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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擬 赴上海見司徒君3

第13章擬 赴上海見司徒君3

(三)飛上海前遇封殺令

2016年11月8日星期二,劉西羽管轄的中行主渠道因爲私下支付手續費,被支行檢查組在視頻中抓包。支行主管行長給予的意見是,一年內必須降低雲財富系列基金的營銷佔比,這當頭一棒彷彿五雷轟頂,劉西羽七魂六魄都給嚇跑了。行長的建議就像開了一路的紅燈,雲財富主打的東方紅3號產品搶不下市場份額,廣州的業務將被省公司項目組甩掉幾條街,而且中行主渠道的決定,將地毯式輻射到其它合作區域,最悲觀的結果是,廣州業務大幅受挫,市場地位風雨飄搖,如果沒有業績做基石,反周計劃沒成功,他肯定就要被下課了。雲財富是一個典型的民營企業,在高管任免方便,仿似一個不講感情的屠戮場。

吳書墨是參與違規經營的主謀人員,爲了能夠拿更多的基金份額,她永遠不擇手段,而且方式激進,特別符合她潑辣的湖南人個性。這回分管行長的封殺令,非同小可,她心裡也是小鹿亂撞。雖然自知攤上大事,但她打死不低頭。

劉西羽找沈一軍商量,沈一軍表面上也替他捏一把汗,實際上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建議劉西羽找林睿幫忙,“這個主管行長也是上海交大畢業的,跟林睿是校友,聽說還是同一個專業。他們老同學,好說話。”

“也對,你看還有別的辦法麼?”

“這事情不能拖,夜長夢多。”沈一軍沒心思管他這件事,“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到上海赴約,這纔是主要矛盾。”

“但中行這事火燒眉毛了。”

“羽哥,你怎麼就轉不過彎來了,火燒的是你的眉毛嗎?不是的,要燒也是燒周厚沛的眉毛,搞定司徒總,把周厚沛和林睿一鍋端,江山易主,什麼都要重頭來過。你要有大視野。”

“那好吧,短時間內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關係,我來處理吧。”劉西羽嘆了口氣。

“好,我支持你!”沈一軍永遠是語言上的巨人。

劉西羽與沈一軍聊完後,彷彿一杯濃郁的苦丁茶下肚,又宛若喝了一杯不加糖的苦咖啡,心裡愈加苦不堪言,他評估,沈一軍的建議是目前沒有選擇中的選擇,只能依靠省公司的滅火裝備了。

林睿名義上管轄省公司市場部和運作保障部,但完全具備管理廣州機構的能力,也有很強的渠道關係。劉西羽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想撞牆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繞道求助林睿,肯定挨板磚,萬般無奈,只能求助於周厚沛。周厚沛獲悉此事,不到1分鐘,就拎起電話打給林睿。

“林睿,廣州被中行踢爆的手續事件可大可小,你跟你校友好好說說,看看這個封殺令有無迴旋餘地。雲財富也不是第一家這麼幹的,爭取讓他們開個綠燈。”周厚沛交代道,關鍵時刻,樸素的同學情比人民幣管用。

“這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廣州每次都要暗箱操作,都被抓包好幾次了,每次都要省公司擦屁股,周總,你不能這麼縱容劉西羽啊!”

“劉西羽雖然能力不強,但人不壞心眼不壞,關於私下給小賬這件事,明天早上組織召開視頻會議,我要以此事件爲背景,向大家重點強調,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地踩監管和渠道的紅線。”

“好,凌語雪會去部署,30分鐘內下通知。關於廣州這件事,我給中行打個電話吧。”林睿向來條理非常清晰,做事情幾乎滴水不漏,可以讓周厚沛省力不少。

“好,錢要花在刀刃上,需要就花。”

“周總,如果是同業故意找茬,我們給2000元,別人會給3000元,我們給了購物卡,別人也會給。我先研究一下究竟怎麼回事,有需要再向您請示。”

