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蒼突然停下了吃餅乾的動作,風瑾猜測着他可能是有興趣了,便將公主大人所在之處告訴了他:“她們今天去畫舫了,你要是想參加,直接去畫舫找就可以。”
謝蒼揉了揉尾巴。最近被這個破環扎多了,他漸漸都有些習以爲常,這時候也沒覺得有多少難受。只是他心裡清楚,如果他不順從環的想法,這個環就會一直扎他,就算不覺得有多少難受,也煩得要命。
罷了,就去看看吧,無趣了再回來……還回得來嗎?
謝蒼回頭看了風瑾一眼,風瑾卻沒有在看他。她正一手託着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謝蒼:完了沒愛了,恐怕是回不來了。
“總而言之,你要是想去,就早點去,然後早去早回。”風瑾回過神來,在謝蒼頭上擼了一把。
謝蒼擡頭看向風瑾:“你不去嗎?”
“你是在問我爲什麼不去?”風瑾見謝蒼一直看着自己,猜出了他想說的話,“能把你找過去,肯定是什麼很麻煩的事情,反正我也聽不懂、出不了主意,不如留在這裡研究研究午飯和晚飯該吃什麼,還可以給你準備一點。我好不容易纔做通了侍女那邊的工作,讓她們允許我用廚房了。”
謝蒼眼睛一亮。他還有回來的機會!不止如此,他還能吃到不錯的晚飯!
想到這兒,謝蒼全身上下忽然就充滿了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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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來的只有公主大人,謝蒼並沒有跟着。
風瑾等了一陣子,仍然沒有見到謝蒼回來,便將爲他準備好的晚飯放在了櫥櫃裡,轉頭向着公主問道:“今天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不知道爲什麼,她不是很想讓公主知道線線就是謝蒼,所以這時候也選擇了旁敲側擊的詢問方式。
公主微微蹙起了眉,她指指門外,示意風瑾小心隔牆有耳。
風瑾看懂了公主的手勢,雖然心中還有些對謝蒼的掛念,但到底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也罷,反正堂堂妖王大人,總不可能隨隨便便吃虧的。
風瑾在心底對自己進行了一番心裡安慰,然而她躺到牀上之時,也沒能靠着這些安慰讓自己完全安下心來。輾轉反側了大半夜,她才勉強進入夢鄉。
來到風露大陸後,風瑾所做的夢境大都與現實世界有關,她的房間是出現頻率最高的地方,今天夜裡也不例外。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風瑾邊這麼想着,邊撲向了自己房間的那張大牀。始終讓她覺得有些驚異的是,最近的夢境都格外真實,且印象深刻,她每每睡醒,都有些分不清剛纔的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要說這夢境和現實有什麼不同的話,這裡的時間是重複的,它始終停留在同一天,十二點一過,就會回到前一天。
她轉頭看向那張謝蒼曾躺過一會兒的懶人沙發:“要是謝蒼也能出現在這裡就好了,還能問問他今天究竟發生了什……謝蒼?!”
風瑾目光所及之處,無數光點匯聚在一塊兒,最終凝成了一個實質性的人物,正是謝蒼。
“嗯?”謝蒼看向他,眼睛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這裡……有吃的嗎?好餓。”
風瑾作爲一個死宅,屋子裡當然是囤了一堆食物的,她眨了眨眼睛:“你想吃什麼?辣條吃得慣嗎?”
“那是什麼?”見風瑾似乎爲不知該如何解釋而糾結,謝蒼一下站起身來,“……你喜歡吃的,應該不錯,放在哪裡?”
“你身後那個白色的櫃子裡,自己看眼緣挑吧。”風瑾臉上笑容淡淡,透着一股詭異,“對我的口味這麼自信,從我這兒撈了不少吃的吧?還記得自己吃了幾塊餅乾嗎?”
謝蒼開櫥櫃的手微微一頓:“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
“你好好幫公主大人,讓她早日戰勝魔靈,這個要求怎麼樣?”風瑾隨手刷着漫畫,語氣卻很認真。
謝蒼已經取出了裝有大量零食的籃子,仔細挑選着想吃的東西,面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回覆的語氣卻和風瑾同樣認真:“好。”
“那麼,一切都拜託你了。”風瑾看向謝蒼,眼中滿是期待,“話說回來,今天怎麼沒有回來?誰留你了嗎?”
謝蒼嘴裡已經塞了許多零食,這時候說話也有些困難,他很努力地嚥下了口中的食物:“是淵帝。”
風瑾皺起了眉:“看你吃的那樣,淵帝沒給你準備東西吃嗎?怎麼餓成這樣?”
