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爨凌飛,老孃讓你幫忙辦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有結果了嗎?”剛剛避開衆人,蕭靜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無奈的嘆息一聲,心說,你他孃的還真是臉皮厚的可以啊!你要我辦的事情?請問,我是你的什麼人呢?我有這個百分百的必須嗎?
蕭靜見我面露不悅之色,就冷哼一聲,自我嘲諷的笑 了笑。
“還在記住老孃踢你的那一腳嗎?”
“老子不記着……難道還得感謝你嗎?”我也是心中有氣。
聽了我的話,蕭靜並沒有露出什麼慚愧之色,反而很平靜的淡然一笑。
“其實……老孃那麼做……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果老孃不動手,你們恐怕就活不了了。”
對於蕭靜的這個說法,我深感認同,但也非常的吃驚,就當時那場面,只要有人手一抖,我們就八成八的去拜見祖師爺了。而讓感覺我吃驚的是,蕭靜居然也會這麼說,難得她還有這份自知之明,但是她那語氣又是那麼的理所當然,讓人聽了十分的不舒服。
“就算你是迫不得已的,難道被你踢下懸崖……我們就一定能有生機嗎?”我還是忍不住抱怨道。
蕭靜又笑了笑,“老孃既然肯請求你幫忙,自然就知道你們掉下懸崖之後,是死不了的。”
“你憑什麼知道?”我感覺蕭靜是在耍嘴皮子了。
“憑我手中有一張地圖,根據地圖顯示,那個懸崖之下,就有一條地下河,所以我知道你們死不了。”
“你手中……怎麼會有吃人洞的地圖呢?”我感覺非常的驚詫。
對於吃人洞,就算是我們爨城的探穴師,也就‘四老’進入過,然後就是後來的老瘋子也進入過。至於其他人,那都是聞風喪膽的,誰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所以當我聽到蕭靜說,她手中有吃人洞的地圖時,感覺非常的不可思議。因爲我不認爲,連爨城探穴師都不可能辦到的事情,做爲一個與之毫無關聯的外人,蕭靜她能有這番神通嗎?
“你不用吃驚我手中的地圖是怎麼來的,我之前就跟你說過,老孃自打孃胎裡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是一個只爲了完成任務的機器人了。所以我只管服從命令,然後完成任務,至於其它的事情對我來說,那都是無關緊要的。”
“如此說來,你也不知道這地圖的真實來源啦?”
“可以這麼說,”蕭靜頓了頓,好像思考着接下來的話要不要說。幾秒鐘後,她就做出決定了,淡淡的說道:“其實……當初踢你下 懸崖的時候,我也吃不準下面有沒有一條地下河。如今看到你們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就足以說明一點,我那張地圖應該是準確的。”
我本來還以爲這傢伙踢我下懸崖,純粹就是爲了救我們的性命,如今看來,我還是把這女子想的太簡單了。她之所以把我踢下懸崖,我猜測應該有這麼幾個理由,而這其中不排除,她真有要救我的意思。但是從她那話語的字裡行間裡,我又聽出了另外的一些味道。
比如說,對於她手中的地圖,她壓根就不知道準與不準,所以就把我踢下懸崖。如果她能看到我還活着,那麼就證明懸崖之下確實有一條地下河,那麼她手中的地圖八成就是準確的。而如果她自始至終都沒能看到我,又或者說她在某個地方發現了我的屍體,那麼就證明她手中的地圖並不一定準確。如此一來,對於她後面所要走的路,她就有了一個非常明確的方向。
如果地圖不準確,她就得處處小心行進,如果地圖準確,那她就大可以放開手腳的往前走,無須有太多的顧慮。
想明白了這其中的玄機,我頓時感覺蕭靜這個女子,簡直就是活脫脫的一個女魔頭。還說什麼看在我們認識三年的份上,那些簡直都是在扯淡。而對於那個老十一之死,我估計她也不一定會認真的放在心上 。
“你告訴我這些……是要我對你感恩戴德呢?還要我謝謝你當初的不殺之恩?”我也冷笑一聲。
“爨凌飛,在你心目中……我蕭靜就是這樣一個不堪之人嗎?”蕭靜面露靦腆之色,但隱隱約約的又藏着些許的狡黠。
我無奈的嘆息一聲,心說,唯女人與小人難纏也!於是就低咳一聲,乾脆直截了當的奔入正題了。
“蕭靜,你叫我來說事情……應該不止於說這些吧?”
