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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三年歸期至(十五)

23.三年歸期至(十五)

靠在林府牆頭的兩人擡頭望着天,這好像是他們小時候常乾的事。

有的時候不開心了,有的時候累了,就往屋頂一爬,或者直接倒在地上,頭並頭,或者肩並肩,看着天空,就算不說話,心情也會變得很好。

“進去吧,父親要是知道你回來了,該高興壞了。”齊翊起身拍拍手,攬着姜離就要往府裡走,剛上了臺階,齊翊還沒伸手敲門,就被姜離給拉住了衣袖。

還以爲姜離又反悔了,齊翊剛要說話,姜離略帶疑問的問到,“不用,等妧慧回來嗎?”

齊翊輕想了一會兒,倒沒有姜離那麼擔心,“沒事,她和六哥在一起呢,晚些六哥會送她回來的。”

許是對楚雲恆的信任吧,齊翊並沒有多想什麼,反倒是姜離擔心的問着,“不會太晚嗎?”

被姜離這麼一提,齊翊也反應了過來,輕聲嘆了一句,“也對,要是被父親知道,真該挨訓了。”

看着天色,姜離不由的感嘆了一句,“幾年未見,妧慧的性子倒是是灑脫了不少。”

在前世,她可從來不敢在這時間點還不歸家,一是曾經的她太過小心翼翼,不管是身處的環境所致,還是他人的閒言碎語,另一則是她心儀的那人也不會如此待她。

算來一算,她以前過得還真是窩囊。

可轉而,姜離又想到,會讓自己喜歡的女人這麼晚還待在外面,這真的是對她的喜歡嗎?

姜離搖搖頭,輕嘆了一口氣。

“沒事吧。”姜離的感嘆,被齊翊又給聽成了對楚雲恆感情無終的哀嘆。

“能有什麼事,你這個哥哥都不擔心了。進去嗎,還是等她一會兒?”姜離好笑般的回答道。

齊翊向着街口的方向望了好一會兒,也沒能見到林妧慧的身影,又想着姜離終於是回來了,父親見着應該會很高興纔是,“進去吧。”

“確定不等?”姜離又一次問道。

“不等了,她呀許是現在正在開心着呢,你纔回來,別在這耽誤時間了,早些進去吧。”

齊翊伸手爲姜離推開了眼前的這扇緊閉的大門,看着門後,宛如她記憶中曾經的繁華,沒有那半人高的雜草,沒有網羅的蛛網,沒有那已積着厚厚的塵埃。

‘回來了,這次,真的是回來了。’

可能是回憶再一次被打破,覆蓋,姜離這才終是有了重新回來的感覺。

沒聽清姜離的輕語,齊翊看着身邊這呆了一般的人兒,笑開了花。

在院子內張望了一會兒,沒見着人,齊翊便開聲喊了起來,“林叔,四子,人呢。”

齊翊喊得一位是林府十幾年了的老管家,一個是自己的隨身小廝。

通知父母親姜離回來的事自然是要由林叔去,四子則是齊翊出門時早早叮囑了的,要他定要在門口候着,萬一被髮生了什麼不好,趕緊來給自己個通報,可這在門外沒看着人就算了,進了府還是不見人影,可就由不得齊翊開始喊了。

“你們還知道回來!”

只見緊閉的正廳打開門來,林謙在大廳正位端坐着,齊娟、孟玉,嚴肅的、看好戲的,幾乎全府的人都正襟的待着,四子戰戰兢兢的跪在林謙面前,連頭都不敢擡起。

看到這場景,齊翊腦中只有四個字,‘被發現了……’

沒有人知道這次他帶着妧慧是和六哥、陳潛一道一同,只道是他帶着妧慧偷溜出去。

去的無非還是花燈會,可這回的意義與白日妧慧同婧慧、妡慧出遊就大不同了。

再想,就算就算知道是和六哥他們又能怎樣呢,他吃楚雲恆不住,也捨不得剝了妧慧的開心勁,可別人只會知道,他一個哥哥,大晚上的帶着自己的親妹妹,去幾個大男人一同去遊了花燈會,甚至就是現在,妧慧也還沒回來。

“父親。”齊翊趕緊進了大廳,垂着手,恭恭敬敬的低着頭,知錯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

姜離也明白了眼前的場景,低頭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只是跟在齊翊之後,進了大廳。

不同於齊翊的低頭認錯,姜離更爲堂堂正正,直視在場的每一個人。

可能是姜離一直跟在齊翊身後的緣故,進了大廳,衆人才發現,同着齊翊一起回來的,竟然不是林妧慧,而是他們完全沒想到的姜離。

等着看好戲的人,睜大了眼,擔心着的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卻還是沒能完全放下。

林謙滿腔的怒火,在看到姜離那一瞬間,也瞬間消散了去,“離兒。”

