九霄哥哥,你一夜未歸,我擔心的了不得。”那女子甜糯糯的說道,聽得我心底就是一陣發膩,不明白九霄是怎麼忍受得了她的,或許他就好這一口也說不定。

“沒什麼,以前我們不也是經常降妖除魔嗎,哪次出過事?”九霄安慰道。

真沒看出來,九霄太子原來是這麼富有正義感的一個神仙。

“九霄哥哥,這位姑娘是?”紫衣女子遲疑的問。

“姑娘你好,我叫錦地。”我插嘴道。

“錦地?”那女子瞥了我一眼又疑惑的看着九霄。

“信兒馬上就出世了,我特請了藥君的師妹來照顧她。”九霄依舊淺淺的笑着,只聲音冷了下來。

這姑娘也是個頗爲識時務的,立馬噤聲不在東問西問的了。

我知道她的心思,她不就是喜歡九霄,怕我跟她搶嗎,我一沒她好看,二沒她聲甜,沒準連法術都沒她強,她擔心什麼,最關鍵的是我沒有一顆愛九霄如生命的心。

九霄見我站着不動,眉頭立馬皺了起來,我晃晃神的功夫他就走出了老遠,真是的,你等等我啊,就算你的女人吃醋你也等等我啊,我是要給你女兒做老媽子的仙啊。

在我又一陣小跑後終於趕上了他,紫衣女子早就給他勸了回去,這會兒又剩下我們倆,剛剛被那紫衣女子一打岔,氣氛有些尷尬。

“明明你宮裡有人,還找我做什麼?”我不是爭風吃醋,是單純的疑惑。

不過這話到九霄的耳朵裡,貌似變了味,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了半晌,又很有重點的強調了宮裡有人四個大字,之後才解釋了一句:“不論我的小公主性格隨了誰,都不會喜歡辛止的。”

這句話,好大的信息量,默默給那位叫辛止的姑娘點根蠟。

但願,她的性格像母親多一點,她爹的性子實在是太令人難以捉摸了。

見我眉頭糾結着,九霄頗爲好笑的睥着我道:“我的模樣很像暴君?看把你這張臉愁得。”九霄指了指不遠處的藤架,“像那個苦瓜。”

我:“……”

從諷刺、挖苦、貶損人的技巧上看,我和九霄真不是一個段數的。

此後,我隨九霄在棲陽宮東暖閣住下,他睡裡間我睡外間,我先沒當上他女兒的老媽子,就當上了他的老媽子。

端茶倒水奉飯,洗手洗澡擦臉,穿衣穿鞋戴冠,這些活大部分是我的,我並不任勞任怨好嘛,完全是被他逼的,誰叫我上了賊船還無力反抗呢。

花千樹啊花千樹,現在真想你立馬出現能與他幹上一架。

我默默的葡萄架子上刻下九霄的名字,再一刀刀的使勁剜下來,饒是這樣仍不能平復我心裡橫生的怨氣加怒氣。

“哎?你這姑娘倒是有趣。”一道陌生的男聲從我背後響起。

我猛然回過頭去,只見一絳紫色長袍的男子從從容容的立於花間,墨髮長披,玉冠橫立,狹長的鳳眸微微的虛着,長的非常好看,呃……只比九霄稍稍的差那麼一點。

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人從頭到腳都是陌生的。

“瞧着這些葡萄秧子倒是沒了活路,今年夏天又沒得葡萄吃了。”這男子又兀自的笑了笑。

“你是誰?”我問道。

“司命。”那男子答道。

是了,九霄說是今天下午請司命來下棋,看來就是眼前這位了,我笑着點了點頭,意思就是你該幹嘛幹嘛去。

司命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憂慮的看了我兩眼道:“據我所知,尊神非常愛吃葡萄,你毀了九霄的葡萄架子,看他如何發火吧。”

天地良心,這個我真不知道,沒人告訴我,這是九霄種的葡萄架子,不知者不罪。

“你們在那兒嘀嘀咕咕什麼呢?”九霄在不遠處的望春亭喊道。

“司……司命,你會不會使個法術安上它。”我心裡頗有些忐忑,招惹誰也不能招惹九霄。

“你不會法術?”司命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看着我

不會法術就不會法術,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心裡腹誹着。

“我說你們倆磨磨蹭蹭些什麼。”

我霍然擡頭,九霄那張俊臉已經迫至眼前,瞧瞧我都幹了些什麼,我三下五除二的把手裡的葡萄秧子插、進土裡,然後在司命的目瞪口呆之下淡淡然的去端茶了。

天知道我的手都是抖的。

“等等”九霄叫住了我,然後悠悠的從土裡抽出那條斷掉的葡萄秧子,笑着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這顆秧子長得太盛,不好結果子,我就剜掉了些。”我心虛的答道。

“哦?這樣啊。”九霄捋着秧子悠然的問道。

不然還能怎樣?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