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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41.第 41 章

自從掌門出關, 門中事務便又歸他所管。葉甫真人在他身側輔助他,有時候得了閒,掌門也會拿這些來開葉甫真人玩笑。

“我一撒手就是這麼多年。如今忽然出關, 你的風頭又被我搶了回去。”掌門挪揄的看向葉甫真人, “心中可有不滿?”

葉甫真人繃着臉, 看不出究竟有沒有將掌門的玩笑當回事。他微微欠身, “我與掌門所作所爲皆

是爲了宿光派的明日, 何來風不風頭之說。”

掌門笑笑,“你還是老樣子,從來都這麼嚴肅, 不苟言笑。也從不理會別人的玩笑。”

葉甫真人端起茶杯,“一個玩笑也許就能葬送所有。讓人追悔莫及。”

掌門收回先前的笑容, “師兄是在影射我麼。”

葉甫真人不答。

“那件事……”良久, 掌門才輕嘆出聲, “若是我有什麼意外,都交由你管了。”

“自然。”

“從小到大, 每次一有什麼事都讓師兄來收拾爛攤子。”掌門目光裡流露出一絲愧疚,“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師父臨終前曾留下遺言,讓我輔助你接任掌門一位。我不過是完成師父的囑託而已。”

掌門望着葉甫真人毫無表情的面容,苦笑着喝了口茶,“總之……都拜託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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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從藏書閣出來, 只覺得思緒更加凌亂。

江湖上對於椋垣的記載少之又少, 他忙活了好幾天, 卻什麼都沒打探出來。椋垣所認識的那位被

逐出宿光派的弟子, 在離開之後, 一直隱居於深山,據說前兩年因陽壽耗盡而離世, 線索就此截斷。

回到房中,他苦思許久,忽然想起那日狐族首領所說的宿光派與狐族的恩怨。他在宿光派至今,從未聽誰提起過。既然這件事被隱藏得這麼深,必定有些什麼特別的在裡面。杜仲猶豫着是否該去詢問葉甫真人,轉念又覺得從他身上一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蒔蘿替他倒了杯熱茶,隔了會才道:“不如問問浮簌賢人?若是久古之事,想必也是在他被髮配待月苑之前,興許知道事情原委?”

杜仲皺眉。蒔蘿到底單純,他擔心浮簌會將這件事告訴掌門與葉甫真人,因此還是有些猶豫。

“放心吧,只要你做的不是壞事,賢人哥哥絕對不會告訴那個臭……葉甫真人的。”蒔蘿將茶塞進杜仲的手裡,“如果你覺得帶上我太顯眼,那我就留在這裡好了。”

杜仲凝視手中溫熱的茶,“不。你與我一同過去。”

蒔蘿很高興,卻又不好在杜仲面前表現出來。她化爲貓身,蹦到窗臺上。從這裡可以看到外面,

而外面的人不會注意到她。有時候杜仲不在,她不能出去,就只有趴在這裡看看外面的世界。

杜仲沉默的看着蒔蘿趴伏在窗臺,抿了一小口茶,“今晚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走。如果青黛問起,就說是去爲了別的事去的。”

蒔蘿喵了一聲,眼睛卻沒有離開窗外。

下午青黛果真過來了,不過杜仲去找葉甫真人談事,並不在屋內。蒔蘿蹲在窗臺上打着哈欠,青黛橫她一眼,“我有話跟你說。”

蒔蘿並不搭理她,反而埋頭繼續午睡。

青黛氣急,施咒強迫蒔蘿變成人身。蒔蘿穿着清涼,因爲正在打哈欠,所以動作還帶了些嫵媚。

“坐好!聽我說話!”青黛簡直要咆哮。

蒔蘿坐是坐下了,但歪七扭八,一點都不莊重。青黛懶得和她計較,直接開口,“我不知道師兄準備做什麼。自從有你在,他什麼都不和我說了。不過,既然是師兄的選擇,我也不會極力阻

撓。但若師兄因爲你而有什麼三長兩短,看我不把你剁了喂狗。”

蒔蘿毫無懼色,她又打了個哈欠。

“我知道師兄他……一定是因爲喜歡你才留你在身邊的。”青黛垂下眼,“所以你決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喜歡……

蒔蘿愣了愣,隨即有些想笑。

“他喜歡我一定沒喜歡你多。”蒔蘿眨眨眼,看向青黛,“你是他師妹,從小與他一起長大。”

“算了。和你也說不清楚。”青黛心煩意亂,“總之你好好看好我師兄,別讓他出什麼事。”

蒔蘿點點頭,“放心。”

隔日,杜仲帶着蒔蘿一同去往宿光派。浮簌和花櫟並不知道他們要來,當兩人出現在眼前時都有些詫異。尤其是浮簌,還以爲宿光派出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杜仲沒讓蒔蘿跟着,蒔蘿便去找覆盆子。一段時間沒見,覆盆子和之前相比老成了不少,而且說話做事學着花櫟,越來越沒下限。

蒔蘿問她最近有沒有出什麼事,覆盆子一臉嚴肅的指指一旁的花櫟,“我看到了師姐和師父在房間裡。”

“在房間裡?”蒔蘿眼睛一亮,“做什麼?”

