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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遠走他鄉

60.遠走他鄉

位於西三院的柴房裡, 姚明鳶正抱着雙臂向門口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那花兒不是我放的, 你們分明是想讓我頂了罪名, 然後除了我而已。”姚明鳶怕打着門, 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她怕了, 這事兒不是她做下的, 但是姚明月不相信的話,她的底氣就蕩然無存了。

她不怕被送回浙江,她自有辦法能金蟬脫殼。但是她害怕姚家人會把她關到老死爲止, 或者直接把她給殺了泄憤。她還沒看着姚家遭報應呢,怎麼能死!

姚明鳶的手拍得通紅, 有氣無力的喊着。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呢, 狼狽得緊, 哪還是那個清新脫俗的醫女呀。

癱坐在地上,她突然想起了冷屏, 從昨晚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她了。難道是她?姚明鳶慘然一笑,就算是冷屏又如何,在姚明月心裡已經認定了是她,這次怕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東宮

一個黑衣男子正跪坐在門外等着自家主子, 看到太陽漸漸西斜, 天空越來越暗, 男子心中也急得不得了。

終於, 鏤空龍紋烏金大門打開了。太子趙恆臉上帶着笑, 看似非常愉快的送走了自己的謀士。

讓人去御膳房傳飯,太子又準備回書房的。忽然撇到了腳邊那一抹黑色的身影, 太子變了臉色,“令九,你怎麼在這裡,不是叫你好好保護笑笑嗎?”語氣中的不滿,讓令九連忙埋下頭去認錯。

“姚三小姐那,出事了。”低沉的男聲像一把尖利的錘子擊打在趙恆的心上。

“你說什麼?”趙恆扯過令九的衣襟,出氣聲都大了許多。

“今天上午姚家二夫人早產,姚大小姐以爲是姚三小姐做的,直接把人押走了。”令九還是低着頭,向自己的主子彙報道。

“你就沒跟着她們一起,然後直接把笑笑給救出來嗎?”趙恆吼道。

“主子,姚大小姐在柴房周圍安排了三十多個家丁,還有二十多個丫鬟婆子,令九實在無法將姚三小姐劫出來。”明月早就怕了姚明鳶直接將姚府一大半的下人叫去守着柴房,生怕她逃了。

趙恆甩了甩衣袖,“廢物!”然後快步走出庭院,直接朝外面的內侍喊道,“來人,備馬。”

沒多久,一個小太監就麻利的將馬牽了出來,趙恆一個翻身,坐於馬上,疾馳而去。

後面個人滿臉皺紋的老太監,在後面追喊道,“殿下,殿下,晚膳已經備好了,用了再去吧。”可惜一心想着心上人的趙恆只留給老太監一條在空中搖晃的馬尾。

姚府

“你爲什麼要那麼做?”姚父的聲音低沉又帶着些失望,一雙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

姚明鳶轉過頭,她不想看到二伯的眼睛,那眼睛裡總是充滿了對她的同情,卻沒有一點愧疚之意,清明得好像他好像纔是這世上最清白的人,讓她無地自容。

“爲什麼?”見姚明鳶還是沒有回答,姚父加重了聲音。

“不是我,我說過不是我!”姚明鳶死命地搖着頭,雙手扶着桌腿淚光漣漣。

跟在後面的明月走上前來質問她,“如果不是你還能是誰?在後花園那次你敢說不是你和林綺蘭串通好的嗎?”

姚明鳶餓了一天了,眼神有些渙散,輕笑一聲,“我沒說不是我,但是這一次真的不是我!”這句話姚明鳶重複了很多次了,再一次重申她有些絕望和憤怒。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不是你還能是誰?”明月逼問道。

姚明鳶狀似輕蔑的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去緊閉雙~脣不說話。

“明月,你有證據嗎?”姚父出來阻止明月,“讓她自己說。”

“既然你說不是你,那是誰?”姚父儘量和善地問道。

“用你的腦子想想,我都失敗了一次了,怎麼還會再次出手呢。”

