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道站了起來,看着我們幾個,說道:“我老道雖然年紀大了,但勁頭可不輸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再說了,這墓裡面到底有沒有何老所說的那對玉瓶,我同樣也很感興趣,如果真的有,我老道都到這了卻沒有進去,那我死也不瞑目啊。”
“我說假老道,你淨說些不吉利的話幹嘛,弄得我都心慌慌的。要我說,咱不但進去了,拿到了玉瓶,還順手帶出了不少值錢的玩意,賣完後咱哥幾個就每天數着錢,逍遙地過日子。”虎子有些不高興了,立刻甕聲甕氣地迴應着,他最受不了賈老道這種調了。
“對頭對頭,還是虎子懂得說話,這種喪氣話咱以後少說爲妙。”賈老道居然誇獎起了虎子,弄得虎子笑眯眯地對着我和阿昌不停地擠眉弄眼。
“賈老,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出去拿裝備嗎?”阿昌看到我們現在也沒帶來潛水裝備,問道。
“我們先出去,等何老他們出來了再商量一下。”於是我們便原路返了回去。
當我們返回外面,發現何老他們一行人還沒有出來。
留在外面的幾個人也在原地等着我們,戴小姐這時候正挨着行李袋坐在地上休息,而戴剛則像個幽靈一樣寸步不離地站在她的身後。
看到我們出來,戴小姐馬上站了起來,衝着我們喊道:“賈老,情況怎麼樣,你們在裡面發現了什麼?”
賈老道搖了搖頭,說道:“什麼都沒有,看來是條死路。”
聽到這裡阿昌趕緊解釋了一下:“二小姐,我們走的這條路應該是條死路,盡頭已經不通路了,只有一個水坑,但是水很深,賈老說想穿潛水衣從那裡下去再查探一番。”
戴小姐顯然沒料到賈老道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吃了一驚,急忙說道:“賈老,要不這樣吧,我們先等一下何老他們,看他那邊情況如何再做定奪,您看如何?”
賈老道點點頭:“也好,也許何老他們等下帶來好消息也說不定呢。”
看到何老他們一行還沒有來,我和虎子找了個乾燥點的地方坐着抽菸,一時無語。
但阿昌似乎閒不住,在行李包內掏鼓着,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類似面具的東西出來。
我留意了一下,居然是個潛水面罩。
雖然我從沒戴過這麼高級的玩意,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吧,這玩意我在電視上看到過,感覺挺新奇的。
我坐不住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它身上,興趣完全被引了上來。
丟下菸頭,我拍了一下虎子,示意他跟上,便向阿昌走了過去。
阿昌正清點着袋子裡的潛水面罩,看到我和虎子圍在他旁邊饒有興趣地盯着面罩看,樂了,說道:“虎子林子,你們以前玩過這玩意嗎?”
“沒有”我和虎子的回答出奇的一致。
“是嗎,來,試試看,其實很簡單的,幾分鐘包你們學會。”阿昌熱情地向我們介紹着面罩的用法。
確實,這玩意瞧着挺高科技的,但使用起來卻比想象中還要簡單。
穿好潛水服,把面罩套在臉上固定好,再把氧氣罐上的通氣管連接到面罩就可以使用了。
虎子剛學會怎麼使用,就把面罩套在自個的臉上,很臭屁地擺了自以爲很帥的造型,嘴裡直嚷着,面具俠在此,何人敢放肆。
我取笑道,就你着慘人的模樣還面具俠呢,簡直是豬八戒戴墨鏡,越戴越嚇人。
衆人都被他的無厘頭給逗樂了,壓抑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就在虎子耍寶的當頭,何老一行人也陸續走了出來。
戴小姐急忙迎了上去,關切地問道:“何老,你們這邊的情況怎麼樣?”
何老關好手電筒,說道:“二小姐,我們走的這條路倒是很正常,只是在裡面又發現了一道門。”
竟然還有一道門,大夥都愣住了,這裡的墓主人生前是不是個造門工匠,因爲生意不好所以把門都搬到下面來,打算來個藝術門地下展覽會?
