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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荷香陣陣互訴衷情

16.荷香陣陣互訴衷情

“姐姐,我們去搬菜吧。”林婉之轉過身和蘇錦娥低聲說。

蘇錦娥點點頭,牽上林婉之的手,一陣軟弱無力。蘇錦娥搖頭,這該死的月信。

兩人走到那卸貨的馬車,才明白,原來這卸貨確實沒有想象中輕鬆,那麼大一堆蔬菜瓜果,何時才能搬運完呢。林婉之心頭升起一片惆悵,自己受罪就算了,偏偏連累了姐姐。

蘇錦娥眼眶裡又變得溼溼潤潤,林婉之摟過她的肩膀,輕聲安慰亦或者是鼓勵她自己:“姐姐,沒有關係的,別哭了好麼?”

蘇錦娥離了她的肩,眉眼間盡是擔憂。

林婉之淘氣的和她撒嬌,搖着她的手說:“姐姐,我月信在呢,你要多幫我搬一點吶。”

蘇錦娥撲哧笑出聲來,她想起林婉之曾經說的那些話,苦點累點又如何呢,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苦中作樂也是種生活,這般和姐姐在一起的,她似乎忘記了苦役的辛苦,忘記了自己曾經葬身火海。

幸好,她沒死。

還能再一次好好的和家人在一起,感受被人疼掛在心頭的感覺。這次她可別像個傻瓜一樣,喜歡上像尚子云這樣的人了。也不知爲何她腦袋裡忽得浮上林瑨的臉。她胡亂的搖搖頭,還是先把這車老南瓜搬下來吧。

到了晚間,林婉之已經渾身無力,拖着一身疲憊,只想找個可以讓她睡覺的地方。

軍營的休息帳篷裡與其說是睡覺的地方不如更名晨間菜市場更爲貼切。一排長達5米的長板牀,竟要容下50多個人在這裡休息,只需每個人都竊竊私語幾句,就能匯成一片噪音的海洋。

想她生前雖也出國過與一般大家閨秀有些不同,但總歸是玉里養的姑娘,做不了什麼粗活,更奈何月信折騰的日子裡來來回回乾重活。

所以林婉之實在是累極,如今即便外面鑼鼓喧天也擋不住她要闔上的眼。

蘇錦娥進了門,見一張髒兮兮的小臉還來不及清洗,已經不管不顧軟軟地躺在牀上。她輕輕靠近林婉之的耳邊,手指將細軟的發別到耳後同她說話:“婉娘,先起來吃飯好麼?等下晚了就沒有飯了。”

林婉之半眯着眼睛,許久纔有些回神:“姐姐好累,我想睡覺。”

蘇錦娥撫撫她,好快林婉之又沉沉地睡過去了。

等林婉之醒來的時候,大帳營裡已經響起鼾聲,偶爾還有些想家的姑娘發出的夢語。她起身,手肘一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蘇錦娥。林婉之鎮定地輕輕將被子摟一摟,企圖能夠不驚醒已經熟睡的蘇錦娥。

但很遺憾,蘇錦娥“唔”了一聲,揉揉眼睛,在被子裡掏了掏半天拿出兩個只有一半的冷饅頭說:“婉娘,我給你留了饅頭。還有啊,我去看永哥兒了,他很好,這一半是他留給你的。你趕緊吃了吧。”

林婉之只瞧了一眼那兩半饅頭都分外大的一半,那握着饅頭的手就倏然緊了幾分,扣在那饅頭上,多了一道明顯的手指印子。她的臉色看起來還和平時一樣,然心頭卻潺潺流淌過一陣暖流,那些溫暖的,不經意間的善意都讓她鼻子發酸。

