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嘩啦,一聲。
就在大家站在院子里正要再次返回小屋的時候,被關着的大門在駝背中年人的猛推中打開了。
“他們就在裡面。”
一聲低沉的說話聲音,剛一落下的瞬間,兩個人同時出現在了院子正中間。而且,是幾步的時候,就站到了景無限他們面前。
“就是他們,我還以爲是您請的人,就讓他們暫時等在了這裡。”
擡手指了一下,駝背中年人退後了一步。
景無限推着沈汝向前中,卻被沈汝反而一轉站到了身後。
無奈着的景無限只有硬着頭皮向前一站,面前的老者完全就是一位道風仙骨之人。雖然沒有長鬚飄飄,但是,那鶴髮童顏的神情,還是令人肅穆不已。
“你們怎麼到了這裡來,難道已經知道了村子的情況。”
老者雖然一臉的詫異,但並不是非常驚奇,說話的聲音倒是溫和了很多。
“說實話吧!我們是路過了莊窪村,感覺到有些好奇就進來了。不過,對於這裡發生了什麼倒是沒有弄明白。但是,憑我們的感覺,您這村子有些不對勁,是哪兒的問題我們正在商量。”
雖然沒有人介紹,但是,景無限已經感覺和看出來了,站在面前的老者,肯定就是駝背中年人所說的莊蓋子了。否則,他也不會那麼恭敬殷勤。
莊蓋子是雙手反背在後面,站着的姿勢非常的威武,似乎在這個小院裡,乃至整個村子,就沒有人能超過他一樣。
那瞅着人的眼神非常的嚴肅,好像故意在嚇唬着。他從景無限開始,掃過沈汝,簡單地盯了一下餘浩,對着嶽如霜是一瞟而過。
整個過程並不是很長,但是,在景無限看來就十分的漫長難熬。
莊窪村本來就已經很詭異了,當莊蓋子出現的時候,神秘和古怪越加的濃厚了。從進村子遇到駝背中年人,到小屋子裡的被捆綁着的女孩,再到莊蓋子不同凡響的精氣神,讓景無限幾個人陡然中,感覺到的不僅僅是驚恐,更多的還是膽寒。
此時,應該說已是夕陽西下的時候了,但是,小院子的陽光彷彿還是日中正天的感覺。
沉寂似乎繼續要延伸下去,莊蓋子的眼神從小屋子破損的門上收回時,又是一個很淡卻又非常深遠的一閃,從景無限的臉上劃過。慢慢的卻又有些猶豫的轉身之後,盯着駝背中年人好像在思索着。
長時間的不說話,加上沒有激烈的爭吵,這讓景無限越加的沒譜了。也許大聲的喊說,或着是質疑的問話,都可能要好於這樣的沉靜驚恐。但是,莊蓋子和駝背中年人不發話,還真是沒有人敢說話了。
偷偷轉身中,景無限再次無助的眼神,暗示着要退後的舉動。卻讓沈汝瞪着眼睛,嚴厲地阻止了。
這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沈汝和景無限之後,嶽如霜倒是輕輕地微笑了一下,當然是偷着的微笑表情。就在她轉身的時候,臉頰上的表情卻變成了極爲嚴肅的神態。
“兩位大叔,我知道不該進入你們村子。但是,我們確實是尋龍探穴的跑山人,在路……”
哦!很重的一聲。
莊蓋子回過了身子,又是個很肅穆的一瞅,嶽如霜不得不停止了說話,帶着驚悚的眼神瞅了過去。
“你們確實是尋龍探穴的人,那應該是知道很多事情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莊蓋子似乎變得有些和藹了。至少,那瞅過來的眼神,在眼皮微動中不那麼犀利了。
“對,沒錯我們都是的。”
嶽如霜答應着的時候,轉了個側身,輕輕擡起手臂。本來是先要指着沈汝的做介紹,但是,卻發現沈汝是站在景無限身後,索性先從景無限開始。
還真是不愧爲考古的見多識廣,而且,在關鍵的時候,還能夠起到震懾的作用。尤其是她那站着很端莊的樣子,確實有着一定的磁場。
“他之前是省傳統學研究院的研究員,主要從事古典傳統學,說簡單一點就是民間的玄學和稀奇古怪的現象。”
她剛要移動手臂時,景無限卻很認真地對着莊蓋子和駝背中年人,行了個很親和的注目禮。
“這位已經從事尋龍探穴,尤其是在跑山過程中,達到了黃風識物境界,對民間的治邪驅魔和風水勘察很是在行。他是古董行業的精英,對所有的物件都能夠識別出年代來。”
做完簡單的介紹之後,嶽如霜輕輕地轉正身子,視線還沒有移到莊蓋子臉上時。
“她是省文物局考古隊的專家,而且又是中醫世家的繼承者。”
景無限的突然插嘴,讓莊蓋子似乎彼爲不快。但是,聽了簡單的介紹之後,他還是開始了不停地點頭。
微微轉頭狠狠瞪眼的嶽如霜,對着景無限露出了指責的眼神。但是,景無限看到之後卻很自然地聳了一下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既然你們都是能人、專家。我想你們也看到了這裡的情況吧!”
