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一把把虎子拉了過去,趁着怪魚從旁邊經過的這短短的一瞬間,提起手中的匕首,紅着眼對着怪魚龐大的身軀狠狠地紮了下去。
我內心一陣狂喜,阿昌的這把匕首可是正宗的瑞士軍刀,市面上是買不到的,質地上乘,鋒利程度自不用說了,這一刀紮下去,怪魚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但我失算了,阿昌這一刀竟然沒有像我們想象中那樣扎進怪魚的身軀裡,當刀尖刺到怪魚表面那層寒光閃閃的鱗片時,居然鬼使神差的滑向一邊。
這怪魚的鱗片太厚太堅固了,瑞士軍刀刺到它上面竟然還能毫髮無損,簡直就像是在幫它撓癢癢一般。
也許感覺到自己受到了攻擊,怪魚用力地甩了一下尾巴,向遠處遊了過去。
不幸的是,怪魚的尾巴卻不偏不正地掃到了阿昌持刀的手臂上,沉重地撞擊力讓阿昌一震,整條手臂如同被電擊到一般,痠麻不已,手中的匕首也被震得脫手而出,向水裡墜去,瞬間在水裡沉沒不見。
我暗叫可惜,一方面,這麼好的軍刀居然就這麼給弄丟了。要知道虎子在車上的時候曾哀求阿昌把這把匕首送給他,但阿昌死活不答應,可見阿昌有多麼喜歡它了。
另一方面,仗着擁有堅厚的魚鱗,怪魚居然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如果它再度來犯,我們將拿什麼來對付它?
這時,怪魚在游出幾米後,立刻又橫衝直撞地向我們衝了過來。
這傢伙還真把我們都當成它的菜了。
儘管賈老道拿着探照燈一直對準它照着,但怪魚似乎也發現了探照燈對它沒有任何的危險,更加肆無忌憚,彷彿這裡就是它的領地,而它能主宰所有的生命一般。
我握緊了匕首,擠到了賈老道的跟前,示意他們趕緊逃命。
別看我現在一副大無畏的英雄模樣,其實我心裡一點把握都沒有。
阿昌那把匕首比我的高級多了,又是洋貨,還奈何不了這頭怪魚。
再看自己手中的這把,黑不溜秋的,除了土還是土。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誰讓我們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呢,碰上了這麼一茬。
驀然間,怪魚已經衝了過來。
我們都全神貫注地防備着,甚至已經算好了閃開的路線。
但讓我們奇怪的是,它竟然沒有攻擊擋在最前面的我,反而張開大嘴朝着虎子咬了過去。
沒想到這傢伙還會挑食,專挑個頭大,肉多的才下手。
虎子也慌了,抓着個大袋子讓他根本無法躲避,除非他把袋子扔掉,但那袋子裡面裝有我們這一行人的各種裝備和糧食,就這麼扔了實在有些可惜。
就在怪魚咬向他之即,虎子慌慌張張地把袋子往前一攔,結果不明就裡的怪魚見勢就咬,一口咬住了袋子。
虎子正緊緊地抓住袋子不放,順勢被怪魚往深處拖去。
我離虎子最近,在這緊要關頭,我猛地一把抓住虎子的手,想把他拖住不被帶走。
誰知虎子抓得太牢了,我沒拉住他,反而也跟着被拖了出去。
賈老道和阿昌看到這種情況,都大吃一驚,急忙追了上來。
但人在水裡怎麼可能遊得過魚呢,一眨眼的時間,我們連同怪魚都不見了蹤影。
怪魚拖着我和虎子向幽深的水域快速地游去,難道它想把我們帶到它的老巢,再慢慢享受這頓大餐?
