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貝林晟嘉正乖乖地給妹妹小甜甜搖搖牀, 偶爾看看妹妹濃濃的眼睫毛,再摸摸自己的,小聲說:“明明我的也很長啊, 爲什麼說我的睫毛短呢?”說完又有些生氣, 他和哥哥是雙生子, 長得一模一樣, 哥哥的睫毛長長的, 他的當然也是長長的,這樣一來就是哥哥在騙他了。
哥哥可是爲什麼要騙他呢。
他摸了摸妹妹粉粉嫩嫩的臉,突然就想起來剛剛站在哥哥身邊的那個叫柳詩詩的女孩子, 哥哥好像很喜歡和她玩。哥哥一定是故意騙他說他的眼睫毛短不能當哥哥的新娘子,其實哥哥只是想和柳詩詩玩過家家。這樣一想, 他更生氣了, 手上就有些用力, 將妹妹粉粉的小臉上留下了兩個手指印子。妹妹一下子哭了起來。
這下林晟嘉可着急了,怎麼辦呀, 妹妹哭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拼命墊着小腳去摸妹妹臉上的眼淚,可是小甜甜就像開了閘的水龍頭止都止不住。
大寶貝林晟睿在外面聽見屋子裡的動靜,趕緊跑進來一看。只見自家弟弟站在搖籃面前,一臉手足無措。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從屋子外面跑進來的林晟睿, 後面還跟着柳詩詩。他眼淚沒忍住, 一下子在眼眶裡打轉, 沒一會, 那眼淚就啪嗒啪嗒往外落。
林晟睿看了, 這可不得了,心一下子被弟弟哭得軟軟的, 忙幫他擦了擦眼淚說:“怎麼了,怎麼了,爲什麼哭?”
林晟嘉拉着林晟睿的手,踮起腳尖指着妹妹,“哥哥,我不小心給妹妹掐出來了,母親看到會怪我。”
搖籃裡,起先還哭得很兇的小甜甜,哼哼唧唧幾聲,又睡着了,倒是沒有在意那個紅印子。
林晟睿仔細看了看妹妹的臉蛋,又伸手揉了揉,“沒事情,你看妹妹不哭了。若等下母親發現了,你就說是哥哥掐的。”
身邊的柳詩詩急了,“晟睿哥哥,小孩子怎麼能說謊呢?你說了,等下你母親就會打你的。”
林晟睿不在意地揮揮手,“沒事兒,我皮可厚了,我爹怎麼打我,我第二天照樣能起來。小嘉就不一樣了,他可怕疼了。是吧,小嘉?”
林晟嘉垂下眼睛,不說話,一雙黑色的大眼睛滴答滴答灑着金豆豆。
林晟睿擡起手,皺着眉。也不知道爲什麼每回看到林晟嘉哭,他的心就感覺被捏了一下似的,難受到不行。比爹打了他還疼。“別哭了,哥不是說了,就算母親說起來也有哥哥呢。”說着牽起他軟軟的小手,“走吧,跟哥哥去前院玩。”
柳詩詩跟在後頭問:“晟睿哥哥,我們還玩不玩扮家家了,我們剛剛還沒有拜堂呢?”
林晟睿擺擺手,“不玩了不玩了,沒意思。”
柳詩詩氣得在背後跺腳,“剛剛擲骰子你輸了,說好陪我玩的,你耍賴。”
林晟睿猛一回頭,“我剛不是陪你玩了麼?有完沒完。”又拉拉林晟嘉,“走,哥給你找個漂亮的小花燈去。”
柳詩詩在後面急了,剛剛好多女孩子可羨慕她和林晟睿玩呢,她還拒絕了和女孩子們一起玩。要是現在林晟睿走了,她還能和誰玩去呀。這樣一想,她一把抓住林晟睿,“晟睿哥哥,那你帶我一道兒吧。”
林晟睿心裡越想越覺得這柳詩詩有點兒煩,“我不想玩了。”手指指了指那邊一圈小姑娘,“你去哪兒,和她們玩去。”說完牽着林晟嘉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但妹妹臉上的傷到底沒有瞞過林瑨和林婉之。等林瑨從奶孃手裡抱過小甜甜,他就發現了。雖然那個印子已經消淡了不少,但是還是可以看出一些痕跡。
說起來,林瑨是個女兒控,平日裡就愛粘着小甜甜。他親手給她穿好看的衣服,還特別喜歡給她餵飯。林婉之想起來,林晟睿和林晟嘉從來就沒有這待遇過。
所以當林瑨看到寶貝女兒那臉上的傷時,心疼死了。他仔細看了看女兒臉蛋上痕跡的大小,立馬就知道是小孩乾的。
奶孃說她基本沒有離身,就嘉少爺來的時候走開了一小會兒。這句話一說,林瑨立馬就知道是兩兒子淘氣。將兩人帶到跟前問,“你們倆,誰惡作劇,怎麼能掐自己的妹妹,你看看,這臉到現在還是紅的。”
才說幾句話林晟嘉眼裡又開始噙着眼淚,一雙小手背在身後,猶猶豫豫地要說出其實是他做的。
林晟睿見林晟嘉要開口說話,連忙搶在他前面說,“父親,是我弄的。”
林瑨有些生氣,“你幹嘛無緣無故掐自己妹妹?”
林晟睿低下頭,“是我不對,我就是想捏捏妹妹,沒有想到太用力了,就留了印子。”
林婉之聽了又好氣又好笑,但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不可能故意爲之,所以就掐掐林瑨的大腿,示意他別那麼嚴苛。
林瑨想了想就對他說,“去,外面蹲馬步蹲一個時辰再回來。”
林晟睿聞言,心道這個懲罰也不嚴重,就笑眯眯地往外走了。
林晟睿也沒有偷懶,穩穩地紮了一個馬步。林晟嘉站在一旁小聲地喊他:“哥哥。”眼睛裡又開始含眼淚。
林晟睿就見不到他掉淚,便扎馬步邊安慰他:“沒事的。你看你哥哥多強壯,哥哥扎馬步對身體可好了。”
林晟嘉擦擦眼淚說,“那還是我去和父親說,是我弄得吧。我身子薄,我也扎扎馬步鍛鍊一下。”
“得了吧。”林晟睿笑了,“要扎一個時辰呢,你這體質哪裡吃得消。你要想學,明個哥哥再教你。鍛鍊就和讀書一樣,要一點點積累的。”他輕咳了一聲,“你要真心疼哥哥,不如你給哥哥畫張畫吧,也不浪費哥哥站這一個時辰。”
林晟嘉一聽,很開心,揚起一張小臉笑得開心,“那哥哥你等着,我去裡面拿紙筆。”
林晟睿愣了,他弟弟笑起來長得比那個什麼柳詩詩之類的姑娘好看太多了。
結果那天,林晟嘉用一雙稚嫩的手,花了一個不能稱之爲畫像的畫。但拿到畫的林晟睿可樂了,笑着跟林婉之說:“母親,我弟弟以後一定是個大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