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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琴聲鼓奏燃燈如晝

35.琴聲鼓奏燃燈如晝

林婉之被放下, 腳踩上一片琉璃瓦,風一吹,她搖搖晃晃。林瑨牽住她的手, 鼻子靠近她的發間, 飄忽一陣梨花香。他走進一步將她環抱進懷裡, 氣息像是調皮的小貓蹭過她的耳朵, “這樣你就不怕了。”

林婉之不敢推也不敢動, 只是僵硬地站着,她聽聞林瑨輕聲笑出聲,“膽子怎地那麼小?”

林婉之有些不服氣, 一隻手緊緊拉着他的衣衫道:“我又沒有學過武功,自然, 自然是有些害怕的。但你好端端爲什麼不去亭子裡看, 要將我帶到這屋檐上?”

“現在亭子裡定然擠滿了人, 去下面只能看人海不能賞花燈。”林瑨與她解釋,半響她頭頂又傳來笑意, “噢,還有你不是恐高麼,站在這裡你自然只能牽着我的手。”

林婉之呆怔地長大了嘴,頃刻,全城的燈火都滅了, 剎那間, 萬籟俱寂。

黑暗裡, 亮起了黃色的小燃燈一盞一盞, 接着越來越多的燃燈飄浮起來, 宛若那銀河裡的星星都聚集在廬陵城裡,燦爛不可芳物。

廬陵城又開始喧譁, 一羣孩子們穿梭在燈海里,好似一條條遊弋自由的小錦鯉。剎那間原本已經吹滅燈火的酒樓,從遠及近,一家家亮起燈火,整個廬陵城瞬間被燈火照的如同白晝。

“婉娘。”

“嗯?”林婉之轉過臉,笑靨如花。

只見林瑨手中雙手合十又攤開,黑色的眼眸裡泄露了笑意,來來回回轉動手指,凌空抓住一團空氣,還未來得及眨眼,她面前多了一隻玲瓏精巧的玉兔花燈,那花燈的燈火將她的臉投映出別樣的嬌媚。

林婉之攜着星星點點的明媚,咯咯一笑,“林瑨,這花燈好漂亮。”她一高興,忘了此刻還在高樓的屋檐上,和稚童一般蹦起來。落地時,整個人被林瑨接住,一個用力,她緊緊貼上了他的胸口。只聽聞林瑨低低問了一句:“你這樣不乖,我怎麼做柳下惠?”

廬陵城裡又響起一陣喧鬧的樂鼓,將林瑨的話生生壓下。林婉之眨着眼睛,眉眼彎彎:“林瑨,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他的眼睛彷彿也被燃燈點亮,在黑暗中璀璨發光,“我說……”

林婉之只覺脣上溫熱,桂花的芬芳通過流動的舌尖,充盈進嘴裡,柔軟又貼合,細膩又緊緻。

她的內心隱隱約約在今夜的繁華盛夜裡也有莫名的蠢蠢欲動,一次一次舌尖的觸碰,被擦出了渴望的氤氳。腰間驟然收緊的力氣,林婉之只覺耳邊嗡得一聲,好像那滿城的喧囂都與他們無關。她微微伸長小舌頭,慌亂與期待交集。

林瑨那扇已經裂縫的貝殼,這一下被全數打開,低頭纏住她沾染桂花的舌尖,要嚐盡她所有的味道。

直到林婉之一聲驚呼,低低帶着哭音。林瑨纔回神,捧起她的臉,輕輕用嘴蹭了蹭她的脣道:“我太心急了。”

林婉之撲進他的懷裡,發間一鬆,散下一襲長長的黑髮,風吹過被輕輕帶起,撫上林瑨的臉,絲絲癢癢。半響,林婉之的聲音裡帶着一點點羞澀,“不疼,其實我很喜歡你這樣。”黑暗裡,那臉一下子紅豔起來。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在林瑨心裡撥開了一層漣漪。那一雙抱着她的手明顯頓了一下,漆黑的眼睛裡綻放出別樣的光彩。

他微微垂眼,“那我以後都要這樣。”

林婉之擡起頭有些惱意:“你這個人真奇怪,明明對將士的時候很威武的,也很兇。爲什麼偏偏老是愛捉弄我呢?你明明知道這些話讓人害羞,你還喜歡說奇怪的話,一點兒也不像個將軍。”

他低低笑,只有喜歡才這樣。揉揉她的發淡淡問道:“還逛麼?”

她搖搖頭,臉上卻帶着明顯的喜色:“明兒我們該回軍營了吧?我很想姐姐和弟弟,今夜買了東西不知道姐姐他們會不會喜歡。”

林瑨握住她的手,有些話不知道怎麼開口。黃土沙場終年吹卷的塵土,守城的將領永遠不能欣賞此番繁榮似錦的廬陵城。

林瑨懷抱住她,如來的時候一般,輕輕點地便飛出好遠。空氣裡還留着米花糖的香味,幾個小孩在那裡嬉鬧着:“呀,是不是天上的神仙。”又一鬨哄跑去圍觀火樹銀花。

隔天,天微微亮。林瑨站在一側與周宜平說話。

林婉之大概知道,這寶丰隆當鋪是大楚在魏國設下的一個根據地,林瑨走之前自然要和周宜平交代幾句,便十分知趣地走去馬匹附近,給馬匹喂草,邵小光便湊了過來。

林婉之有意無意瞟過她的脖頸,“嘖嘖”一聲。

邵小光不明是由,估摸着林婉之的表情,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感嘆,很是不自在地問:“怎麼了,是不是我穿女裝,有些,有些不習慣。”說着臉還變得潮紅。

林婉之心裡默默一想,第一次見面穿得就是女裝了,哪會不習慣。手指指了指脖子上的紅印道:“你去找塊絲巾把脖子包起來吧,有人看見問你爲什麼,你便說受了傷,千萬別說是林辰咬的。”

邵小光聞言,你你你了半天,羞得臉都一下子紅了,趕緊跑回去找塊絲巾把那地方包起來。徒徒留下林婉之一人在原地感慨,沒有想到這林辰平日裡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書生模樣,下手挺重的嘛。

沒一會兒,邵小光又興沖沖低泡過來,此刻脖子上還繫着一條鵝黃色的絲巾,露出她一截細白的脖頸,好生漂亮,“誒,都是你,我原本想和你說件事情的,都忘了告訴你。”她一臉嚴肅,導致林婉之也緊張起來,“你要和我說什麼?”

她皺着幾分眉頭道:“和魏國的戰爭結束了,我們都得回長安。”

林婉之點點頭:“這個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林瑨已經和我說過了。”她頓了頓又問:“你不會想告訴我,那聖旨作廢了,我不能跟你們一道回長安吧?”

邵小光拍拍她的腦袋,“瞎說什麼呢?君無戲言沒有聽過麼?我是想和你說,我們走了,自然要留下一部分軍隊留下來駐守的。然後你弟弟不是跟着聶將軍麼,聶將軍帶的人都要留下來。”

邵小光的話感覺就是平地上的一個雷呀,好不容易一家人可以奔小康了,又來一出是什麼情況。

邵小光略微躊躇道:“原本呢,因着是你的弟弟,就帶出來一個人,也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但你弟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自己堅持要留下來。那他本人不願意走,這件事情就有些難度了。這種事情終歸是你家的家事,我就和你知會一聲,你回了軍營多勸勸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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