“我用我的腦子想了,我覺得就是你。因爲你馬上就要被送走了,就這麼一次的機會了,你肯定不甘心所以再次向二夫人下手。”明月將自己心裡的猜測說了出來。

姚明鳶呲笑一聲,“果然是無憂無慮的大小姐。你想把我關到浙江,那我不會跑嗎?你當我和你一樣傻呀。”姚明鳶挪動了一下自己的頭,凌~亂的髮絲滑落到了腮邊,讓她看起來楚楚可憐。

“那你肯定知道是誰吧,姚明鳶。”明月咄咄逼人。無奈姚明鳶不解她的話茬,直接當做聽不見,轉過頭去。

這下明月敢肯定她知道元兇是誰了,“你一直把自己當這姚府裡最可憐最無辜的人吧,我們這些都是骯髒的,無情的人吧。”

既然她們的善意姚明鳶並不領情,那何必還要做默默無聞的好心人呢。於是乎,明月開啓了毒蛇模式,“其實你比我們更惡毒更狠辣,只是你比我們更作一點而已,善於用冠冕堂皇的藉口爲自己噁心的行爲開脫罷了。”

姚明鳶還是不理她,但是姚父覺得她言語中有些不對勁兒了去拉她的手。

明月本來就是個倔性子,這事兒都開了頭了,就別想讓她收回去,“你母親活的好好的,我們姚家不欠你人命。再來說姚家對你不好吧,我姚家二房敢拍着胸脯說我們沒有一點兒對不起你的地方。吃的比穿的,都是照着標準來的。”

“你是庶女這不是我們造成的。我就不信了,當初大伯和你~娘在一起的時候,你母家的親戚會不知道我大伯這個地方官已經娶妻了。這事兒就算怪,也怪不到我姚家二房來。當初是我爹冒着危險把你~娘放了的,你~娘自個走了,把你丟在姚家管我們什麼事呀,你憑什麼就有理由置我們於死地呀。你~娘還活得好好的,你憑什麼呀?”

說道這明月實在忍不住了,那些讓人不敢回首的往事又涌上了心頭。明月放下這大半年的緊張,像個孩子一樣咧開嘴哭了,眼淚刷刷地往下~流。

姚父一下子楞了,剛剛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女兒,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嗷嗷叫的奶娃娃了。

而姚明鳶腦中只有那八個字“你~娘還活得好好的”,整個人都懵了。

“你說的什麼?你再說一次。”姚明鳶不敢相信自己唸了七、八年的,以爲被姚家害死的娘~親還活着,拽着明月的衣袖不肯鬆手。

姚父看着明月哭,愛~女之心猶如滔滔江水,一下子噴涌而出,抱着明月就不撒手。瞧見姚明鳶還來招惹明月,急哄哄的說道,“我放的人我還不知道那,你~娘自然沒有事,前些日子那救六皇子的朱醫女,就是你母親。”

姚明鳶一聽,好像崩潰了似的又哭又笑,“我娘沒死,哈哈,我娘沒死……”

突然有人推門而進,門頁兒撞在牆上“啪啦”的響。“笑笑,笑笑,你還好嗎?” 太子趙恆穿着杏黃色四爪蟒袍,不顧外面姚府家丁的阻攔直接帶着影衛衝進了姚府的柴房。

趙恆在外面聽到姚明鳶再哭,還以爲姚父他們對姚明鳶用了刑呢。

進門一看,自己的心上人根本沒有一點損傷。只是頭髮亂了點,臉色憔悴了點。

但是趙恆也顧不上這些了,直接無視可一旁怒目而視的舅舅,跑到了姚明鳶的面前。

“太子殿下,不知您來微臣的府邸是所謂何事?”

趙恆看姚父雙目圓瞪,青筋暴起。以爲真是姚明鳶做下的事,連忙向姚父請求道,“舅舅,外甥求你就寬恕她這一回吧。”

姚父怒極反笑,“我還不知道是誰給教的殿下的。臣子的家事,殿下也該管嗎?”