“何老,那道門是什麼樣的,連秋吉小姐都打不開嗎?”賈老道似乎也來了興趣,走過來問道。
何老面色凝重,擰着眉頭說道:“那是一道銅門,很厚實,用一般的辦法打不開。據秋吉小姐分析,這銅門的鎖是由大小兩把鎖連在一起的,門的背面還有一把小鎖。我曾建議用**來炸開它,但秋吉小姐不同意,她擔心門的另一邊埋有機關,如果我們冒冒失失炸壞了門,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麻煩。”
“秋吉分析得不錯,我們現在都不清楚這裡面的機關是什麼,如果冒然用暴力打開它,引發了裡面諸如沙土巨石之類的機關,那我們這一行就功虧一簣了。”戴小姐也跟着擔憂說道。
沒想到戴小姐嬌滴滴的一個富家千金,居然能說出這麼專業的話術來,這讓我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賈老,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是否有所發現?”何老轉向賈老道問了一句。
賈老道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們這邊的情況比你們還要糟糕……”
當賈老道把情況都說出來,何老跟着苦笑起來:“想不到事情竟然這麼糟糕,看來先前我們還是太樂觀了。”
“老師,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眼鏡男推了一下臉上那副厚厚的眼鏡,問道。
但何老沒有立即回答,踱着步子來回走了幾圈,突然停下來問道:“秋吉小姐,我想聽聽你個人的意見。”
一直沉默不語的秋吉看到大夥都在望着她,微微一笑,說道:“這個銅門的鎖很特別,它有兩層,我們稱它爲子母連環鎖。門外跟門內的鎖是相連的兩個不同的鎖,,這種鎖上面有六個鎖孔,只有一個孔是正確的,打開的時候母鎖和子鎖的特定鎖孔必須對稱,所以開鎖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弄錯了,不但會被鎖死,還會觸發到機關。能夠弄出這麼複雜的鎖來,我想裡面的機關一定不簡單。”
秋吉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複雜的鎖,這簡直就是電影裡在****上放入一顆子彈拿來試膽量的翻版,就算一流的能工巧匠在這把鎖面前,只怕也會一籌莫展了。
賈老道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問道:“秋吉小姐,若是讓你來開這把鎖,你有幾分把握?”
秋吉認真地思考了片刻,鄭重地說道:“我有五成的把握。”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秋吉那柔弱的身形,很驚訝她竟然會這麼說,五成的把握放在這裡已經是很高的機率了,難怪何老會這麼看重她。
戴小姐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向她問道:“秋吉,你真的有五成的把握?”
“是的,如果時間充裕的話,我想還會更高一些。”秋吉很肯定地說道。
居然還能更高一些,她的腦袋瓜子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我徹底地折服了。
“好,既然秋吉小姐這麼有把握,那我提議,我們就走這條路吧……”何老聽到秋吉這麼一說,似乎有了信心。
“等等”,賈老道這時打斷了何老的話,“何老,我還是堅持走我剛纔的那條路。”
萬萬沒想到賈老道居然會這麼說,所有人都怔住了,望着他,都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如此堅持。
虎子第一個忍不住了,嚷道:“我說賈老道,你這唱的是哪一齣啊,好好的大道放着不走,偏偏喜歡鑽臭水溝,你怎麼就知道那地方能走了?”
“是啊,賈老,既然前面有路,我們就先走這條吧,實在不行,我們可另想辦法。而您剛纔說的那條水路到底會通往哪裡,我們現在還是一無所知……”戴小姐也好言好語地勸道。
看到所有人都不支持他的決定,賈老道沉思了片刻還是堅持說道:“其實走哪條路機率都是一樣的,秋吉小姐有五成的把握打開那個門,走那條水路也一樣,至少一半是通,一半不通。”
說完賈老道也不管我們這一干人等的反應,直接走到了放潛水面罩的地方,一個人挑選了起來。
我是第一次看到賈老道這麼堅持己見,心裡不禁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於是向何老說道:“何老,我跟賈老走水路吧,也好有個照應。”
看到我向賈老道走了過去,虎子自言自語地說道:“我說,尊老愛幼可是我們的傳統美德啊,這種事情怎麼能少了我呢。”說完也跟了過來。
戴小姐鄒着眉頭看我們在吵吵鬧鬧地挑裝備,說:“何老,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勸勸他們?”
何老呵呵一笑,說:“二小姐,賈老是個高人,高人行事自有他的道理,你別怪他,說不定他們這一行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說不定呢。至於我們,還是走剛纔那條路吧,能不能通過,就看秋吉小姐了。”
剛轉身,何老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轉過來說道:“阿昌,,你去跟賈老他們那一組吧,多個人多份力。”
“是”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分成了兩組,我,賈老道,虎子和阿昌分在了同一組,走水路。
其他人分成另一組,走有銅門的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