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將府養女重生記 > 將府養女重生記 > 

73.奈何離別(一)

73.奈何離別(一)

當百姓爲着生計而忙碌的時候, 那座高牆圍成的“金絲籠”中暗自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朝堂之上,楚雲璟和楚雲恆正式對攤, 之前積累的所有一夕之間傾巢而出。

除少數中立派之外, 幾乎所有的朝臣都分成了兩派, 爲官幾十載的林謙大將軍和李平李將軍、還有陳潛的父親陳戶部尚書都不約而同的選擇觀望與中立。

而不同於父輩, 這幾家的孩子, 除已經辭官陪夫人遊玩的李彧外,齊翊和陳潛毫無意外的站在了楚雲恆的身後,連帶着他們的父親也被打上了些許“端王黨”的標記。

不過, 不同林謙被認爲是“端王黨”,姜離是實實在在的站在了楚雲璟的一邊, 不算她和楚雲恆過去的恩怨, 也不論楚雲璟和婧慧的關係, 至少在當日共同出征西晉之時,楚雲璟不管是爲將, 還是爲人,都讓姜離無可挑剔。

姜離雖說沒有入朝,但與西晉一戰也算是成了名,加上楚帝曾幾次想要姜離入朝爲將,林謙莫名的對這個女兒的態度有些在意。

本以爲姜離會百分百的站在楚雲恆一邊的林謙, 在得知姜離更看好楚雲璟的時候, 也是詫異的很。

不過姜離也是說的輕巧, 她既不入朝爲官, 看好誰, 支持誰,對未來局勢的發展都不會有一點兒影響, 她就是個平民百姓,既然有人在爭未來的皇帝之位,她自然也會對未來的那個人有一定的期許。

看似輕鬆自在的姜離,卻有一個人知道,這一切,只不過是看似。

已經連續幾夜,君意悄悄跟隨在姜離的身後,看着她一個人,有時是在河邊,有時是跑到天水峽,一坐就是幾個時辰,直到天黑才緩過神來。

而今天,在君意以爲姜離又要去哪個她和陳潛一起待過的時候,姜離卻獨自一個到了個小酒館,點上幾罈子酒,又叫了幾個好菜,“出來吧。”姜離如此說道。

君意左右看了好幾道,也沒見還有什麼人,就聽着姜離頭也沒擡的說道,“別看了,說的就是你。這麼晚的天了,這酒館裡除了我,還有站在門邊的你,還有誰?”

君意一愣,再看姜離的時候就見着正挑着眉,一臉笑意的看着自己。

君意好似被抓包一般,無奈的進了門,剛剛坐下,姜離就往他面前直接擺上了個杯子開始倒酒。

君意不說陪姜離喝酒,當是看着她喝都覺着心顫,這丫頭哪裡是喝酒,簡直是直接往裡倒,眼見着姜離都已經灌下去了兩罈子酒,伸手就要去拿第三壇的時候,君意趕忙攔住姜離去拿酒的手。

“別喝了。”

姜離終於擡頭看了眼君意,笑了,“我走完了和他一起過得每一個地方,什麼在一起了,就永遠不分開,最後還不是我一個人去回憶。君意,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想和陳潛走一輩子的,不過可惜,有些人註定不是你的,再怎麼強求,也是求不到的。”姜離醉的痛快,可越醉她的腦子就越清楚,“林妡慧,她是我妹啊,可她居然想殺我,也對,她也不是第一個對我起殺心的妹妹了。當年我衆叛親離,什麼親人、朋友,哪一個不是巴不得我死。如今倒也好了,本就孤身一人,原以爲終於找到了一個陪我一輩子的人,到底也不是我的,罷了。”

“你醉了。”

“我是醉了,可我醉的很清楚。我分得清誰是真心對我好,也分得清哪個不過是虛與委蛇。我不後悔,真的,這輩子我覺得我挺幸運的了,我避開了一些苦難,也總會有一些別的難事落在我頭上,可到底,我沒傷的多深。你說,陳潛對我那麼好,可明明是難受的,可我的心,怎麼就沒想象中的那麼痛呢。”

“姜離,你累了,別喝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林家嗎 ?”姜離好笑的搖搖頭,“我不想回去,不想讓他們用看待可憐蟲一樣的眼神來看我,我知道,就算現在已經沒有人提,可他們還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話,不對,應該說,在他們看來,我就是個笑話,鳩佔鵲巢的大笑話。”

“沒有的,是你想多了。”

“好好好,我想多了,那我們不說這個了,喝酒,你陪我喝,喝完今天,明天我們就什麼都不要提了,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就當,我和陳潛從來都沒有開始……”