趙恆見姚父真的動了怒,又看了一眼正倒在自己臉上有些精神失常、喃喃自語的姚明鳶,心裡下了一個決心。

“舅舅我們出去說吧。”趙恆將姚明鳶小心的安置在柴房裡唯一的椅子上。

太子臉上太過認真的神情打動了姚父,他有點動搖的低下頭思考。而自己的表妹也淚眼汪汪的看着他,有些好奇。

“那我們就在這說吧。”太子不想浪費時間。

“吾願意放棄太子之位,並且會配合你們將六皇子父上~位。”太子說的鄭重,而姚父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殿下……”

“舅舅你就不要否認了,吾雖然不喜歡這些權位相爭,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也對這些也算敏感。”說起這事,太子浮現出自傲的神色,而語氣裡卻染上了着落寞。

“更何況,母后還時不時的試探與吾呢。”太子笑了,“吾本來不喜當這個太子,現在有人接這個燙手山芋了,吾也高興。”雖然太子這樣說着,可那笑容裡滿滿的都是落寞。

姚父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那些“善意的謊言了”,“既然殿下也知道了,那微臣也不遮遮掩掩的了。”

“殿下實在不適合當太子。”姚父直言。

“吾知道吾不適合,今天吾來姚府時,就絕了對大位的念想。”

“吾想用這大位,向舅舅求一件事。”太子轉過頭看着姚明鳶,“吾想帶貴府的三小姐走,以後再也不會有京城帝師府姚三小姐。”

“你這要求簡直不可理喻,且不說其他的。這大位是你說讓就讓的嗎?”姚父被他氣笑了,乾脆就沒用尊稱了。

“如果吾死了,那六皇子作爲唯一的中宮嫡子,他做太子不是名正言順嗎?”太子早就想好了,現在說起來一溜一溜的把姚父都給唬住了。

“你來真的?”姚父反問。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太子定定的看着姚父,沒有一點閃躲。

“去我書房說吧。”姚父安撫了一下明月,向太子說道。

太子點點頭,然後跟着姚父出去了。只剩下姚明鳶和明月繼續待在柴房。

“那花真不是我放到華容堂去的,也不是我養的。”姚明鳶哭過之後,有些沙啞的聲音在房裡迴盪着。

“是冷屏,她是長公主府的人。”姚明鳶主動說道。

“長公主?”明月更是覺得疑惑了。

“對,就是長公主,最開始是她主動來找我,給我提供幫助讓攪渾姚家這淌水的。然後就讓冷屏來幫我,不過經過上次後花園的是後,我們就沒有再有多的交流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姚明鳶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了,反正這一次她是輸了。不管走不走得脫,她都沒有任何理由再找姚家的麻煩了。

“我娘她,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嗎?過得還好嗎?”姚明鳶耐不住,還是問出了口。

明月心中的怒氣已經消了,心平氣和的說,“我只知道前段時間來過京城,然後~進宮救過六皇子就消失了。還有就是她好像之前在西域住過一段時間。”明月看她可憐,還是將妙珠的消息告訴了她。

原來,她如此念着想着的母親,過得比她好多了呀。姚明鳶想哭,卻又覺得自己可笑。想笑,卻又覺得自己實在沒有笑的資本。臉上的表情一時間僵住了。

“謝謝。”她低着頭說道。

“嗯。”明月微不可聞的回了一聲。

兩人沒等多大一會兒,姚父就帶着太子趙恆回來了。

兩人的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陰沉沉。

“好吧,你把人帶走吧。”不知兩人談了些什麼,姚父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直接趕人。

太子點點頭,走到姚明鳶跟前。將有些脫力的姚明鳶掛在自己的肩上,“我們走吧。”揚起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姚父和明月目送兩人離開。“父親。”明月怯怯地說。

“我們也回吧。”姚父背對着明月說道。

姚府大門口

“我不愛你,我是在利用你,你不用爲我做怎麼多。”姚明鳶忍着哭腔,試圖想自己走。

趙恆將她的手又拉到自己的肩上,“沒事,我愛你。”

…………

三月初,皇上帶衆皇子大臣至西山春獵。太子一行不幸驚擾了一頭剛剛醒來的狂躁灰熊,在逃脫中墜崖,屍骨無存。皇后一聽到消息直接昏倒在了關雎宮。

“冷瑟,那邊怎麼養了。”公主手中抱着大紅色的襁褓,不停地輕輕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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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那姚三小姐已經離開了京城,往通州趕去了。”

“去解決了他們。”公主頭也不擡,“沒有完成本宮給的任務,怎麼能走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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