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叮噹就一直跑,一直跑。終於,跑出了夢境。她醒了以後,飄到了馬小玲的房間,飄向馬小玲。她的心好亂,能和誰談談心呢?也只能來找小玲了,都沒注意到自己的眼睛紅紅的。
馬小玲好奇的看着她:“姑姑,你怎麼哭了?”
馬叮噹嘆息:“夢中,將臣來找過我了。”
馬小玲挑了挑細長的眉毛:“他說什麼了?”
馬叮噹癡癡的搖搖頭。看她的神情,馬小玲就知道了個大概,篤定道:“他是不是後悔了,想和你在一起?”
馬叮噹奇怪道:“被你猜對了,你怎麼知道的?”
馬小玲聳了聳肩膀:“以前在聖地時他和我說過,我也能夠理解他。既然他都說了,姑姑你又爲什麼要拒絕呢?”
馬叮噹嚴肅道:“回不去了,最美好的只能是曾經。時過境遷了,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沒有回頭的必要了。你明白嗎?”
馬小玲建議道:“姑姑,我不太明白!你何必忍着痛和他說再見呢?這樣的話,痛苦的是你們兩個人。不如笑着原諒,我覺得你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
馬叮噹苦笑着:“小玲,我知道你一直想讓姑姑幸福。其實我這樣也蠻好的嘛,孑然一身,了無牽掛。輕鬆又快樂。”
馬小玲問道:“可是姑姑,你這樣真的快樂嗎?”
馬叮噹笑了笑:“你和我的經歷不同,我又怎麼能奢求你明白我呢?”
馬小玲嘆息:“姑姑你就嘴硬吧。我知道你心裡明明不是這麼想的。我也知道你還愛着將臣。我瞭解我們馬家女人。都是這麼的相像,都是一樣的倔強。你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心裡是那樣想的,嘴上卻偏偏不承認。”
馬叮噹搖搖頭,認真道:“讓我知道他活得很好,我就滿足了。都過去這麼久了,我還能奢求什麼呢?”
馬小玲說道:“好好好,隨便你啦。天涯還在罰站呢,不和你聊了,我去看看她。”馬小玲是想給叮噹姑姑留一個獨處的空間,讓她可以理清思緒,說完便出了房間。
況天涯還在被罰站。站了這麼久,況天涯的腿彷彿不是自己的了。動一下都很困難。
馬小玲也沒說要面壁到什麼時候,可憐的天涯就一直乖乖的站在這裡。
這時,馬小玲出現在她身後,平靜的問道:“天涯,站了許久,累了吧?”
背對着她的況天涯點點頭,跟馬小玲撒嬌:“師父,我到底要站到什麼時候呢?”
馬小玲就扶着況天涯到沙發上:“站了這麼久了,也該夠了。過來休息吧。”
況天涯開心道:謝謝師父。”況天涯在馬小玲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挪到了沙發上。
馬小玲無奈道:“你也真是實在,就不知道偷點懶嗎?”
況天涯一邊敲打着雙腿一邊回答:“師父,我哪敢偷懶啊。”
這時況天佑從警局回來了。進門跟復生說了幾句話,就上了二樓說:“小玲,我回來了!”
馬小玲微笑道:“天佑,你回來了。”
況天涯邊敲腿邊說:“天佑師父,你回來了。”
況天佑一看她的樣子就猜到了個大概,笑道:“天涯,你這是挨罰了?”
況天涯害羞的點點頭:“天佑師父真聰明。”
況天佑坐在馬小玲身邊,玩味道:“讓我猜猜,又是因爲kary?我回來時看kary什麼事也沒有,你只罰了天涯一個吧。”
馬小玲點點頭:“不愧是神探,猜的真準!”
況天佑疑惑道:“小玲,你明明知道不是天涯的錯卻還是要罰她,你是爲了磨練天涯的同時也讓kary心裡平衡一些吧?”
況天佑一語破的。馬小玲無奈道:“沒錯,我也不希望酒吧的人不團結。”
況天佑爲天涯打抱不平:“可是,這樣對天涯不公平啊。”
況天涯立刻說道:“兩位師父請別爲難,天涯不想因爲自己的存在而讓別人不開心。師父罰我也是爲了我好,我願意接受,真的。而且師父罰我的都是能讓我提高功力的。師父很疼我的,最近我進步了很多呢!”
馬小玲疼惜道:“真是個傻丫頭。我罰你,你還向着我說話。”
況天佑笑了笑:“看來吃虧是福啊。”
地府中,死神流星來到何應求面前,恭敬道:“地藏代理,最近地府的魂魄沒什麼異常。”
何應求捋了捋本就不長的鬍子,點點頭:“那就好!”
流星猶豫着要不要問,想了幾秒鐘,還是說:“地藏代理,恕流星冒昧,流星有一事想問。”
地藏代理轉身看他:“你是不是想問關於地府明禁的何有求之事?”
流星點點頭:“對不起,地藏代理,我也是想幫你。”
求叔擺擺手:“沒事,也不是什麼秘密。我就告訴你吧。”
求叔的眼神充滿愛憐與不捨:“何有求是我弟弟。他曾經被命運附身,差點殺了我這個大哥。後來,他的魂魄被命運打散。我費了很大力纔將他的肉體帶回地府封印在至陰之地-----萬年玄冰中,以讓他得到安穩。”
流行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地藏代理真是用心良苦啊!”
