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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機構總邦分離析4

第29章 機構總邦分離析4

(四)陷入年前最後的動盪

獲悉寧致遠正式成爲廣東分公司的掌門人,廣東分公司副總經理高原野感覺危機四伏,要穩固副總之位,必須博得寧致遠的歡心和認同,同時要他的左膀右臂鄭鳴、郝晴搞好關係,這是一份苦差事。他一邊開始在同行尋求出路,一邊必須委曲求全,寄人籬下必須先求自保。

素來對潮州文化頗有研究的高原野上次跟寧致遠、郝晴等幾位高管聊天講過潮州文化,他一直認爲全國最適合娶爲太太的女子在廣東,而廣東最適合娶爲太太的女人在潮汕。講了半天的潮汕女人,郝晴也在一旁起鬨,最後,她說了一句,潮汕女孩子是不錯,手拉壺更好,原來郝晴的老丈人特別喜好潮州手拉壺,一講起這個話題,她開始滔滔不絕地向寧致遠介紹手拉壺文化,“手拉壺藝從低到高共有四種境界——實用、精、氣、神。”

“想不到郝晴居然這麼有雅緻,趕快給大家普及一下廣東的茶飲文化。”

“高總對潮汕文化這麼有研究,我就班門弄斧,有不對的地方請指正。我認爲另外的三中境界‘精’要求做工精細。‘氣’表示工藝品具有不凡的藝術氣韻。‘神’則指壺在造型、組件和線條構建上已是匠心獨運,讓人賞心悅目。”

高原野忽然想起,寧致遠準備要設置總經理辦公室的茶水間,送上一個高檔的潮汕手拉壺特別合適,而且這是常年看見的擺設,說不準哪天遇難了,寧致遠能念上這一份舊情。高原野想到這裡,瞬間飛來靈感,開口向寧致遠請一天假,“老闆,明天就是週末了,我計劃開車去潮州,週一再回來,休一天年假,順便也給你帶一個正宗的手拉壺。”他在順便兩個字上加了重音,特別強調這兩個字,雖然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但大家聽得也挺舒服。

“真是去玩嗎?聽郝晴說不塞車單程都要5小時,400公里呢,山長水遠的,玩3天是不是倉促了點啊?”

“寧總,潮州對比上海、廣州,也不過是彈丸之地,主要是紀念韓文公的一些旅遊景點和步行街可以逛逛,大約一天時間足夠。高總先前有沒有去過?”郝晴爲了表現她是廣東人,對廣東文化很有研究,便見縫插針地說。

“是啊,潮州我倒是去過幾次,先前沈一軍負責汕頭機構,開業時我們一行人去了幾天,順便去潮州逛了一圈。”高原野微笑着迴應,從寧致遠到廣東的第一天開始,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陪笑。

“是啊,我也挺有印象的,不過那會兒比較倉促。”郝晴跟着回憶起來。

“老闆,我們原來就計劃到潮州自駕遊的,碰巧今天說到手拉壺,纔想順便給你們帶,郝經理要嗎?我可以一次帶倆的。”見到郝晴這麼積極,加上她現在是大紅人,高原野也有意討好她。小人不能惹,郝晴是出了名的全民公敵,全省從上至下沒有人不想以人民的名義消滅她,無奈她老奸巨猾,跟寧致遠是同一路人。

“高總,不了,我老丈人家裡有一打呢,倒是寧總剛來廣東,又準備裝置茶水間,你順帶捎一個過來,簡直再合適不過。”郝晴的廣告賣得這麼好,還放到檯面上提示高原野,話說到這裡,不表示心意自然說不過去,這讓高原野堅定了決心。

“寧總,我老丈人也是對手拉壺特別有興趣,我們是一邊玩一邊逛。”高原野不愧是故事大王,隨手編造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對話中的這位老丈人根本不存在,但沒有人會去考究,這就是職場上的殺人遊戲,每一位殺手都極力掩飾自己,每一位平民能夠聽到和看到的消息都是有限的。

“那先說好,是幫我買,回頭再給回你錢。”又是官方常用客套話。

“這個是後話了,我下週送過來給您。”高原野樂呵呵地答應道。

“高總,我推薦您購買壺身簡單一些的款式。寧總這麼儒雅,一定喜歡簡單大方的,手拉壺這種純手工製品,大方得體,看起來舒服,纔是重要的標準。”郝晴一張嘴可以說遍天下無敵手,經常能在訴說某些事情的同時,順便表達對領導的讚美和敬重。此等功力,一般人只能望其項背。