“倒是準備了點,但是……很難吃。”謝蒼撇撇嘴,眼中帶着幾分無奈。
“那還真是難爲你了。”風瑾看他吃得香,忽然便覺得有些饞了,“你現在拿着的那一包零食,找兩包一樣的丟給我。”
她已經“黏”在牀上完全動彈不得,只能讓妖王大人將零食遞過來。
謝蒼看了看手中的零食,手邊有許多零食的包裝都和這個很像,爲了避免拿錯,他把包裝上的每個部分都比較了一番,確定沒有問題後才丟了兩包到風瑾牀上。
風瑾十分熟練地拆開了包裝,拿起一根辣條塞進嘴裡……果然沒有味道。
她嘆了口氣,將辣條放到了一邊,有色無味的辣條是沒有靈魂的,不吃也罷。她擡頭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謝蒼:“所以說,今天都發生了什麼?”
謝蒼想了想,最後言簡意賅地給出回答:“淵帝瘋了。”
風瑾:?
“說清楚點,這樣我聽不懂。”風瑾起了點興趣,便支起身子準備認真聽聽。
謝蒼本來懶得多說什麼,但他一低頭就看到了手中的小零食……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他邊想邊吃,組織好語言的同時,肚子裡已經囤了不少食物:“淵帝可能傳說話本看多了,再加上疾病纏身,以至於腦子稍稍有些不清醒。他想挑起妖族與仙士的矛盾,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所以?”風瑾眨巴眨巴眼睛,還是有些茫然。
“他想殺了白瑞,然後嫁禍給我。”謝蒼挑出了重點告訴風瑾。
風瑾不可置信地“啊”了一聲:“淵帝腦子裡在想什麼?還有你,他都準備害你了,你還留在那裡等着被害嗎?”
“他在想什麼就是隻有他才能知道的事情了。至於我……他傷不到我分毫,也動不了白瑞。他把我們看得太簡單了。”謝蒼聳了聳肩,“你這裡有山泉水嗎?”
問題問出之後,謝蒼又覺得自己是白問了。山泉水想要獲得需得去大山深處取,風瑾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儲有這種東西?
“有。”風瑾最喜歡喝的雖然是快樂肥宅水,但XX牌礦泉水還是備了一些的,雖然和“山泉水”有一字之差,但問題應該不大。XX牌的宣傳語可一直再說,他們的礦泉水原料就是最純淨的山泉水。
她指了指謝蒼身後的櫃子:“你剛纔找到零食的下一層,裡面有,裝着透明液體的就是你要的山泉水。”
竟然真的有?
謝蒼一愣,轉身去開櫃子,果然找到了風瑾所說的東西。他拿過瓶子看了許久,最後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風瑾身上:“怎麼喝?”
這個瓶身看起來脆弱至極,謝蒼知道他能隨便弄開,但說不定會濺出水來把他整隻妖都弄溼。有過小餅乾的例子在前面,他想着,一定會有更方便的開法。
“給我。”風瑾伸出手,謝蒼將瓶子遞過去,風瑾指了指瓶口,一下擰開了蓋子,“這麼開,然後,這麼擰上,就可以了。”
謝蒼接過風瑾丟過來的瓶子,有樣學樣地擰開蓋子,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
……沒有問題。
他確實是很渴了,確定沒有問題後,幾口便喝下去了大半瓶的礦泉水:“你這裡怎麼什麼都有?”
“我這裡可沒有寶石盆栽。”風瑾恨恨地開了口。
謝蒼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默默喝着水。
於他而言,山泉水和各種食物纔是真的吸引妖,寶石什麼的,他囤得多了,已經毫無感覺。
謝蒼不說話,風瑾便隨口找了個話題:“你爲什麼非得要山泉水?哦對了!我好像聽誰說過,妖族只能喝潔淨的山泉水來着?好像是那個王正則?所以你不能碰其他飲品?”
“是這樣。”謝蒼喉中的乾渴稍減,便擰好蓋子把礦泉水放到了一邊。
風瑾覺得有哪裡不對:“你喝湯嗎?”
謝蒼點點頭。風瑾燒出來的湯可謂一絕,雖然顏色都很詭異,但味道真的沒話說。
“能喝湯,卻不能喝其他飲品?哪有這種道理?你被人騙了吧?”風瑾更覺得奇怪了。酸梅湯在她的認知裡算是飲料,那謝蒼就不能喝,但這名字裡都帶個“湯”字,說是湯也可以吧?
謝蒼: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真可惜啊,我手中有很多味道不錯的飲品,不能給你嚐了。”風瑾重重地嘆了口氣。
謝蒼哪裡會看不出她是故意的,但是……
他心動了。
風瑾這裡的東西向來好吃,想來飲品的味道也不會差。
謝蒼的喉結上下動了動,他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冒個險。說到底,好像妖族也沒有因爲喝了奇怪東西就直接死掉的?大不了就是……下痢一頓嘛……
風瑾一直在關注謝蒼的表情,他心念千迴百轉,風瑾全都看了個一清二楚。
“你剛纔那這瓶水的地方,後面有不少快樂肥宅水,試試看?”風瑾嘿嘿一笑,眼中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