聖地內,人王和聖母過着神仙眷侶般的生活,悠閒愜意。
只是自從馬小玲一家人走了之後,他們就比較無聊了。瑤池聖母坐在草地上發呆,她好想小天涯啊。那個聰明可愛又懂事的丫頭應該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吧。
聖母又來到況天涯曾住過的房子裡看了看,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少了許多人。沒有了這一家子的歡聲笑語,這千萬年來的聖地又恢復了她的寧靜與冷漠。
撫摸着天涯曾經睡過的小牀,瑤池聖母的嘴角彎了彎,眼睛卻溼潤了。喃喃道:“友情,真是一種奇怪的東西。”她又想起了和馬小玲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她們這一家人感染的都不像那個高高在上,傲視萬物的瑤池聖母了;反而像一個普通的女人了。
細細想來,她從她們的身上學到了善良,寬容,與溫柔。她們竟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她這麼多。天啊,她還是以前的那個瑤池聖母了嗎?
她是否應該回到人間繼續她賞善罰惡的職責呢?可她現在才發現這份職責太難了。馬小玲一家人爲世界做了許多貢獻卻不爲世人所知。默默地付出着,努力着。她又該怎麼賞她們呢?
正在她思考間,人王走了進來。微笑道:“怎麼了?想天涯她們了?”
瑤池聖母點點頭:“若是她們還在就好了。”
人王伏羲提議:“沒關係,總會見到的。走,去看看將臣。”人王牽起聖母的手就往外走。
聖母邊走邊問:“將臣怎麼了?”嫌棄人王大驚小怪,他這個殭屍之王能出什麼事啊?
人王伏羲輕描淡寫的說道:“將臣失戀了。”
聖母感到不可思議:“失戀?我沒聽錯吧?”人王便附在聖母耳畔,耳語了幾句。
此時的將臣正坐在地上,用木棍畫着什麼。走近一看,一個女人的形象被他畫得栩栩如生。看來他大學時學的畫畫沒白學嘛。他看着地面,會心一笑。隨即又擡頭看看天空,自然自語道:“叮噹你還是不肯見我嗎?怎麼樣你才肯原諒我?”
人王和聖母對視一眼。聖母走近便說:“聽說你失戀了?”
將臣回頭看看她,笑着搖搖頭:“我都失戀多少年了。”
聖母疑惑;“你指的是女媧還是叮噹?”
將臣搖着頭苦笑:“你都知道了?”
聖母點點頭:“我們都是過來人,不會嘲笑你的。”
人亡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地面,讚道:“畫的不錯啊,這就是馬小玲的姑姑馬叮噹吧?”
將臣點點頭:“是我對不起她。當年是我親手了結了她的性命。”
聖母問道:“所以你現在後悔了?”
將臣看着這兩個神,眯起眼睛問道:“你們這對神仙眷侶一唱一和的真的不是來看我的笑話的?”
聖母立刻轉移話題:“你和叮噹說了什麼吧。”
將臣點點頭:“我說想和叮噹重新在一起,叮噹她還是不肯原諒我。”
人王感慨了句:“難道三界衆生的愛情都如此艱難嗎?”
將臣苦笑着:“愛情因爲艱難而更加珍貴。輕易得到的就不是愛情了。”
聖母意味深長的看向人王:“將臣說得對,這纔是愛情本身的意義啊。”
人王點點頭,隨即笑道:“你看我們幾個和馬家的淵源多深啊。”
聖母點點頭:“看來我們的殭屍之王在愛情面前和一個普通人也沒什麼兩樣啊。”
將臣看着天空說道:“是啊,在愛情面前,沒有身份之差。”
將臣看着地上叮噹的畫像笑了笑:“叮噹,我還是要謝謝你!”
傍晚,嶽銀瓶和袁不破正在街上散步。街上,華燈初上。嶽銀瓶心不在焉的看着遠方。
袁不破還在侃侃而談,他似乎很興奮:“銀瓶,你看我們多幸運,這是老天在垂憐我們。我們能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你來了,我們纔有家的感覺。我想,此生無憾了。”
嶽銀瓶的嘴角彎了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袁不破提議道:“銀瓶,不如我們結婚吧!我想給你一個家,一個溫暖幸福的家。你說好嗎?”
嶽銀瓶卻陷入了沉思:“這。。。我不知道。。。”
袁不破問:“銀瓶,你在擔心什麼呢?”
袁不破喊了幾句,嶽銀瓶纔回過神來。
“啊?我沒事。”嶽銀瓶看着袁不破深情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拒絕他。可是,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袁不破關心道:“銀瓶,你怎麼了?怎麼心不在焉的,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啊?”這麼重要的話,她不會沒聽見吧?沒事,再說一遍。
嶽銀瓶尷尬的捋了捋頭髮:“不好意思,我真沒聽見。”
袁不破簡直要抓狂了。但還是耐下心來,溫柔道:“我說,我們結婚吧!我想給你一個家,一個幸福快樂的家。”說完就緊盯着銀瓶,等待着她的回答。
沒想到銀瓶卻問:“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結婚與否有那麼重要嗎?何況,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非要那一張紙束縛着我們嗎?”
袁不破吃驚的看着銀瓶,銀瓶怎麼會說出這種話?所以,他是被她拒絕了嗎?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不過他仔細想想也是。銀瓶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畢竟銀瓶要慢慢的適應這個時代。自己不該趁她什麼都不懂時就逼她做出一些她不情願的選擇。也不該像她所說的用一張紙束縛住她。無論如何,她開心便好。
嶽銀瓶在他面前擺了擺手:“不破,在想什麼呢?你不會生氣了吧?”
袁不破笑了笑:“銀瓶,你說得對。我聽你的。你看這個時代多美好啊!我們還有美好的將來。我不逼你,我們慢慢來。”
嶽銀瓶感動的點點頭,輕輕抱住袁不破:“不破,謝謝你這麼寬容我,理解我,體諒我。我們一起攜手共創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