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之十分親切的一笑, “聶將軍。”似一對老友。
“你怎麼一人在這邊？”聶江息走進她身側。
她撓了撓頭，有些尷尬：“酒席上太悶，出來透透氣, 結果找不回原來的路了。”
他嘴角微微抽搐, “噢, 是麼？其實我家園子也就兩條分叉路, 能迷路着實不容易。”
她撫着額頭道：“或許是今天宴會上的事情有點生氣, 腦子不好使了。”想了想又道：“今天謝謝你，這樣幫我。”
聶江息揚眉，“但多此一舉了, 林夫人才藝過人，本就不需要我來相助。”
林婉之低低一笑, “那算什麼呀, 比起這個我更覺得在一個人困頓的時候伸出援手更重要, 不是誰都能看着不公平的事情願意出來相助的，婉娘謝過聶將軍。”
聶江息垂頭看她一眼, 一雙眼睛很是誠懇，他愣了愣，隨即笑言，“你這般說也有幾分道理，那我問夫人個事兒？”
“我纔來長安城,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她攤了攤手。
聶江息搖搖頭, “不, 我不想知道這些。我是覺得你既然能研製出火藥, 那對於兵器也沒有一番研究？我打算將我培養的一部分將士深入野外作戰, 不知道有沒有那種可以便於攜帶的武器。我此番回京，一方面是爲了給母親過生辰, 另一方面是爲了看看這裡的能工巧匠能否製造出我想要的那種武器。”
她恍然，“你說這個呀，這個我倒是有在書籍中見識過一些，確實有些建議可以提供給你。”
他喜上眉梢，“我就知道，你果然是懂些的。”
她擺擺手，“談不上懂，我只是有那麼點想法，但是實際製作還是得讓製作武器的人來。我可以大概畫一個藍圖給你瞧瞧的。”
“這自然是最好了！”他面帶喜色，藏不住的興奮。
這事情仔細想來算不上什麼特別難的事情。說到便於攜帶的武器，她記憶裡最深刻的自然是瑞士軍刀。她只需說出大概，相信很快便能做出成品。
她目光穿過枝繁葉茂的海棠樹感嘆了一句：“你家的花匠真不錯，花開的漂亮，樹種的也不錯。”
聶江息剛想問她看上那株花花草草了，回頭差人送去，就聽見她兀然問，“對了聶將軍，我想問問，我弟弟在軍營還好麼？”
聶江息眼中帶了笑，“蘇憶是個不錯的苗子，腦袋靈活又機靈，難得的是很努力，不像有些孩子玩心重，是能當大任的。”說到這他想着林婉之應該更想聽聽其他的事兒便開口道，“說起來，我還發現一樁有趣的事兒。”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蘇憶向來比別的孩子成熟穩重，有次我發現他藏着一隻小花鼓。我想，他畢竟也只是個孩子，也有愛玩的事物。不過隔天，我發現那小花鼓到了當地一個小姑娘手裡。”他嘴裡含了幾分笑意，“可能下回你見着他，還能給你帶個弟妹回來。”
林婉之聽完，嘴張的老大，很是震驚，“我弟弟這般威武？”她有些惶恐，“怎麼辦，我還沒有準備好見面禮什麼的。那女孩長什麼樣呀，平素喜歡些什麼？”
聶江息樂呵呵，“你可以寫信，我可以幫你帶過去，這些你都可以親自問他。我們先回去吧，宴會快結束了。”
聶江息和林婉之一先一後回了宴會，林婉之回到位子，發現已經有不少賓客已經走了。林老夫人低聲問，“婉娘，小娥沒有跟着你回來麼？”
林婉之聞言才發現自己一邊的位子空了好幾個，只剩下邵小光還坐着。她搖搖頭道，“沒有呀，我自己一人回來的。”
林老夫人皺了皺眉，“剛剛她說出去尋你去了，我以爲你們會一起回來。這天那麼黑了，她又不熟悉路，會不會找不回來？”
這下林婉之開始擔心了，剛剛回來時，一路上很黑，好幾處連着小池塘。若不是聶江息一旁提醒，只怕她也會掉到河裡。
這般一想她便要起身去尋尋，便察覺到身邊飄忽一陣風。
蘇錦娥坐在她身側，半響才轉過身笑言：“婉娘你去哪裡了？你一直沒有回來，我有點兒擔心，找了你好久也沒有瞧見你，便想着回來看看，還好你已經回來了。”
林婉之柔聲道：“姐姐，你別老擔心我。”她臉上有些擔憂，頓了頓，“原本今日是爲了給姐姐找個心上人的。”
蘇錦娥微微側了臉，看不出喜怒，“婉娘，姐姐與你不同。你聰明漂亮，即使出身不好也沒有人計較。姐姐不一樣，別在爲姐姐費心思了？”
“姐姐……”林婉之有些難受，好像被誰卡住了喉嚨，喊出來的聲音都是帶着毛刺的暗啞的，只說了這兩個字就再也說不出安慰的話。
蘇錦娥的臉藏進濃重的陰影裡，她的聲音有些壓抑，“婉娘，保持現狀就好了，別逼姐姐。”
林婉之滯住了，眼前閃過一個陰影，是邵白凝從外面走進來。她揚起頭，見到邵白凝對着她居高臨下地笑了笑，卻讓她忽得有些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