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瓶見到眼前這個奇裝異服的女人很是驚訝,疑惑道:“你是?”不知爲什麼,她竟感覺眼前的這個女人有種熟悉感。
馬小玲淡淡一笑:“你就是銀瓶吧?你好,我叫馬小玲。”
銀瓶試探性的問道:“馬姑娘你好,請問我們曾經是否見過?”
馬小玲溫柔一笑:“也許吧!”
銀瓶實在想象不到眼前的這個女人在這裡做什麼:“可是馬姑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馬小玲賣着關子:“你先趴下,我就告訴你。”
銀瓶將信將疑的趴在了草蓆上:“現在可以說了嗎?”她動一下都會牽動她的傷勢,但她還是強忍着不說。
馬小玲就是看懂了這一點,才讓銀瓶趴下好好養傷。馬小玲走了過去,將銀瓶體內的靈符收回。她輕輕的來到銀瓶身邊,唰唰兩下,就將銀瓶定住了。
銀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驚訝不已:“馬姑娘,你想做什麼?”
“別緊張,我是爲了你好。”馬小玲說完就將銀瓶房間內的上好金創藥撒在了銀瓶的傷口上。
看着銀瓶害羞的神色,馬小玲笑了:“大家都是女人,有什麼好害羞的!”說完就解開了她的穴道。
銀瓶想想也是如此:“多謝馬姑娘幫我上藥,銀瓶在此謝過了。”
馬小玲平靜的說道:“我來這裡可不單單是替你上藥的。”
畢竟是非常時期,銀瓶的戒心不得不重一些:“難道,你是來打探岳家軍的情況的?”
馬小玲如實回答:“我是來帶你走的!”
銀瓶怎麼感到有點懵呢:“走?去哪裡?”
大半夜的,無緣無故出現了一個女人,還穿的如此奇怪,既認識她又幫她上藥,又要帶她走?這唱的到底是哪一齣啊?
“去一個沒有戰爭,沒有殘酷的殺戮的地方。”馬小玲摸着銀瓶的頭髮說得如此溫柔,連她自己也被自己驚到了,她什麼時候這麼溫柔了?這可不像她啊?
嶽銀瓶驚訝道:“天底下還會有這樣的地方嗎?”
“有的。”馬小玲看得出銀瓶很嚮往自由,並且開始幻想那樣美麗的地方。
可是她的幻想被她現在的生活無情的打破了:“我還要保家衛國,我不可以走!”
馬小玲知道袁不破在銀瓶的心裡有多重:“我知道,也許你不信任我;可是如果是完顏不破在等你呢?”
銀瓶一驚,竟然有點猶豫了:“我。。。我不知道。。。”一提到完顏不破,她的心裡就很亂很亂。
銀瓶想了想堅定道:“不,我哪裡都不去。”
馬小玲皺了皺眉頭:“爲什麼?”
銀瓶似乎下了狠心:“因爲我還要上陣殺敵,保衛國家。”
銀瓶生存在戰亂的年代,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她也向往自由,快樂的生活;她更渴望與完顏不破在一起;可是,她辦不到。
她還有她的使命,她不可以棄國家於不顧,她同樣不可以不忠不孝。此時的她爲難極了。
“好吧,我知道你的選擇了。你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見銀瓶絲毫沒有動心,馬小玲說完之後就走了,還是讓完顏不破不破自己來說比較好。
馬小玲走後,銀瓶陷入了回憶之中,她想起了與完顏不破曾經的一幕幕。那樣感人,又是那樣無奈。
不知哪裡傳來了馬小玲的聲音:“你記住,完顏不破就在外面等着你,他要帶你去一個美麗的地方。走與不走,都由你自己決定!”
銀瓶的內心亂成了一團:“我。。。我不知道!我不該走的!”銀瓶手捂着腦袋痛苦喊道。
還好馬小玲等三人都是殭屍,也不需要吃喝;否則,真的很難熬。晚上,銀瓶的傷還沒好就與岳家軍們一起訓練了。此時的袁不破去找宋朝的完顏不破了。
他來到完顏不破的房門外。這裡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他想了想,決定呆在門外。
他透着門窗看到房間內的完顏不破喝着酒,喃喃的自語道:“夜叉,對不起。要怪就怪我們生不逢時。明日就是我們決戰的日子。如果你能殺死我,我就真的解脫了。”
門外的袁不破看着畫面如此熟悉,猛地想起:明天就是與銀瓶決戰的日子!也就是說,也是銀瓶的。。。死期?袁不破慌了,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他不會讓悲劇重演的,既然上天給了他這次機會,他就一定要好好珍惜。
袁不破強作鎮定心中想到:銀瓶,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先離開的!必須在決戰前帶走銀瓶,不然就會功虧一簣。
他想告訴另一個自己完顏不破不要應戰,可他知道,他不能隨便改變歷史。否則,後果難測!