蕭靜見我已經失去了耐心,也就不囉嗦了。
“還是那句老話,老孃要你幫忙辦的事情,也就是關於老十一的事情,你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我搖搖頭,就把我被她踢下懸崖之後的事情,以及那個老十一的事情,一併的告訴了她,讓她自己去思考那些發生在老十一身上的疑點。
蕭靜聽後,就面露古怪之色,好像事情的發生,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又都出乎於她的預料之外。
對於蕭靜的思考,我也不便插嘴,於是就靜靜的等着。因爲我知道,這個女人心機之沉、城府之深,非常人可比,很多事情你沒有替她思考的必要,她自己能搞定。
“看來……老孃的猜測應該沒錯,這裡面果然還有另外一隊神秘的人存在。”蕭靜沉思了半響之後,忽然提起了神秘人,這讓我感覺很吃驚。心說,難道那個老十一的事情,就這麼過去啦?
話說,關於另一隊神秘人馬的存在,我之前也有過先關的思考。
見我沒有說話,而且還面露吃驚之色。蕭靜無所謂的笑了笑,接着就淡淡的說道:“爨凌飛,你是不是感覺我這個人很冷血,自己的隊員犧牲了,竟然會不聞不問?”
我點點頭,心說,誰說不是呢?就算是裝,你也得裝出點樣子來,哪能像你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你其他的隊員看到了,豈不是要傷心死?
“對於我來說,接受任務,然後再完成任務,這……就是我還活着的唯一證明。既然是任務,總該有所付出吧!之前是老十一,也許明天或者下一秒鐘就是我蕭靜了,我們這些人的生命在任務面前,就跟一粒塵埃一樣,談不上什麼偉大,更談不上什麼價值,沒人會在意的。別人所關心的,只是這個任務完成了沒有,至於爲了完成這個任務,死去多少人,那根本就不會是重點。所以……當我們從接受任務的那一刻起,其實我們就當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對於一羣死人而言,還有什麼資格去討論情感問題嗎?”
蕭靜的語氣異常的冰冷,同時也夾雜着深深的無奈與憂傷。我知道,她說這些話,並不是要我去同情她,而是想向我說明一點,她做這些,都只是爲了完成任務,其它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計。這是多麼殘酷的一件事情……
說完話後的蕭靜,目光中滿滿的都是那種空空蕩蕩的呆滯,我看了不免有些不忍,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其實從蕭靜的話語中,我已經聽明白了,她並不需要我的安慰,也許下一秒鐘之後,她就能自己緩過勁來。
我靜靜的等了大約三十多秒鐘後,蕭靜那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之前,你告訴老孃說,有老孃的隊員死在竈火洞裡。當時,我還以爲,你是在胡說八道,但從後面所發生的很多事情來看,你應該沒有說假。”
聽完了蕭靜的話,我頓時就嗅到了一些氣息,隱隱約約的感覺,她的隊伍在與我們分開之後,肯定又發生過一些事情。而那些事情,八成就是她另外三名隊員死亡的原因。
我趕緊問道:“你的隊伍是不是發生過什麼變故?”
蕭靜點點頭,嘆息一聲,“此事說起來就長了……”接着,她就把後面發生的一些事情,給我簡單是敘述了一下。
事情得從我被她踢下懸崖處,開始說起,蕭靜帶着她的隊伍,按照她手中的地圖緩緩前進。因爲不確定地圖之真僞,所以他們行進的速度並不快。在漆黑的洞穴中,他們七繞八轉的走了很久,忽然發現前方有動靜。一開始,蕭靜以爲是三叔他們幾個探穴師,可是才幾秒鐘後,她就發現情況不對勁了。因爲有一支箭矢就擦着她的頭皮飛過,而且就插在離她不遠處巖縫裡,頓時就聽見無數嘈雜而又奇怪的聲音傳來。
就這樣,蕭靜的隊伍與那些猴子幹了一架。就時間算起來,還在我們之前。當時的蕭靜雖然感覺奇怪,但也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就命令她的手下,速戰速決並且快速的撤離了戰場。就這樣,他們僥倖的逃脫了那些猴子的圍攻。
爲了正真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蕭靜等那些猴子消停下來之後,就悄悄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我們烤‘透明魚’的那個湖邊,當然啦!蕭靜他們是在上一層的溶洞空間裡。直到此時,蕭靜都還沒能弄清楚那些猴子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