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出來了,馬小玲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裡呆了一個晚上。
日出很美,可她卻無暇欣賞。
發生車禍,應該找警察。正巧況天佑是警察,馬小玲立刻拿給況天佑打電話告訴他這裡的情況。
又拿出那顆幸運星說:“一會兒警察會送你哥去醫院搶救。放心吧,他沒事了。你可以跟去,到了醫院後你就將這顆幸運星戴在身上。
否則,來來往往的死神隨時都會抓你回地府。我看你是個好女孩,我會爲你找個好歸宿的。”
幸運星之中傳出女孩的聲音:“天師姐姐,心兒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心兒下輩子做牛做馬都要報答天師姐姐的恩情。”
馬小玲溫柔的笑了:“沒事的。你叫什麼名字?”
幸運星中傳來聲音:“我叫劉心。”
就在二人說話間,警車,救護車都趕了過來。
況天佑下車直奔馬小玲而去,關心道:“小玲,你沒事吧?”
馬小玲搖搖頭:“我沒事,快救人!”
況 天佑驚訝道:“小玲,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有,你昨晚怎麼沒回家?”
馬小玲推着況天佑向前走:“沒時間解釋了,快去救人吧。”
況天佑點點頭,就上前查看車禍情況。看到斷成兩節的車子,況天佑似乎知道了什麼。
醫護人員擡了兩個擔架,將女孩和女孩的哥哥都擡上了救護車。
馬小玲放心不下,提議道:“天佑,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
況天佑點點頭:“沒問題。”他交代了高寶一聲,就和馬小玲上了救護車去醫院了。
到了醫院,醫護人員又匆匆的將兄妹兩個人推進了手術室。馬小玲和況天佑則在手術室外面等待着。
馬小玲又拿出幸運星,放出了女鬼。交代道:“快去通知你的家人!”
女鬼點點頭:“謝謝你們,我這就去。”她向二人鞠了一躬便不見了身影。
馬小玲這才疲憊的靠在況天佑的肩上。
況天佑關心道:“辛苦你了,小玲。”
馬小玲搖搖頭。突然間感到很難過,感慨道:“這場事故也是命中註定的嗎?”
況天佑疑惑道:“你不是一直不信命的嗎?也許這只是個以外而已。”
馬小玲苦笑:“我不信命,馬家也被命運擺佈了那麼久。我多希望沒有命運的存在,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
況天佑溫柔的撫摸着馬小玲的頭髮,輕聲道:“相信奇蹟。自古邪不勝正。我們一定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的。”
馬小玲點點頭:“還好有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況天佑笑了:“做了母親後,越來越多愁善感了呢。”
馬小玲無奈的搖搖頭:“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的。”
女鬼回來了和馬小玲說:“天師姐姐,我的家人正在來的路上。我想見他們最後一面就去投胎。”
馬小玲愛惜的點點頭。若是以前的馬小玲見此情況會是同情;可是如今的馬小玲見此卻是多了一份心疼。
但還是平靜的開口:“你明白就好。也許下輩子,你們還可以成爲一家人。”女鬼感激的點點頭。
此時,劉心的家人趕了過來。他們看不見劉心,只看得見況天佑和馬小玲二人。一箇中年婦女的眼睛又紅又腫,看來是哭了一路。中年男人也紅了眼眶。看樣子應該是夫妻二人。
劉心飄在空中想抱抱自己的媽媽,卻是直直的從媽媽的身上穿了過去。她根本碰不到媽媽!馬小玲不忍心看了,將頭轉向了另一邊。
況天佑和夫妻二人打招呼。說了自己的身份是警察,送傷者來了這裡。夫妻倆不停的感謝況天佑。況天佑安慰夫妻二人坐下來休息一下。四個人就坐在長椅上,相對無言。
劉心不死心,來到爸媽面前,隔空摸了摸二人。
馬小玲低聲道:“我幫你!”