情急之下,我揚起手中的匕首,也不管有沒有作用了,先戳它一頓再說,起碼也能出口惡氣吧。
我咬緊牙,用力地向怪魚的肚皮狠紮了一刀。
之前有阿昌的例子,因此紮下去的時候我能把它怎麼樣,甚至已有了心理準備,做好了扎第二刀、第三刀的打算。
但讓我不敢相信的是,這把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匕首,切到怪魚後,居然像切西瓜一樣容易,我甚至還沒感覺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就已經在怪魚的身上切開了一個大口。
虎子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瞪圓着雙眼,不可置信地張大嘴巴,就好像剛纔我做了一個讓他不敢相信的魔術一般。
而怪魚受到了這麼嚴重的傷害,疼痛難忍,劇烈地抖動翻滾着,一股股鮮血不斷的從傷口處涌了出來。
這一連串的掙扎動作讓我和虎子像是在坐山車一樣,劇烈的晃動把我們甩得暈頭轉向,甚至怪魚的尾巴甩到了我和虎子的身上,強烈的疼痛感讓我們幾乎失去了意識。
疼痛難忍之下,我和虎子被迫鬆開了手,好在怪魚也把袋子吐了出來,含了這麼久它似乎也嚐出來了,這玩意不可口。
袋子迅速地墜了下去,虎子顧不上危險,擰身潛了下去,抓住了袋子的一角。
我怔在了原地,呆望着手中的匕首,內心就像一壺燒開的水,沸騰翻滾着。
原以爲它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而已,平時不怎麼在意它,沒想到今天卻給我帶來了這麼大的驚喜,真是撿到寶了。
不由自主地擦了擦刀刃,可惜不管怎麼擦它還是一副黑不溜秋的模樣,跟電影裡那些精光閃閃的神兵利器差得太遠了。
當虎子向我游過來的時候,阿昌和賈老道居然也找了過來。
看到我們兩個,賈老道做着手勢,說你們兩個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擺了擺手說,沒事,哥好得很呢,還撿了個大便宜。
受傷的怪魚不知游到哪躲了起來,水裡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
經過這一翻折騰,氧氣消耗得很快,我們都擔心不夠用,沒敢耽擱,又馬不停蹄地繼續前行。
但還沒過多久,遊在前面的賈老道又停了下來,怔怔地望着前方,似乎被點了定穴一般。
難道賈老道發現出路了所以激動得說不出話了?我們急忙也跟着望了過去。
豈知這一望過去差點讓我們嚇尿了,那頭受傷的怪魚居然又張牙舞爪地向我們衝了過來。
奶奶的,這傢伙到底是沒腦還是不怕死啊,都傷成這樣了還不放過我們。
我惱怒地握緊了匕首,游到最前面,滿眼怒意地盯着怪魚,要是這傢伙膽敢再來犯,老子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介意再幫它畫一道紋身。
話雖如此,甚至手裡還握有一把神秘的匕首,我還是不免緊張萬分,畢竟雙方的實力相差得太過於懸殊了。
但隨着怪魚越來越近,我心裡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怪魚不是專門爲我們而來的,似乎在急衝衝地趕路而已,不,確切的說,似乎是在逃命。
怪魚似乎遇到了剋星,只顧倉惶逃命,那模樣像是打架打輸了被人追一樣,甚至遠遠就避開了我們,似乎嫌我們在這裡妨礙到它一般。
剛纔還生龍活虎的想把我們都吃了,現在才一會兒時間就像頭喪家犬一般只顧着逃命,莫非它遇到了什麼?
果然,在怪魚的身後,我們發現有一條銀光點點的長線在快速地跟隨着,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條魚羣帶。
魚羣速度極快,一眨眼就追上了怪魚,頓時像一羣蝗蟲發現了嫩苗一樣,興奮地撲到怪魚的身上,瞬間幾千條魚密密麻麻的把怪魚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種小魚細小修長,模樣有點像秋刀魚,但它們露在外面的那兩排又尖又長的牙齒,使得它們看起來面目猙獰。
此魚絕非善類。
果不其然,魚羣包圍了怪魚,紛紛張開大嘴,窮兇惡極地在怪魚的身上瘋狂地撕咬着,彷彿一羣餓了幾天的流浪漢遇到了一個可口的麪包一樣。
甚至還有數十條魚兒從怪魚的傷口處鑽進它的體內,怪魚絕望地掙扎着,但卻無從下手,之前那副兇惡的模樣已經蕩然無存,如同軟弱的羔羊落入狼羣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一時間血肉橫飛,血腥的場面讓人不寒而慄。
賈老道急忙向我們示意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們一行人落荒而逃,誰也不想逗留在這裡哪怕一秒的時間。
怪魚在這片水域裡幾乎是霸王般的存在,但在這魚羣面前,一樣死無葬身之地,我們四人幾乎手無寸鐵,要是被它們盯上了,其充量也不過是一道飯後甜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