“好的。”

周厚沛也可以從上級行借力省分行領導,撲滅這場火。林睿有這層關係,能

用上就不驚動他們了,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動不動出面讓省行,顯得太沒腔調。

“周總,我可以努力幫廣州滅掉這場大火,但我這個中行的校友可能不願意見劉西羽,之前劉西羽也找我幫忙,但眼緣不合,實在沒辦法。”

“行,那你抓緊溝通,我要的是結果。”周厚沛的結果導向思維,這五年引領者雲財富這艘輪船向前行駛,過程中的管控,幫助各機構披荊斬棘,取得顯著成效。

“領導,好的。讓渠道先封鎖消息,不上呈省分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林睿一如既往鎮靜淡定地說,按照樂嘉的色彩行爲學理論,他屬於追求完美的藍色。

“好,也只能這麼辦了。”周厚沛點了點頭,認同地說道。

這一頭,林睿在找關係滅火,另一頭,劉西羽和吳書墨因爲意見不合,在辦公室吵起架了。明天就是2016年11月9日星期三16:00就要飛往上海面見董事會主席司徒君了,這個接骨眼出現這件事情,正式掃興。

“都說了你多少次了,做事情要都留個心眼,私自給錢,本來就是違規的,現在搞得滿城風雨,中行完全可以翻臉不合作,我端的不是金飯碗,是鐵飯碗,事情一發酵,後果不堪設想。”劉西羽怒火中燒,畢竟這是威脅到他職業生涯的事情,一旦鬧大,說不準周厚沛沒掉烏紗帽,他先掉了。

“當初也是你點頭,大家才這麼幹的。”吳書墨辯解道,這次的手續費是她去兌現的,只能自認倒黴。

“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做事情總是急於求成,缺個心眼。明天我是去上海還是不去上海?”劉西羽還沒有消氣,雙方都不給對方臺階下。

“事到如今,說這些有用嗎,我聽說,支行已經準備要告到分行,停止整個廣州片區與我司的業務往來了。你有力氣跟我吵架,不如去想想辦法。”吳書墨意識到事件的嚴重性,忽然變得理性,“你出事去不了上海,就讓沈一軍代勞唄,別什麼事情都往身上攬。”

“你不要每次都給我惹事。我已經讓周總想辦法了。”劉西羽怒火稍微平息了些。他眼珠一轉,想了一下,讓沈一軍獨自去上海,他肯定不肯,即使他願意,他去見了司徒君,很可能會搶了他所有的功勞,到時分管總之夢就會徹底破碎。

“吵架如果能解決問題,還要警察幹嘛。這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多注意就是了。”吳書墨見他沒開聲,便繼續說。

“你還想有以後?以後必須按照監管規定來,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地賄賂了。”劉西羽腦袋一熱,接着說道,“明天我還是要去上海的,你留在辦公室等我安排”,好在他還是有理智的,關於明天去上海一事,他儘量壓低聲音,確保外場同事聽不見。

“那就別想有業務了。” 即使在辦公室,吳書墨也敢公然頂撞劉西羽,聽到的內勤開始在內部UC上竊竊私語,似乎他們在在外人看來,就是小兩口,而且,在大多數人看來,這真是一個毫無魄力的機構總,”你們還聯合搞什麼革命?通通都是有勇無謀。”

“你真是掃把星,說這麼喪氣的話。這次事件搞大了,大家都沒得混了。唉!”想到明天飛上海,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劉西羽覺得吳書墨這個烏鴉嘴說話很不吉利,一切來得這麼突然,是什麼預兆嗎,想到這裡,他又嘆了一口氣。

