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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禍不單行 敗也蕭何1

第21章 禍不單行 敗也蕭何1

(一)二開業務瀕臨危險

2016年11月13日星期天,早餐在西餐廳吃自助餐,剛進餐廳就遇見林橙玲。

“林總,今天一大早就遇見您,看來我今天的運氣會很不錯。”凌語雪露出真誠的微笑,畢恭畢敬總沒錯。

林橙玲笑了笑,“語雪,在這裡吃得慣嗎?”

“謝謝領導關心,比上次好很多,不僅吃得好,住得也好。“凌語雪頓時覺得自己似乎說錯話了,不應該做這樣的對比,仔細觀察了對方的眉目表情,還好依然滿面春風。

“好,你們有什麼需要直接跟章飛揚她們聯繫就可以了。“

“好的,謝謝林總。“

林橙玲倒了一杯熱咖啡,拿了些蛋糕放在靠窗的桌子上,剛坐下,寧致遠便邁進西餐廳的門,而且幾乎在一進門的第一瞬間,就捕捉到林橙玲所在的方位。這份默契,很神奇。

如果您以爲領導們會全程參加這一天的培訓課程,那就大錯特錯了。按照管理學的理論,在組織總,個人的惰性是存在的。

9點鐘完成團康活動和分小組士氣展示,一天的課程便地毯式鋪開,然而,領導席恢復空無一人的狀態。寧致遠和林橙玲無限同步,難怪在天子腳下的章飛揚、沈然她們浮想聯翩。

此時的廣東,晴空萬里,也可能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周厚沛已經約好人到中山打高爾夫了,從廣州開車到中山近兩個小時,在這個時間裡,他接到了兩通電話。本來很愉悅的心情短時間內打了個折扣。

劉西羽和沈一軍又同時向總經理室請假,星期一的視頻週會議參加不了,兩個人推說的理由都是要去銀行談合作。請假有這麼多借口,這個理由非常沒誠意。周厚沛詳細地問,去哪個渠道哪個分行,老奸巨猾的他們隨意地撒了個謊,不確定周厚沛有沒有聽出來。

週末假日經營,機構總再次組團點贊,佛山有一位365天每天上班的員工,今天他依然趕了個大早,銀行剛開門就上傳微信定位報考勤。本來是非常小的一件事,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不過機構們紛紛出來小題大做,各種讚歎表揚。@機構總@外勤夥伴,各種@,手機不斷震動,逼得小夥伴們直想轉檯。

省公司和機構基本沒有太多人跟票,機構總們孤零零地一排看上去很滑稽,彷彿小丑在耍猴,大家免門票看錶演。凌語雪跟林睿發了條微信”林總,遊行示威的團體閃電出現了!”

林睿回覆說”有本事,沒脾氣,這纔是最高的修養,還是那句老話,我們做好自己手頭的事情就可以了。”

看到前面這個六個字,凌語雪忽然想起最近在看的杜月笙的傳記,提煉出來大概的脈絡是:

杜月笙的門生董浩雲,其子董建華後來任**首任特首。另一門生徐大統,從上海一直追隨其到**,後來其女範徐麗泰任**立法會主席。杜月笙的最後一個門生吳紹麟,其子吳光正任**貿易發展局主席兼九龍倉集團主席。如今**政商大腕的父輩們,多出自杜月笙門下。 終其一生做到六個字:有本事,沒脾氣!

今天上午的培訓主題只有一個,那就是《團隊建設》。課程主講是四川分公司的分管總,他本身是一個非常沉悶的人,授課方式很枯燥,更重要的是,沒什麼特別的亮點,課程PPT還是講西天取經的故事,這個被無數次消費的名著已經缺乏吸引力,現場一片黑壓壓的昏沉。

凌語雪在MBA課堂上聽到的團隊建設課程不少,這位分管總的分享實在不是很走心,推斷也是臨時抱佛腳準備的。寧致遠和林橙玲是知道這位老總的催眠功力,吃完飯,雙雙不來培訓班,也應該有這方面的原因。對於總公司而言,老總們講授什麼課程,課程裡涵蓋什麼內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培訓班出現了!這傳遞出來的信號是,領導很重視。後期,章飛揚和沈然在通訊稿上一包裝,發幾句文采飛揚的讚歎,必能引發掌聲一片。

這麼多人陪着一起演戲,只爲了給唯一的觀衆收看,那就是掏錢埋單的董事會主席司徒君,老闆知道這錢花得值了就行,寧致遠和林橙玲從數十萬的培訓費中拿到多少好處,就沒有人去考究了。第二期培訓雖說花了重本,但也必然有所結餘。