“父親,我回來了。”

姜離的歸來,林謙自是高興的,可高興之餘,看着站在他面前那正頷首低着頭的男子,林謙肚子裡的火氣仍是不能消退。

妧慧一個女子,身爲她哥哥的齊翊竟能在大晚上將她偷偷帶出門,甚至現在還將妧慧一人放在外面,沒有將其帶回來。

林謙不用想都知道,妧慧現在不會是孤身一人在外的,可這身邊的人不是齊翊,究竟是誰他也並不知道。

一想到這,姜離歸來的喜悅也被打去大半。

“妧慧人呢?”林謙一臉嚴肅的問着齊翊。

“……齊翊知錯。”不能把楚雲恆說出來的齊翊,此刻只能憋出這麼四個字。

“你錯了現在才知道嗎!我在問你,你妹妹人呢!”這般的聲色俱厲,在姜離的腦海中在發生了極大之事的時候纔會出現,而那多半的國事、戰事,倒是從未在家裡發過如此大的火。

可想來也對,哪一個父親知道自己女兒偷跑出家裡,現在還和不知名的男子在一起時會不發火呢。

可齊翊的沉默以對,只是讓林謙的火氣更甚,心裡也越發擔心起來。

姜離知道此時的焦點並不在自己身上,除了繼續保持着沉默外,也在默默的環顧着在場每一個人的神情。

齊娟的擔心不言而喻,孟玉臉上則帶着絲絲的竊喜,難得的齊娟房裡着火還不會燒到身上,她能不喜纔怪吧。

妡慧乖巧的站在一旁,手上包着的紗布倒是讓姜離覺着奇怪,在她的印象裡,妡慧是極爲安靜的女子,一手繡花極美,要說刺繡時傷了手指她還信,這整個手被紗布裹起的場景倒是真不多見。

再轉到婧慧的身上,難得沒在她臉上望出高興的意思,在姜離環顧所有人的時候,婧慧的視線也始終在姜離的身上來回打量。

向着婧慧的打量投去一個會意的眼神,她說過的話向來算數。

齊翊的沉默讓整個場景都安靜了下來,林謙生氣的嘆了口氣,知道在這個兒子身上是問不出什麼了,轉而看到了姜離,倒是沒有此前對待齊翊那般的嚴肅,林謙的口氣緩和了不少,問到姜離,“離兒,你說,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去哪兒?”

姜離看了看着林謙,順着這林謙望去,只見齊翊堅毅的背影,姜離啓脣,“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啊。”林謙還沒出聲,一個尖而細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順着那聲音看去,只見孟玉那得意的表情還未來得及收回去。

曾經的大度體貼在難得碰上齊翊、妧慧一同犯事,加上白日妡慧受傷,孟玉也裝不下溫婉體貼了。

“妧慧一向懂事,父親也不必太過擔心,等會兒人回來了,您不妨再好好問問。”

姜離安撫的話,或許她自己不知道,竟與齊翊剛回來時,妧慧在家宴上說的一模一樣,只是她們都在相互指着彼此,‘一向懂事’。

“懂事,懂事她就不會把妡慧的手給弄傷了。白天我已經許了她和婧慧、妡慧去花燈會上看看,這妡慧落水受傷回來,她晚上還有心情偷跑出去,這是懂事。”林謙毫不留情的姜離的話給駁了回去。

姜離聽着這話,這才懂了妡慧手上的傷是何來,興許正是因爲這樣,孟玉纔會在這時冒出一句極爲不符合她身份定位的話,也正是因爲這樣,在這話之後,林謙顯而易見的不悅也強壓了下去,而沒有出口指責孟玉。

“妡慧手都受傷了,還讓人大晚上的在大廳上站着,您心疼妡慧,氣也不是衝着她去的。讓她在這站着,看您發這通火,她心情能好嗎。都說養傷要心靜,這心情不好,心怎麼靜?”說着,姜離扶着林謙在正位上坐下,又暗暗的瞟了眼婧慧。

婧慧看到姜離的示意,心下雖是猶豫了,還是開了口,“父親,下午大夫來給妡慧看傷時,特地叮囑了要多休息。天色也晚了,我這個沒事的都有些累了,妡慧也該去休息了,這傷的是手,萬一留下了疤……”

“罷了罷了,婧慧你陪着妡慧早些回去休息吧。”林謙搖了搖手,說道,“大家也都散了吧。齊翊、離兒,你們兩個留下。”

林謙都發了話,站累了的,林謙話音剛落就起身準備離開,不願意散的也開始散了,比如孟玉,卻還是被婧慧給暗暗拉了出門,比如齊娟,在得到齊翊安撫的眼神之後,也磨蹭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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