“沒得混,那就不幹唄,去哪裡不是工作,大家去哪不是一樣在爲人民幣打工!”吳書墨一句話又把劉西羽激得暴跳如雷,湖南人的潑辣和霸得蠻的性格展漏無遺。

“你,給我出去。”劉西羽跑到門口,用力地把門把打開。

“好,我今天休年假了。”她氣沖沖地走出辦公室,回到自己的方格位置上,顧不上關電腦,拎起包包就往外走。

真是暴小姐脾氣,劉西羽無奈地搖搖頭。

雲財富辦公室是郝晴找人裝修的,中間吃了很多回扣,所以整體的裝修花了鉅額成本,但裝潢的品質偏差,隔音效果也不佳。廣州的其它內勤雖然聽不清楚細節的內容,但基本都可以感受到他們在辦公室吵架的語氣,但也習以爲常了。吳書墨在辦公室就像是老闆娘,不僅指揮着廣州其它同事,多次公然指揮劉西羽。所以,辦公室的其它內勤聽到聲響後,聚在一起討論,多是嘲諷的口吻和看熱鬧的心態。

吳書墨敢在大庭之下頂撞機構一把手,要麼就是不想幹了,要麼就是他們的關係不一般,這是正常人合理的判斷,大家都在想象着後續劇情的發展。

“大家都進來我辦公室一下。”見吳書墨罷工,劉西羽乾脆把大家召集進他辦公室,部署工作。

“星期三,也就是明天,省公司組織召開全省視頻大早會,你們要通知到位,確保所有員工參會,我已經向周總請假了。”劉西羽的心態是,無論周厚沛是否同意,他都必須請假,所以他乾脆前置說明了。

“好的。”

“可以,最近省公司的安排都必須積極配合,有疑問,多請示多溝通,知道嗎?”

衆人回覆知道。

“中行私下給小賬的行爲必須嚴查,明天省公司早會後,廣州召開二次早會,必須跟外勤團隊明確此事。”

大家紛紛迴應“好的”二字,便散會了。

接着,劉西羽帶上筆和筆記本,不情願地奔赴周厚沛辦公室,一來是爲了溝通中行封殺令一事,二來是明天全省視頻會議要請假。

從周厚沛的角度思量,這麼緊要的關頭,劉西羽居然無力解決,還要請假,他怒不可遏。這一次的溝通交流很不愉快,周厚沛現場拍桌子,劉西羽碰了一鼻子的灰回到辦公室。

一整天,一切都很不順利,他開始擔心,這是一個不好的預兆。赴滬面聖前,已經跟周厚沛和吳書墨吵架,跟沈一軍也聊得不是很愉快,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打退堂鼓了,他喝了一杯茶,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明天要面見司徒君,需要準備什麼呢,他坐在位子上,列了一個清單:

告狀材料、西裝、襯衫、紅色領帶、給上官復雲帶的廣州馳名酒家的臘腸……

既然中行這事無力疏通,他就全心全意備戰明天的戰役。林睿再次成爲擦屁股的人,在雲財富廣東,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也在不斷重演。

原來,中行上海交大的這位主管行長是林睿的師兄,林睿剛掛斷電話,便到周厚沛辦公室報道,請示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還稟明,他計劃下班後約師兄喝咖啡。對於中行分管基金的部門而言,每一天的下班時間基本是八九點以後,所以,林睿必須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說服師兄收回成命。這對於他師兄而言,是很丟面子的事,難度不低,林睿自知理虧。所以,必須考慮周全再行動。

“林睿,這件事情你要打人情牌,咱們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必須幫助廣州度過這一難關。”周厚沛的好心,並沒有換得劉西羽的回饋,如果他知道,一定對他今天的鼎力相助後悔不已。

“周總,我會的,劉西羽一遇到這種事情就很慌,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關予涵剛纔打電話逐一通知機構內勤,打到廣州,便聽說他跟吳書墨在辦公室吵架。”

“業務方面哪能指望他們,省公司來牽頭吧。”周厚沛也想象到了劉西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的局面,便順便給林睿戴個高帽,“你在這方面向來遊刃有餘,就交給你了。”

“領導,好的!”

省公司的顧全大局和廣州的恩將仇報形成鮮明對比,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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