2016年11月14日星期二,收到一個不好的消息,司徒君對廣東的二開部門非常不滿意,準備關閉該部門。二開渠道在廣東是屬於另起門戶的渠道,跟各機構是平級關係,由省公司直轄。

在級別上,部門總監是田寶紅,她屬於總經理室成員,比副總高原野略低一點點,比機構總級別略高。

職場如戰場,接到這個不幸的消息後,她判斷無法段時間消化,當機立斷擬出彙報方案,所以,條件反射般立馬將總公司的通知轉給周厚沛。由於省公司和二開業務部不是在同個地方辦公,他們電話溝通完畢後,約見在一個折中的地方會面。

沒有任何徵兆的前提下,總公司突然要收走廣東的二開業務,這事情很蹊蹺。難道真的因爲廣東二開的固定成本和人力成奔本雙高,所以必須撤出市場?

田寶紅完全驚呆了,周厚沛也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他跟董事會副主席李富打了電話請示有沒有周旋的餘地。可惜李富給的建議是,因爲今年的主題是要全面提升、追求卓越,沒有價值增長的渠道全部要被掃地出門,廣東的二開不幸被列爲開路先鋒,你們還是別做無謂的掙扎。

田寶紅自己丟飯碗不要緊,但400人的隊伍說解散就解散,談何容易。手心手背都是肉,市場部條線和二開都是廣東主要業務來源,雖然二開部門只切到了很小一快蛋糕,但周厚沛不可能袖手旁觀,他們最後商議的結果是,本週去一趟上海,田寶紅去跟總公司的二開負責人約面談時間,溝通後暫定11月17日星期四,周厚沛向司徒君預約時間,囑咐林睿提前跟董事會主席秘書上官復雲打聲招呼。經溝通,這個時間點可以三方都可以,於是即將成行。

接下來的兩天,周厚沛在思考如何保住廣東二開渠道,無暇顧及機構總聯合鬧情緒的事情,讓郝晴和林睿協助做好安撫工作,業務爲先,不能影響正常的業務。

在二開渠道方面,周厚沛分析道:

〔主要矛盾〕

董事會主席不滿意是因爲渠道產生的價值低,價值低的核心是投產比不高。

〔演繹推論〕

投產品=業務價值貢獻/成本

短時間內團隊因素不變,要提升業務價值貢獻非常難。在業務價值貢獻不變的情況下,可以通過降低成本來提升投產比。

成本核心包括固定成本和人力成本。固定成本包括職場、打印機用紙、電腦設備等等,人力成本主要包括這400多位外勤和10位內勤的工資……

周厚沛在紙上畫着圖表分析道。

〔解決方案〕

在固定成本方面,可以把二開部門租的職場退掉,這可以省下很大一筆費用。400號人若砍掉一半,則又可以節約很多人力成本。目前核心的業務也就集中在郵政項目上,如果200人可以再砍掉一半,專攻郵政項目,投產比將迅速獲得提升。

接着,問題來了,把職場砍了,大家去哪裡辦公?把300位員工辭退,留下100號員工,是否要給予賠償?會否引發羣體性事件?

目前省公司職場可以挪出一塊地方嗎?就像是廣州的地鐵三號線,擠擠總是可以有的。把空置的位置拼湊起來,還是可以組合出一個片區的工作職場的。

人員勸退若要賠錢,董事會主席肯定不同意,按照雲財富多年的風格,賠本的生意基本不做,那麼也就只能用懷柔政策來處理。

想好這個規劃後,周厚沛給田寶紅打了個電話,催對方儘快抵達約定的地點,商談有無更好的應對方案。

田寶紅條件反射想到的是,利用15號和16號兩天的時間公關總公司二開的負責人,雖然爭取讓他在董事會主席面前多美言幾句,順道投石問路,看看周厚沛的方案可行性是否足夠高。

雙方通氣完畢,都在思考,事件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首先,李謙董事長不缺錢;

其次,公司也不缺錢,今年是大幅盈利的;

第三、廣東並不是業務做得最差的。

那麼,只能認爲投產比低是主要原因。

田寶紅從總部處獲悉,董事會主席不願意爲了這點業務耗費腦細胞去思考,同時還要抽時間參加他們的會議,簡直是在浪費時間和生命。總結一句話,那就是:董事會主席不高興,後果很嚴重!