她只能努力眨了眨眼睛,纔不至於落淚。她寧願自己一直這樣苦,一直這樣累,只要守着她的姐姐和弟弟,她就很滿足了。

她微微穩了幾分心緒,轉過身想與蘇錦娥輕聲說幾句話。只是那蘇錦娥閉着眼睛,顯然已經入睡了。半晌,林婉之將手指伸進被子與她緊緊相扣。

這夜吹起了些許冷風,風裡帶着荷花香。天上繁星點點,耳畔蟲鳴聲聲,真是個男女幽會的好時間。林婉之孤身一個人帶着那龍紋玉璜,身上還帶着三大水壺,準備去打幾壺靈泉水。

她家幼弟每日操練,她和姐姐也要日夜做活,喝點靈泉水補補氣力很有必要。只是去哪裡找個幽閉的地方做這件事情呢。

此刻涼風又吹起,那淡淡的荷花香叫她忽的想起來軍營路上路過的荷花池塘。

藉由月光,林婉之到了那個她最爲中意的地方。看到那滿塘子的美麗荷花,她心裡着實滿意不少。立即行動,蹲在那半人高的草叢裡掏出龍紋玉璜。

只是她才咬破手指,就隱約看見有人影。那人再走進幾分,她纔看清,原來是個身着翠綠羅裙的姑娘呢。

林婉之透過那草叢裡的間隙,仔細瞧了瞧那姑娘。想着她定是來見心上人的,她在這裡都能注意到她發上插了十分精緻的鑲嵌珍珠碧玉簪。

林婉之有些擔憂她若此刻換地方會不會被發現,索性便盤腿坐下靜靜看這個姑娘。

那姑娘好像有些緊張,嘴裡反覆唸叨,“我就直接與他說吧,我是喜歡他的。”只是沒多久又很後悔甩甩袖子:“可,可母親又說但凡男子大多不喜歡女子過於主動,這樣會不會顯得不夠矜持呀。”

這般那般的想幾下就有些不耐煩,那翠綠羅裙被她輕輕甩起沾染荷塘水,她懊惱道:“管他呢,難道御賜的婚他還敢不聽。”

林婉之心想情愛果然讓人遲鈍,這般漂亮的姑娘看着就機靈,竟然也會糾結怎麼和愛慕的男子表白。

“呱呱呱”。腳邊鬧騰着幾隻青蛙,林婉之轉移了注意力,用腳踢踢那些惱人的青蛙,也就這會功夫,她聽見那池塘邊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她趕緊撥開草叢繼續窺看那綠衣姑娘的表白。

那來了的白衣男子問:“邵小光,是你叫你爹爹向聖上求旨,讓我迎你做妻的麼?”那聲音冷清的厲害,一下子激怒了綠衣姑娘的心。林婉之不禁惋惜,又是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故事。

那姑娘果然有些不甘心,可又高傲地揚起腦袋嘴硬:“那又如何,這是聖旨,你若不願意便讓皇帝叔叔收回成命?”

男子有些好笑,“我爲何要讓聖山收回成命,我只是不喜歡你去提?”

綠衣女子皺着眉,抓着他的衣服問:“你,什麼意思?那你希望是誰,那丞相家的千金麼?是啊是啊,你們都愛研究棋譜,你們成婚以後日日對弈也是好極了。”

林婉之在這頭搖搖腦袋,這姑娘其實就是嘴硬,明明紅了的耳根都在出賣自己,偏偏還喜歡氣勢洶洶衝着喜歡的人鬧彆扭。

男子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

那綠衣姑娘的肩膀微微顫抖,壓着哭泣說:“我去和皇帝叔叔說可行了吧,叫他收回成命,或者將我隨便許配給誰都好。”

男子聽到此,有了些惱意,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敢。”

綠衣女孩這下忍不住了,哭出聲來:“你究竟要如何,這也不喜歡,那也不喜歡,你們這些講兵法和人鬥腦子的人,爲什麼那麼難猜心思。”

男子輕輕拭去她眼角流下的淚:“你幹嘛哭?我就是想告訴你,我遊歷的時候曾路過一個叫姑蘇的地方。碰巧看到有位男子爲了向心愛的女子表達心意,爲她點亮了一條街道的琉璃燈。我原想效仿他,只是你這樣我便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那姑娘更加控制不住眼淚,卻還有些彆扭地說:“你在說什麼,能再說一次麼?”

他憋着笑不語。

那姑娘立馬說:“不,你要做這件事情的,不能因爲我比別的女孩子主動,你便看低了我,敷衍了事。”

男子摟着她道:“我怎麼會輕視你,你不知我多開心你中意的是我,我一直以爲你喜歡的是哥哥。”

螢火蟲綠熒閃閃,女子將腦袋輕輕靠上男子的肩膀,好似要與他漫漫聊過一夜。月彎彎,照在翠綠小女的臉龐,像是偷吃了外婆做的米糕,嘴角上揚得可愛。。

然,林婉之記得那日深深地坑下,也有過月光撒過的臉,她曾經形容,那男子眉如墨畫,鼻若懸膽,恐怕連長安街的少女都要傾心。

今天也是月色撩人夜,誰藏身這荷香陣陣的荷塘邊,聽聞那少男少女的互表鐘意。誰轉身噙笑俘獲女兒柔情,那臉,那眼,怎與那夜的男子臉龐重合,分毫不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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