高原野確認了寧致遠想要這份賀禮,眉開眼笑地告辭了,這年頭,收禮人不懂送禮人的苦。還沒有找到新東家之前,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失業就代表沒收入,頂樑柱不能倒,這是支撐高原野在雲財富度過艱難抗戰時期的理念。

處處留心皆學問,雲財富職場殺人遊戲後續劇情荒唐也很吸睛。

鄭鳴來到廣東分公司後,發現機構總的綜合素質實在太低。他與沈一軍微信部署工作,沈一軍嫌發文字和語音一來二去很煩,乾脆直接說,“你把你的電話號碼發給我,我打給你。”不用尊稱,還不找下屬員工打聽領導的手機號碼,這讓鄭鳴覺得極度不被尊重。

給劉西羽打電話,劉西羽居然不知道他是誰,說了半天,才搞清楚他是副總經理鄭鳴。內部網絡、公司郵件都已經公開所有人的聯繫方式,劉西羽的大不敬加速了鄭鳴安插人馬進廣州的速度。

黎軒逸是抱着必走的決心,回覆微信非常慢……這讓雄心勃勃的新晉領導情何以堪?鄭鳴恨不得立馬板磚伺候。

果不其然,他很快安排了趙藝君等大批人馬進駐廣州,真是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羊城戰營兵馬充沛,一片人丁興旺的繁華和喧囂。這個信號在詮釋着他即將親自管理廣州的業務,他的人必然會分散到各個管理崗位。劉西羽的小團隊不斷被迫考覈淘汰級差人員,最終人煙稀薄。

市場上對鄭鳴的評價不是會做業務,反倒是很會做人,所以,粉絲必然很多。這一行人突然降臨,絕對不是鄭鳴全部的人馬,未來,還可能漸進式引進。在這家基金公司,誰具有話語權,誰就可以打着爲了業務的旗號,建立新的標準和規則。這一仗的慘敗,讓劉西羽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頭上的銀絲越聚越多,才100天的光陰,他彷彿老了10歲,吳書墨明擺着背叛他,投靠寧致遠和郝晴,雲財富和這裡的人已經不歡迎他,他很懊惱也很後悔,可惜買不到後悔藥,他致電周厚沛的道歉,讓周厚沛稍適寬心,但已經無法任何效力。茫然無助的他產生了該行的念頭。

2017年1月17日星期二,天氣依然寒冷,稀稀疏疏的小雨凌亂地飄灑在半空,郝晴笑容可掬地協一行人在電梯口列隊等候鄭鳴帶來的廣州的新一任機構總趙藝君。春節進入了倒計時,辦公室的女同胞們開始研究今天的放假安排。

“趙總,您來了!”原來是鄭鳴引薦來的Cibi,來自外資企業,一直叫英文名,從郝晴的口中,凌語雪纔等知,她是趙總,經過一週的緩衝,目前已經走完綜合管理部流程,正式掌廣州帥印。殺人不眨眼,這場遊戲,高原野、翁美玲、田寶紅、凌語雪等核心管理層早就不想玩了;機構總也發現自己的殺手身份已經暴露,而且郝晴已經成爲最後的大BOSS,雲財富已經容不下他們,這個遊戲已經玩不轉了;沈白潔、周楚楚等普通員工不是提心吊膽地工作就是渾渾噩噩地在這裡混日子……廣東分公司慢慢成爲夕陽下的樹影,不斷搖晃,伴隨着太陽的離場而慢慢幻化成絕跡。

“趙總,您覺得這裡的環境如何?”

“趙總,我把您的辦公室安排在前面,您看看是否喜歡。”

左一句趙總、又一句趙總,寒冬裡的這股熱情引起職場裡的一陣躁動,也打斷了市場部對春節小長假的無限憧憬。

是日中午,寧致遠、郝晴、鄭鳴和Cibi四人在公司相約在海珠區客村的海底撈吃火鍋。郝晴、鄭鳴是廣東人,素來喜歡吃清淡不喜辣,寧致遠和Cibi是偏北方人,愛吃麻也喜吃辣,郝晴點了鴛鴦鍋。在工作上從來沒什麼建樹,但在照顧總經理的衣食起居上,郝晴絕對堪稱專家。

“對於廣東人而言,外省人都被定義爲北方人,南北飲食偏好差距還挺大的。”

“寧總是典型的上海人,而且還是上海女婿,應該愛吃甜口味吧?”鄭鳴試探道。

“我更喜歡麻辣的飲食和麻辣性格的人。”這句話一語雙關,話音剛落,寧致遠禁不住想起了只對他有暴脾氣的林橙玲。

“Cibi來後,大廣州就可以起死回生了,希望未能能像你們那邊的火鍋湯底一樣紅紅紅,旺旺旺!”