從乾坤袋中拿出了兩道靈符,分別貼在夫妻倆的頭上。夫妻倆很快就睡着了。
馬小玲交代道:“你可以進入他們的夢中,見他們最後一面。好好珍惜,把握時間。”
劉心這次向馬小玲跪下了:“真不知怎麼感謝天師姐姐了,請受心兒一拜。”
馬小玲立刻扶起她:“不要多說了,快去吧。”
夢中,夫妻倆身在一片黃沙之中。狂風怒卷着黃沙,他們寸步難行。呼吸也很艱難,摸索着向前走去。劉心恢復了生前的樣子,在夫妻倆對面同樣艱難的行走着。
她艱難開口:“爸,媽,是你。。。們嗎?”風沙太大,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夫妻倆的手一直緊緊的牽在一起,風沙吹的他們睜不開眼睛。忽然間,好像聽到了女兒的聲音。中年男人回道:“心兒。。。是你。。嗎?”困難的吐出幾個字。
劉心迴應道:“爸,媽,是。。我。”
三個人不停的走着,女孩幾次摔倒在地上都沒有理會。一直走着。彷彿沒有任何困難可以阻擋她。夫妻倆同樣踉踉蹌蹌的挪着步子。一次又一次摔倒,一次又一次起身。
終於,劉心見到了她的父母了。即使風沙再大,她也不怕了。她就在離父母大概十米遠的地方站定了喊道:“爸媽,女兒以後不能再孝順你們了。女兒要走了。”邊說邊哭。
劉心的母親問道:“心兒,你要去哪裡啊?”
劉心迴應道:“爸,媽,女兒在這次意外中已經死了。我現在只是一個鬼魂,我要去投胎了。”
劉心父親泣不成聲:“心兒,你怎麼忍心離開我和你媽啊?”
劉心搖頭:“爸媽,你們不要傷心。不要爲我感到難過。謝謝你們的養育之恩,心兒來世一定報答。媽,你腰腿不好,要少操勞,多休息;爸,你的肺不好,不要再吸菸喝酒了。你和我媽好好的過日子,雖然我的人不在你們身邊了,但我的心一直是和爸媽在一起的。”她早已淚流滿面,哽咽的說着。
劉心的母親還是無法接受事實“心兒,你不能離開爸媽啊!你讓爸媽怎麼活啊?”
劉心的父親只是喃喃的重複這四個字:“心兒,別走。。。心兒別走。。。”
劉心的母親越想越難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兒,我可憐的女兒啊!我苦命的孩子啊!”母親哭的撕心裂肺,看着就讓人心痛。
風沙突然間更大了,劉心已經看不到父母了。她艱難的尋找着自己的父母,她的父母也同樣困難的尋找着她。他們盡力摸索着,終於抓住了女兒的手。這一刻,一家三口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
看來漫天的風沙也被他們感動了,變成了明媚的陽光。劉心在父母的耳畔說了什麼,夫妻倆擦了擦眼淚,露出了笑臉,劉心也露出了笑臉。一聲快門聲響起,畫面便定格在了這一刻。
劉心身上的光芒大盛,她隨着白光一點一點消失在父母的視線中。劉心從父母的夢中出來了,手中還拿着一家三口剛剛照的相片。她親了親相片,又將相片緊緊的摟在懷中。她擡頭看了一眼父母,微笑着將相片放在了沉睡的母親的手中。
馬小玲依舊是淡淡的語氣:“時間不早了,該走了!”
白光再次閃現,一個升降機從地上冒了出來。升降機的門一來,裡面站着一個戴白帽,全身白色西服的面帶微笑的眼鏡叔叔。
馬小玲微笑道:“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升降機男人對馬小玲微微一笑:“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
馬小玲又給劉心介紹道:“這位是升降機叔叔,他人很好的。他會安排你去那裡,放心的走吧。”
劉心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她的父母,不捨的便跟着升降機叔叔進了升降機。機門慢慢的合上了,升降機慢慢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