姜離真的醉了,醉了的她,在君意看來,額外的讓人心痛,君意清楚,姜離不過是在發泄,不管她的真心到底給了陳潛多少,今日之後,只怕姜離都會一絲不留的全數收回了。

等到姜離終於喝得盡興了,或者說終於喝倒下了,君意這才攙扶起姜離離開酒館。

喝醉了的姜離倒也不鬧,安安靜靜的倒在君意的肩上,君意揹着姜離,一步一步往林府走,路上靜悄悄的,君意突的覺得,這樣也挺好。

只是這份好,只有君意是如此覺着的,姜離醉着全然不知當下發生了什麼事,而暗處的那個黑影,倒也是覺着好,時機好。

黑衣女暗自笑了笑,當日她對姜離下手,居然意外得到了君意的下落,誰能想到堂堂立尹門門主,主人派暗衛找了這麼久也沒能找到君意,居然藏在這裡,還什麼都不記得了。

黑衣女手中的劍漸漸握緊,縱身一躍而起,這回她的目標可不是姜離,而是揹着姜離對於自己說掌握的武功還不瞭解的君意。

然而多年習武的習慣,早已經化爲了本能,君意下意識的側邊一閃,滿腦子想着的,只是還好沒有傷到姜離。

君意眯了眯眼,看着黑衣女,“又是你。好不容易逃出了大牢,不趕緊回你的地方,等着再被抓一次嗎。”

“要是能殺了你們倆,就算被抓又有什麼關係呢?”說着,黑衣女根本不給君意反問的機會,動手就要直取君意的性命。

失憶前的君意怕是根本不會將這當回事,而失憶後的他,可就遠沒有那麼輕鬆了。

靠着下意識的躲閃,雖然黑衣女的劍沒能傷到兩人,可始終護着姜離的君意到底還是落了下風。

黑衣女下手狠厲,根本就不給君意反擊的機會,或者說一心想護姜離安全的君意也根本沒有心思去反擊。

百般躲閃間,君意一個不慎被黑衣女一腳踢在胸口,腳下沒踩穩,徑直向後倒去。

當下的君意滿腦子只能想到姜離,翻身將姜離護在胸前,卻沒注意,身後就已經是高牆,整個人重重的磕了上去,恍惚之間,君意看到姜離沒有撞傷,滿足的笑了笑,之後,邊暈死了過去。

這回,可是正得了黑衣女的意了,笑着靠近暈倒的兩人擡手就要取二人的性命。

只是,就在那件將將要刺進君意胸膛的時候,一個暗處飛來的飛鏢,直直的打在黑衣女的手腕上,人影從暗處現身,“相思,如何我是你,我會馬上晉國向你的主子報告,而不是自作主張的,就妄想取他的性命。”

“你是誰?”

“連我都認不出來,你這個專屬殺手,未免做的也太不稱職了吧。”人影終於走出了暗處,只見一身青藍長衫,手上還拿着把扇子搖啊搖的,不是黎風是誰,“相思,別來無恙啊。”

“線報說,你在北燕,看來又是一個□□了。”

“想躲過你們的視線,我可不要多費些心思不是。走吧,今日我不想拿你,不過,回去給你主子覆命的時候記得幫我帶句話,我家門主想要護着的人,誰都別想動。”

來說,相思和黎風也是“老交情”了,對對方的實力、脾性都是清楚的很,無奈的笑了笑,擡手將蒙着臉的黑布扯下,“你該知道,這麼說,只會讓主人更想要姜離的命。”

“那就讓他試試吧。”

相思笑着挑挑眉,“我會轉告的。”

黎風點點頭,“多謝。”

相思和黎風也算是“老相識”了,雖是各自爲主,見面倒也不必劍拔弩張。

相思拱手告辭,地上卻躺了兩個不省人事的傢伙等着黎風處理,要不是黎風從小就和君意一起長大,還真像將人就這麼丟着甩手離開。

無奈,只能認命的黎風搖着頭、嘆着氣,一手拉起一個來,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兩個渾然沒有知覺的傢伙給弄回了立尹門。

派人將姜離送回了林府後,黎風無奈的嘆着氣,看着仍然暈睡不醒的君意,這段時間他雖然一直沒有現身,卻也是時時刻刻的盯着君意,一來是爲了君意的安全,二來黎風也確實想看看自家這個倒黴門主是怎麼在姜離面前吃癟的。

可現在君意的身份已經被人發現了,再玩這種“失憶”遊戲對君意而言,危險就太大了,他擔不起這個風險,立尹門也不能接受這種潛在危險的存在。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