“聊天。”覆盆子答。

“誰問你這個了。”蒔蘿嘆口氣。她一走那麼久,難道那兩人還沒有進展?

“可是他們是光着身子蓋着被子……”

“好了……”蒔蘿趕緊捂住她的嘴,“你看,天邊那朵雲好看麼。”

“好看。”覆盆子等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蒔蘿指向的那朵雲。

“以後你看到這些,千萬別到處說。不然你師姐會把你塞到那朵雲裡永遠下不來的。”

“覆盆子知道。”覆盆子點點頭,“覆盆子只會記在腦子裡,絕對不會到處說的。”

蒔蘿額角跳動一下。看來覆盆子早熟得不是一點兩點。她忍不住爲覆盆子的未來擔憂起來。

花櫟端着糕點走過來,冷不防在蒔蘿身後叫了一聲。蒔蘿嚇了一跳,還以爲剛纔和覆盆子的對話被她聽見。轉過頭,見她一臉茫然,才放心下來。

“你和我師兄怎麼突然來了。”花櫟狐疑的盯着蒔蘿。

“他有事要問賢人哥哥。”蒔蘿不客氣的拿了塊綠豆糕,“幹嘛,不歡迎啊。”

花櫟沒像以前那樣和她繼續對罵開玩笑,反而看着院子裡的牡丹半垂眸,“我師兄……接受你了?”

蒔蘿舉在脣邊的手一頓,“……我也不知道。”

“哈?”

“他……願意留我下來,但……只是爲了多個幫手。”蒔蘿嘟嘟囔囔,一句話說得艱難。

“這樣啊。”花櫟似乎並不意外,“不過有了你一個幫手,我師兄也絕不會找第二個了。”

“什麼……什麼意思。”蒔蘿一驚,忍不住揣測杜仲難道還想再找一個女的做幫手?

“你自己體會唄。”花櫟狡詐的笑笑,一副已然得勝的樣子。

蒔蘿自然是不甘示弱的,追在花櫟的身後連連發問,“我聽覆盆子說每晚都是通宵達旦啊?是不是通宵達旦啊?”

花櫟猛然站定,滿臉通紅看向蒔蘿,“你找死啊臭貓!臭貓!”

不遠處正在和杜仲進行談話的浮簌只有陰沉着臉,看着面前略顯尷尬的杜仲,思考了半天后緩緩解釋道:“呃……童言無忌……莫要當真。”

杜仲此時已不知該作何表情,只有強裝鎮靜,“晚輩明白。”

兩人沉默一陣後,杜仲終於將此行真正想探知的話問出。浮簌聽後沉思許久,“這件事其實我知道的也並不詳細,只聽到過些隻字片語,也不好作何評價。”

“晚輩只想知道,宿光派會與狐族結下怨仇的原因。”杜仲見浮簌不願多說,知道此事牽連不淺。

浮簌先是輕嘆一聲,然後才說:“我與你師父還有現任掌門多年前曾一同下山歷練。當時的掌門心境是我們師兄弟三人中最爲浮躁的,下山之後,便以願雲遊四方爲藉口,不願回到門中。他天資最高,師父便也放心。只希望待他心境成熟後,會自行回來。”

“但一晃就是三年,他在山下過得逍遙自在,漸漸將門中之事遺忘,甚至……與外面的女子同住,無論掌門如何勸說都不願回來。”浮簌說到這裡看向杜仲,“當時,掌門已將他視爲下一任掌門的繼承者。若是他遲遲不願回來,便只能換做葉甫真人。”

杜仲不禁有些唏噓。他的師父如此執着於讓他繼承掌門一位,難道就是因爲自身的經歷……

“隔年,掌門因病離世。臨終前派人送信,說這是最後一次讓他回來。當時妖族作亂,世間戰爭頻繁,兵荒馬亂,門中不能無主。也許是他被當時門中淒涼的景象所震撼,他在送走了掌門後,便接任了掌門一位,再沒離開過宿光派,也沒找過那個陪伴了他三年的女子。”

提起那段過去,浮簌腦海中浮現的是掌門年輕時候的模樣。那時候不知世事的弟子們談起未來,總是充滿希望的。只可惜事與願違,後來發生的那麼多,都快將最初的信念抹殺。

“那名女子……是狐妖?”杜仲問。

“想來應該是的。”浮簌點頭。

“我師父他……也知道此事?”

“嗯。”浮簌應道,“不過,真正知曉此事的人屈指可數。到底不是件光彩的事,所以在門中,無人願意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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