於是,袁不破用樹枝在地上寫下:“勿要應戰!”敲了一下門,便躲在了角落裡觀察完顏不破的反應。
房間內的三分醉七分醒的完顏不破聽到敲門聲,喊道:“是誰?”
沒人回答,他就開了房門。赫然看到地上的四個大字,字跡如此熟悉?怎麼回事?會是誰呢?陰謀?
就這樣,完顏不破絞盡腦汁的想着。明天就是與夜叉決戰的日子,二人之中,必有一死,非他即她!他該如何取捨?看完顏不破如此糾結,袁不破就先走了。
馬小玲與況天佑在馬廄中呆了一天一夜。爲了防止別人發現,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袁不破回來了,臉色沉重地說道:“明天就是完顏不破與銀瓶決戰的日子了。”
馬小玲問道:“爲什麼這裡的情況和我上次來時不一樣?”在馬小玲的記憶中,上次來時不是這樣的啊?
況天佑回答道:“也許是時空出錯,事實發生改變的原因吧。”
看着袁不破失落的表情,況天佑也是有些同情他。
況天佑從袁不破身上拿出手機遞給他:“拿着這個。”
“你這是什麼意思?”袁不破不解。
只見況天佑說道:“不到最後一刻,千萬不要放棄!錄下你要對銀瓶說的話,是去是留讓她自己決定吧。”袁不破聽後,向況天佑投來感激的表情。況天佑自覺地向後轉,不再看他。
馬小玲微笑道:“這招好,想不到你還蠻聰明的。”
袁不破去角落裡錄音去了。況天佑滿意的笑了笑,馬小玲則是觀察着周圍的環境。過了一會,袁不破將手機交到小玲手裡,感激道:“麻煩你了,馬小姐。”
馬小玲笑了笑的說道:“我可不是白乾的!我和天佑的辛苦費,你還是付得起的吧。”
袁不破微笑道 :“馬小姐放心,定有重謝。”
馬小玲說完轉身就走了:“這還差不多。”
再次來到銀瓶的房間。馬小玲進門就問:“銀瓶,你相信我嗎?”
正在看兵書的嶽銀瓶一驚,隨即點點頭:“我相信你。”
馬小玲幫銀瓶理了理她的髮絲,並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交給銀瓶。銀瓶疑惑的接過,馬小玲則在門口把風。
手機中傳來熟悉的聲音,嚇了銀瓶一跳:“夜叉,我唯一的對手,也是唯一一個讓我朝思暮想的人。我們如此艱難,生不逢時。我倆註定相愛,又註定分開。”
“明日就是我倆決戰之日,必有一死。死,並不可怕,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我不想和你分開,你願意跟我走嗎?我們無家可歸也好,浪跡天涯也罷,去一個屬於我們的世外桃源。去一個沒有戰爭,沒有殺戮的地方,在那裡建立屬於我們的家園。”
“若你願意,明日午時在這裡等我,我會帶你走。若你不願意,我倆只能生死兩難存,我希望活着的那個人是你!”
聽完了錄音,銀瓶早已淚流滿面。終究是女子,逃不過一個‘情’字。
嶽銀瓶將手機放在放在胸前倚着窗戶,望着星空:天大地大,可惜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若和他走,就是負了國家;我若不和他走,就是負了他!
兵戎相見,假若只能活一人,我希望那個人是他,他該是高高在上的將軍的!
銀瓶緩緩說道:“明日你便知道我的選擇了。”其實她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馬小玲回到了馬廄,袁不破上來就問:“銀瓶怎麼說?”
馬小玲如實回答:“她說,明日你就知道答案了。”
袁不破沉默了。這是上天給他的一個贖罪的機會,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一定要帶走她!
三人又在馬廄中休息了一夜。袁不破在忐忑不安中盼來了午時,午時已到。
嶽銀瓶面帶面罩身穿盔甲,手執小丙銀槍,去赴戰了。袁不破等三人終於知道了她的抉擇。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國家,想死在他的刀下!
袁不破按捺不住了,從馬廄中衝了出來。一把拉住銀瓶的手,只說了三個字:“跟我走!”一樣的霸氣,一樣的強勢。
銀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袁不破拉走了。她本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過是一死,又有何懼?
袁不破將銀瓶帶回了馬廄。親手摘下了她的面紗。二人緊緊相擁。這個讓他想了八百多年的女人,終於重回他的懷抱了。這一刻,他們是幸福的。
反應過來的銀瓶感到很奇怪:“你怎麼穿着岳家軍的衣服?”
袁不破溫柔的答道:“爲了見你啊!”
看着好不容易纔走到一起的兩個人,況天佑也緊緊拉着馬小玲的手。想起了他和小玲的曾經。要不然怎麼說是心有靈犀呢?馬小玲也是如此。
袁不破又說:“跟我走吧!我知道一切,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銀瓶爽氣道:“好,我跟你走!”
馬小玲說道:“大功告成。撤退!”
馬小玲拿出了宇光盤並啓動,三個人來,四個人回去。
袁不破總算把握住了這次機會。抱得美人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