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被餘浩的插嘴說話，讓嶽如霜沒有聽到沈汝關鍵的後半句話而着急了起來。向前一伸頭，隔着沈汝的身子瞅住了餘浩。
“你暫時別催行嗎？聽一下沈師傅到底說了些什麼。”
警告着餘浩閉嘴的同時，嶽如霜稍微轉了一下頭，還是之前的那個動作，非常急切地盯住了沈汝。
“沈師傅你說前面那塊地方到底是什麼原因，如果，咱們真要改道的話，那要走好多冤枉路不說。還要再次面對那裡的懸崖陡壁，咱們都負重前行，可能攀爬有些難度。”
一臉的哀求表情，而且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音。
最先提出讓三葉改變路徑的就是嶽如霜，因爲第一次的穿行，已經讓她感覺到了高山陡峭中的艱辛。所以，要說再次返回之前的那條道兒，那可是要命的事情，首先從心理上就無法接受。
“前面的這塊平坦之地，四面是被小丘陵包圍的地方。像這樣的環境，最容易出現鬼打牆現象，所以，我想着還是改道走其它的道路。”
沈汝說得非常的簡單，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一句話的意思，就是要改變現在行進的線路，不計劃從這裡直接穿過去了。
不過鬼打牆的現象，嶽如霜只有聽過，還真沒有真實遇到過，更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沈師傅，鬼打牆好像不是個什麼要緊的事情，犯不着要咱們改變路線吧！再說了，有你們二位在，還怕個鬼打牆嘛！”
她說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看身邊的景無限，卻感覺他的表情和自己的心理差不多，都是那種無所謂的神態。
“是因爲你們不知道鬼打牆的厲害，民間一般出現的鬼打牆，當然不是厲害的現象。根據我現在的觀察，這塊地方可能有三維的立體造影現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算是鬼打牆中最厲害的現象了。”
想解釋得更清楚一些，但是，就是無法找到適合的語言。這讓沈汝在說着的時候，有些爲難地停頓了好幾次。
“雖然我沒有經歷過鬼打牆的感覺，但是，我想不會太過分的驚悚吧！根據有人的描述，不就是在原地打轉轉，而走不出去嘛！再說了，鬼打牆只會針對孤獨的一個人，咱們這都五個人了還會出現嘛！”
疑問着的嶽如霜，最終說出了感覺不到害怕的原因。
不過，她說的也是很有道理的，鬼打牆就是因爲一個人行走在空曠的原野時，因爲沉悶或着心情低落，造成了陽氣不旺，而出現的迷離現象。當然，鬼打牆也有單鬼轉圈的圍困，也有多鬼纏繞着圍困。最厲害，也是最不容易脫險的，就是多鬼重複的迷惑圍困。這種鬼打牆，也就是在多人出現的地方，而且，還是陰氣不容易流通的地方。
沈汝預想到有鬼打牆的現象，是因爲看到了眼前的這塊地方，完全是被包圍着的小盆之地。再加上前天的陰兵過境，濃郁的陰氣籠罩，讓他不得不這麼聯想着做出了判斷。當然，這只是一種憑經驗的判斷，到底有沒有，會不會出現，也是個不好說的事情。
考慮再三之後，沈汝有些爲難了。嶽如霜說的話，也是不無道理的。五個人中有兩個女孩，穿行在陡壁懸崖中，還真不是放心之事。更何況，一旦改變路線，又要折身返回。
“好了，咱們就在這兒再觀察一會兒吧！我現在也是說不清楚了，不過這種環境，極其容易出現鬼打牆的現象。”
他說着的時候，開始了卸下揹包的動作。
“看來，也有讓沈師傅拿捏不準的時候。其實，我是覺得人多了，陽氣就當然充沛，所以，出現鬼打牆的現象就相對要低一點。關鍵是，咱們如果改變了路途，那要繞一大圈。”
彎眉一皺中，嶽如霜的臉頰上有了清晰的笑容。
她幫着三葉放下揹包，又拉扯着景無限還在筆直的站着不動的身子，來了個強行撤離着揹包。
“別看了，先把揹包放下來休息着再說。”
側着的身子的雙手齊動，嶽如霜很敏捷地就取下了景無限身上的揹包，還推着他坐在了沈汝的身邊。
“我看了這麼長時間，根本就沒有看出一點不正常的地方，除了是寸草不長的樣子，其它沒有與衆不同呀！”
帶着驚訝的聲調，景無限一坐下之後，就扭頭盯住了沈汝的側臉。