“寧總,承您貴言。”趙藝君堆砌着一臉的笑容,對於雲財富新一任的班子成員仍有些許保留,畢竟他們在市場上的口碑很差。

“現在廣州正在跟四大行洽談年末衝刺合作,預估拿下3、4億元的基金份額不成問題,核心是趙總要儘快到崗。”

“鄭總,我也希望儘快成爲雲財富的一份子,現在會多點來辦公室打卡的。”不看人、看在錢的份上,趙藝君決心放手一試。

“我們以茶代酒,代表雲財富歡迎趙總加盟。”鄭鳴發動大家舉起杯子,互道歡迎辭。

郝晴宛如寧致遠的貼身秘書,又幫忙夾肉夾菜,又協助端茶倒水裝水果,整個飯局有說有笑,氣氛和諧,每個人心裡各懷鬼胎,這一場博弈纔剛開始。

到了最後埋單的環節,氣氛又僵持住了,論級別,郝晴是四人中最低,論與總經理的關係,親疏遠近排序,郝晴是走得最近的,理應由她來埋單。整個廣東分公司的人都知道,讓郝晴做服務可以,但她多年的宗旨就是不貼錢做事情。綜合管理部一旦要墊錢,基本都是下屬提前墊付走報銷流程,如果是大的數額,她一定想辦法讓財務或總經理室慷慨解囊。這一餐火鍋預估1000元左右,但郝晴一如既往地厚着臉皮,遲遲不願意叫人來埋單。

也許是因爲林橙玲對他造成的傷害特別大,這幾天他心裡裝滿了被人揹叛的酸楚。百無聊賴的飯局尾聲,寧致遠再次想起和林橙玲在上海西餐廳吃晚餐的畫面,幾乎每一次,林橙玲都大方地帶上波爾多紅酒,搶着埋單。兩個都是麻辣脾氣的女人,但胸襟差很遠。他想了想,開始找微信朋友聊天。反正大家都僵持在海底撈吃飯後果,現在有的是時間,他乾脆假意在微信在跟總公司交接市場部的事務。

最後,鄭鳴坐不住了,既然他是副總,他來埋單也合理,於是刷了卡,要了**。寧致遠看在眼裡,郝晴實在太摳門,得找機會婉轉地提示她。做管理,氣度很重要。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郝晴裝糊塗的本領,堪稱專業。

2017年1月的最後一週,田寶紅在凌晨一點,忽然發微信告訴凌語雪,郝晴要晉升分管總,是從總公司綜合管理部部門收到的消息,目前正在總公司走流程。

沈一軍、李方瓊、劉西羽向來不認爲郝晴是什麼領導,一直是直呼其名的,突然他們看不上眼的人要成爲直屬領導,勢必一肚子悶氣無處宣泄。從機構總會議的座次上其實可見一斑。周厚沛在位時,機構總一定是連着總經理室一起坐的,但寧致遠來後,郝晴一定是排在機構總前面的坐席,雲財富的管理層們被郝晴玩弄於故障,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三級機構陷入年前最後的動盪,事已至此,集體起義又能怎樣?即使他們昭告天下人,反周計劃主謀是郝晴,所有反周證據都是假的,是郝晴一手策劃,她借刀殺人又矢口背叛,又能改變什麼?勝者爲王敗者寇,即使天下人都知道郝晴蛇蠍心腸,禍害整個廣東分公司,誰敢站出來聯盟反抗?一夜回到公元前,廣東分公司十餘年的發展毀在郝晴等幕後主使上,在市場上的口碑越來越差,人氣指數跌到谷底,市場份額更是一落千丈,這一條回不了頭的單行道,陷入悔恨和迷惘的機構總們心驚肉跳,開始放慢前行速度。

安排趙藝君入主雲財富,是郝晴設圈套給劉西羽一個下馬威,也是反逼其自動離職的手段,職場殺人遊戲,刀落人走,不給一分錢撫卹金的原則,從未改變,這是司徒君最認可的遊戲規則。廣東陷入年前最後的動盪,寧致遠、郝晴和鄭鳴、呂達城和秦煒偉代表的是惡勢力圈子,除了他們以外的所有人進入忐忑的狀態,完全看不到陽光,所以看不見腳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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