11月16日星期三大約下午2點多,周厚沛就到上海了,他計劃先找上海二開部的老總談談,看看有什麼能否拿到什麼突圍的線索,全力尋求轉機。以前每一次的困難都可以迎刃而解,但這一次,周厚沛心裡完全沒底。無比期盼有神靈項祝,解百冤之結、消無妄之災。

這一天晚上,陳子靜、牛遠航和凌語雪三劍客又約出來會面,他們已經形成省級主管圈子。一個月能見兩次面,真是特別神奇的體驗,開業10來年,總公司第一次因爲要花錢而如此高頻開培訓班。

“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奇怪,林總和寧總這一回又是同出同進,關係非同一般”陳子靜又把上回跟凌語雪說過的“摟腰事件”又重複了一遍,牛遠航是剛聽說,嘴巴秒變O形嘴。

“也不一定吧,你們這是捕風捉影、斷章取義!”凌語雪趕緊勸阻,“私底下傳這些花邊新聞不好,我們還是別說這個了。”

“就我們小範圍知道,我覺得他們必定是一對,聽總部說,林總的名牌包包都是寧總送的呢,出手這麼大方,肯定有問題。”

“出手這麼大方,可能是寧總在追林總,林總還沒點頭。追到手和沒追到手的區別很大的。”凌語雪客觀地說。

“凌老師說的也挺有道理的。”牛遠航贊同地點了點頭。

“牛老師,李富總原來是在你們北京嗎?”

“是啊,但那是好幾年前的事,別看北京就是一個直轄市,但它跟分公司一樣複雜。”

“反正事情過了那麼久了,爆點料給我們聽聽”陳子靜說道。

“李富總當時是北京分公司一把手,北京市場部的分管總是吳傑總派系的人,當時吳傑總是董事長李謙眼前的大紅人,很得勢,一度有人傳言,他可能會幹掉董事會主席,自己做老大。李富總派系的勢頭沒有那麼好,被分管總蠶食,不至於是架空實力,但很多敏感的事情都是分管總操縱。李富總也是有脾氣的人,所以就辭職不幹,說是做生意去了。”

“李富總的高管經歷真是一部傳奇小說,四十多歲就做到霸道董事會主席,不得不奉獻出我們的膝蓋。聽說他後來還有挺多故事的,牛老師知道麼?”凌語雪附和道。

“他走了,又被找回來去天津做一把手,如果不是有點能耐,董事會主席肯定不會二顧茅廬。”

在公司體系內有很多離開又回來的人,但大抵命運都不太好。重新回來需要很大的勇氣,且一般都抱有很大的希望,獲得一些大承諾必然是誘餌,這些大承諾的藍圖當下推斷可以描繪出來,但環境千變萬化,理想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骨感。

基金行業不比電子科技產業,科技改變命運,現在引入高科技,電子產業發展非常好,很多名人跳槽後看到機遇重新迴歸這個行業,職業生涯反而得到昇華現在股市徘徊在3000點附近,市場沒有給金融行業太好的發展環境,所以,廣東10年來,活生生的二次迴歸失敗案例還真不少。

“我們河北走了又回來的員工不多,好馬不吃回頭草有道理的。”陳子靜說道。

“但凡事有例外,我收到小道消息,李富總一個月前已經成功拿下了原來吳傑總的位置了,不是掛牌,而是名正言順的。”牛遠航小心謹慎地掩嘴說道。

“對的,我聽李富總開訓致辭,脈絡清晰,感覺他還是很有魄力的。”凌語雪也在同一個頻道。

“是啊,雲財富一般任用高管都必須考覈期過後才轉正,李富總上任,壓根沒有考覈問題。”

“可以總結爲:後臺夠強硬!”凌語雪分析道。

“語雪,你有收到消息嗎,聽我們大老闆說,廣東的二開部門的管理權限準備回收總公司,北、上、廣、深現在無一例外,都要由總公司來統籌了。”陳子靜是河北一把手的親信,這幾年發展得很好,知道的內幕事情不少,“保密啊,這事還不能外傳。”

“嗯,在廣東,二開部門跟市場部的性質很不一樣,我也不太瞭解。”凌語雪腦海裡忽然劃過田寶紅的身影,這對她而言,必然是毀滅性的打擊,她思量着是否需要通風報信,糾結了1分鐘,在沒有地基的土地上建造房子,終究會迎來轟然倒塌的一刻。二開部門對於雲財富而言,價值有限。凌語雪思量再三,最終出於誠信,說服自己權當此消息爲八卦新聞,左耳進右耳出。

“這陣子,感覺廣東很受關注。”牛遠航無心地說了一句。

“是啊,二開部門的事情,感覺就是針對廣東分公司的,你們是不是最近鬧什麼事了?”

“你這不是有烏鴉嘴之嫌麼?”

“凌老師,當我沒說哈。”牛遠航有些許不好意思。

“機構總想要奪取招行項目,但未遂心願,估計走漏一些風聲出來了”凌語雪心裡想着,並沒有多說。準備回房間時,她刷了刷微信羣,發現今天機構總們依然像是前幾年流行的“快閃族”,集體出現,又集體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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