“你不要看地面，要看就看四周，尤其是要學着看陰氣的流動，還要看有沒有泄氣的地方。”
沒有回頭，沈汝是很平靜的樣子。
“拉倒吧！你越說還越神奇了。就眼下的這點屁大的地方，從哪兒去看泄氣的地方，還有陰氣的流動能看到嘛！”
景無限搖了搖頭，但是，側着的坐姿沒有一點的改變。
他習慣了要在弄明白方法之後再行動，包括眼下的陰氣流動怎麼看，還有什麼纔是泄氣的地方。這些專業的東西，如果不問清楚，就是看瞎了眼睛，也是白費勁。
這一趟跟着表弟跑山的尋龍探穴過程，景無限不僅是爲了弄點收入。更重要的是，想經歷和掌握實際經驗。雖然，很多事件和未知現象，在他的那本古書裡都有過交代，也有詳細的描述。但是，不實際經歷一次，根本就是模糊着的找不到北。
當聽到沈汝說出這裡有可能會出現鬼打牆現象時，一方面是不想讓大家返回去多走一段路，但更重要的是，還想親身經歷一下鬼打牆的厲害。當然，想學着破解鬼打牆現象，那就更加的迫切了。
沈汝默默地瞅着前面，看了好一陣之後，這才擡臂向前一指。
“我現在教你怎麼看泄氣的地方。”
話一說完的時候，他轉過了臉，開始了微笑着的表情，眼神是很柔和的神態。
“你早就應該教我這些了，一直只說不練，盡給我戴高帽子稱大師，卻不來點實際的東西。”
雖然是有些怨氣的說話，但是，景無限臉上的笑容卻是暢然的。
“有些事情不可能給你提前講，就是我講了，那也是沒有用的，你根本就記不住，也沒有清晰的思路。”
慢慢回過臉的時候，沈汝伸着的手臂，向着左邊移動了一下。
“一般情況下，像這樣的地勢環境，就應該在哪個地方，有個豁口，或着有山形的收勢出現，也可以有山形的起勢出現。只要有這種自然形勢，就稱爲泄氣的地方。你仔細看看，咱們眼前的這塊低窪之地，猶如盆子一樣，一圈就根本看不到一點可以讓陰氣流動的缺口。”
他擺動着手臂，在眼前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經過沈汝的點撥解說，景無限還真是發現了不同於其它的地方。雖然眼前的地塊不大，也就是方圓兩三公里的地域，還真是被山丘小陵包圍得水泄不通。泄氣之說，是看明白了，也掌握了怎麼看。但是，陰氣好像在陽光的普照下，根本就沒有辦法觀察。
雖然之前在山洞裡看到過陰兵過境時的陰氣橫生，但那是有着濃霧的瀰漫，而且，還是在沒有陽光直射的時候。此時的當空，是萬里無雲萬里天的天氣，從哪兒也看不出來有沒有陰氣。
“這泄氣的事情，我算是領教結束了，可是陰氣你是怎麼觀察的，難道是在猜想着說嗎？”
這一次，景無限還真是用很懷疑的眼神盯住了沈汝。
又是一個很開心的微笑，沈汝瞅着景無限的眼神，卻是非常肯定的神色。
“陰氣的出現不一定非要在夜晚，或着是陰天有霧氣的時候。萬里晴空的時段，照樣有陰氣的瀰漫。”
他好像是在強調着眼下的這種天氣，就是容易出現陰氣的氣象。
“你之前不是說過了嘛！陰氣在陽光的照射下，會很快消散的。可是，今天你怎麼又是反其道而行之，竟然神經到了在遍地是陽光的前提下，還能看到陰氣的出現。”
景無限的反問解釋，不僅是自己的心裡話，而且也說出了嶽如霜的心聲。
“我也有這麼個感覺，沈師傅完全就是在顛覆着自己之前的理論。有可能，就是想迷惑咱們，找了個不太現實的解說。”
沒有微笑，但很靜怡的她，臉頰上浮現着的卻是疑惑頓生的表情。
哈！暫短的一聲笑。
雖然笑聲有些暫短，但是，畢竟是笑了，而且還是出了聲的笑。這在沈汝的歷史上，還真算是少得可伶的一次。
“你們爲什麼就不變通一下，我是說過了陽光可以讓陰氣消失，但沒有說有陽光的時候，就不會出現陰氣。剛纔，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嘛！就眼前的這個環境，在沒有泄氣的情況下，極其容易聚集大量的陰氣。而陰氣的消失，需要有個流向，如果四周密閉的狀態下，它從哪兒去流失。”
說着時，沈汝的笑意更濃了，似乎，對自己的解釋滿意到了不可比喻的地步。當然，這次的說話，他是沒有磕巴的流利順暢。
“還是別說那麼多沒有用的話，就跟我們講講，怎麼樣觀察眼前是不是有陰氣的存在。”
挪了一下屁股，靠近着沈汝的時候，景無限好像有些着急的開始了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