莊蓋子說着,向前揚着下巴,示意着小屋子的方向。
這時候,嶽如霜開始向後縮了一下身子。撅着嘴巴,急急地暗示着景無限趕緊接話。
景無限當然是明白了嶽如霜的心思,更清楚如何應對了。
“我們是看過了,但是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們的村子應該出現了一件不尋常的事情。當然,這件事件在我們看來,並不是什麼大事,只需要知道詳細的過程。”
由於有嶽如霜的介紹和舉動,這給景無限有了榜樣作用。而且,他也想清楚了,其實,有些事情並不是實話實說了就是正確的。也許誇大其詞,也是解決問題的一種辦法。
這樣想着的時候,他的說話和舉動,也慢慢地在發生着改變。
“如果我們不知道經過,對村子不進行詳細的探知,就是再有本事的人,不見得能解決這裡已經發生的事情和將要發生的事情。”
說這些話的時候,景無限是想到了沈汝之前在包工頭家裡的說法,而略加改變之後說出來。
他就是想嚇唬和鎮住莊蓋子,雖然從外貌上看,有些世外高人的感覺。但是,他更相信自己的知覺,就這麼一個閉塞的環境,不可能知道更多的新鮮事物。所以,他也就對莊蓋子沒有了畏懼之感。
一直聽得非常仔細,又很鎮定的莊蓋子,等景無限說完之後,鬆開了揹着的手。雙臂自然垂下的時候,擡頭再次張望了一下小屋。
“你們把她怎麼樣了,爲什麼沒有了聲音和響動。”
這時候的莊蓋子似乎顯得緊張了起來。
“放心,我們沒有怎麼樣,她只是睡着了。”
開始微笑着的景無限,調整了一下站姿,右手按在了左肩處,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她竟然能安靜下來睡覺?”
很驚訝的一聲問話,莊蓋子的表情開始變得喜悅了起來。
“這沒有什麼難的,你也知道了我們是幹什麼的。關鍵是,我們對這裡太不熟悉,也太不瞭解了。一進你們村,就被大叔關在了這個小院子裡。想替您排憂解難都是沒有辦法,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是幹這些事的,遇到這樣的情況,肯定是要幫忙化解了。”
完全是一陣瞅着莊蓋子表情變化的討好說話,景無限被嶽如霜推到前面說話,就是知道了他這一點,所謂的察言觀色,對他來說已經用到了嫺熟的地步了。
剛一見到的時候,因爲莊蓋子的樣子,加上那少有的精氣神,還真是給懵了一下。但是,隨着慢慢的接觸,景無限已經沒有了一絲的恐慌和膽怯了。
雖然,還沒有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卻開始了摸着莊蓋子的心病說話。
當然,景無限的一段言辭,還是讓莊蓋子折服了。
哈哈!很壓抑的一聲笑。
“看來我們還真是遇到了貴人,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到外面找人,已經是好幾天了。當然也找到過幾個,但都是些混混,沒有進村子,或着進來之後,待不了幾個小時就是搖頭嘆息着的離開。”
這些話說完的時候,莊蓋子瞅着的眼神,徹底變得和藹了許多。
“我也說個不好聽的話,就你們這村子,沒有點真本事還確實待不住。就我們幾個也是想離開的,但是,沒有走的原因就是看到了女孩挺可憐的。而且,這麼一個大村子應該也很忙的,卻不能走出大門,而蝸居在家裡,我們確實是於心不忍才留到了現在。”
景無限的說話一貫就是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中擴大其詞。
哎!一聲悠長的嘆息。
“出了這麼多的事情,我也是焦慮中亂投醫。”
莊蓋子本來還喜悅着的神情,就在突然之間變得陰沉了起來。
“不過你放心,既然碰到這事,那也會不遺餘力的幫助你們。”
微笑着說話的景無限,突然伸出了雙手,也不等莊蓋子同不同意,直接握住他的手。
“我先代表相親們感謝了,請幾位說說,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莊蓋子用力握着景無限的手搖晃中,急切地問了一句。
看得出來,他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