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汝在景無限的推搡下,一鑽出門洞,站到了臺階上的時候,臉色深沉得好像要發脾氣了。
“我覺得咱們應該立即離開這裡了,女孩的樣子有些詭異。而且,看那發病的樣子,不是一般的病,應該是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基本上沒有任何表情。
本來還想着要說出自己發現的驚喜之處,商量着能不能儘早給女孩解開繩索。沒想到沈汝竟然說出了要離開的話,這讓景無限大吃一驚的同時,有些想不明白了。
“就是有病也不至於讓咱們撤離吧!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麼傳染病,用得着這麼小心謹慎嘛!”
他說話時非常小聲。在說着的同時,還向着門口的另一邊走了一步,他不想因爲談話又一次引起女孩的暴躁。
偏着頭瞅了一會兒沈汝臉龐的餘浩,直接轉身站到了前面。
“我和你的意見一樣,還是儘快離開這裡。這個女孩的病肯定不是咱們所能醫治的,也不可能是邪氣病。所以,對於你們來說,根本就不是專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這個村子本來就不是個正常的村落,沒有必要在這裡耗費時間。”
餘浩雖然很堅定的建議着要離開,但是,說話時也壓低了聲音,似乎也替女孩考慮着。
由於餘浩的說話,讓沈汝似乎更加堅定了要撤離的心思。這時候,他瞅過去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命令式的樣子。
“你也不用考慮了,就這樣決定吧!”
說着的時候,他還真的要轉身招呼嶽如霜了。
“先彆着急了,你等我把話說完了行嗎?”
焦急中,景無限直接上前一步,拉着沈汝站到了院子裡。
“之前咱們也知道,就這麼個村子,如果想逃走,你看到了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在撤離逃走的過程中,無法順利走出村落,最後被村民抓回來,你們想過後果嘛!”
鬆開拉着的手,景無限開始了驚恐的神情呈現。
他想用驚嚇來促使沈汝改變計劃,對於餘浩來說,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對付的辦法。餘浩完全就是一根牆上的草,隨風跑的人,只要能說服沈汝,那就沒有一點問題了。
“咱們沒有試誰能確定就一定走不出去了,再說了,這也就是個不大的村落,只要我們花費一點時間摸索,哪有走不出的村子。”
雖然沈汝還在堅持着,但是,說話的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投地有聲了。而且,臉色也在慢慢地恢復着正常之色。
莊窪村的佈局,從外面看就是一個太極圖的樣子,而且,能看明白的人,都覺得並不複雜。但是,只要在裡面穿行一次,就會徹底改變之前的認識。這個,對於餘浩來說,是最有體會的人。
唉!一聲低沉的嘆氣。
“雖然我很想離開,但是,一提到這個莊窪村,我還真是心有餘悸呀!就憑咱們幾個人,要想偷着逃出去,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之舉。”
餘浩輕輕地搖着頭,一臉的無奈之情。
他還真是個轉變最快的人,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就變得沒有一點底氣了。
“現在的狀況還不只是難以逃出,我更擔心的是,一旦在逃出的過程中,被村民們抓住之後,會不會直接做了。你想象一下,這個村子如此的詭異,弄死幾個過路的是不是不用擔當任何風險。而且,誰都知道,法不擇衆這個道理。況且咱們又是私闖的,隨便搪塞一下,從哪兒去破案。”
爲了要打消沈汝和餘浩的心思,景無限直接說到了最厲害的言辭上。當然,他這樣的說辭,還真是起作用,三言兩語中就攻破了沈汝原有的雄心堅持。
低頭沉思中,沈汝不得不重新開始了考慮。
“可是,咱們現在不離開這裡,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等莊蓋子回來了,要咱們救治這個女孩,那我們又如何面對。到時候,是不是還是一樣被趕出村子嘛!”
他又開始擔心起了這個問題,不過這也是個比較現實的事情。莊蓋子請人,肯定就是爲了救人,否則也沒有必要讓他們在這個院子裡等人,也不會那麼的神秘。
“這個你大可放心,說不上莊蓋子還真請來高明之人,順便咱們也可以長長見識。”
景無限說着的時候,臉上開始有了微笑着的神情。
他已經從沈汝的臉上看到了留下來的希望,雖然不是那麼清晰,但至少沒有剛開始那麼堅決了。
如果再能說些更厲害的話,他相信改變沈汝的思想就沒有問題了。但是,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想到具體說什麼,正在爲難突擊想象的時候,從門洞裡鑽出來的嶽如霜卻急急地走了過了。
“你們說話的時候小聲點,那女孩剛剛睡着了。”
嶽如霜大睜着眼睛,低着頭的說話,有點像做賊的樣子。
“怎麼會睡着呢!難道晚上沒有休息?”
同樣學着嶽如霜動作的景無限,急急地問了一句。雖然是已經問出來了,但是,立馬就感覺到這樣的問話,沒有一點意義。
“從她的樣子看,可能已經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那就是說她被捆綁着已經好幾天了,而且,不吃不喝的可能也是好幾天了。”
“有這個可能,現在我擔心的是,她可能得了什麼胃病,好像有點不太接受食物的樣子。”
“我也有這樣的發現,問題是,年紀輕輕地會得什麼怪病。”
景無限和嶽如霜一直是低着頭,相對着說話。而且,這麼長時間,他倆都沒有擡頭的意思,完全就沒有考慮沈汝和餘浩的存在。
沈汝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正在思考着自己的心思。但是,餘浩就不願意了。尤其是看到兩個人頭對着頭,好像在說着悄悄話的樣子,就讓他更加的忍不住了。
喂!
“有你們這樣的嘛!咱們現在是一個集體,說流行一點,那就是一個團隊了。你們怎麼能這麼無視我的存在呢!那沈先生至少,也不能讓你們這麼小看吧!”
瞪着眼珠子的餘浩,話一說完的時候,就拉扯了一把沈汝,示意着讓他發火。
看到這裡的時候,景無限急速轉身,直接站到沈汝面前。
“剛纔如霜說那女孩說着了,據她的觀察,可能是得了什麼厭食症的胃病什麼的,我看這架勢還有點靠譜了。”
一說完,他就急急地指了指小屋的方向。
“剛睡着咱們說話還是小聲一些好,可以減少讓她鬧騰。”
他是越說聲音越低,說到後面的時候,竟然是聽不到了。
沈汝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是聽了景無限的解釋,就是想發脾氣的數落,也是沒有理由的張口。回頭瞟了一眼餘浩的時候,還是點着頭表示了認可。
這時候,嶽如霜更是精絕,向前跨步疾走着,直接就是神秘兮兮的樣子。
“如果咱們好好的研究討論一下,說不上還能夠找到治療的辦法。根據我的觀察,這女孩得上這種病,可能超不過一個星期。”
她繼續是低着頭小聲的說話。
“那不是和正房神龕裡那些蚊子的死期不差上下嘛!”
餘浩的這一句說話,純屬於隨便的一說。
但是,他是隨便的一說,卻讓沈汝沒有隨便的聽,而是很認真的聽了之後,開始了詫異着的表情呈現。
“還真別說,這不是隨便的巧合,蚊子和女孩的病可能有點靠譜的意思。”
轉過了臉,而且已經是微笑着的表情了。沈汝瞅住景無限看了好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
“還真不是我在瞎想,有可能蚊子的死和女孩生病有着聯繫,或着是女孩生病和蚊子有關係,還是……”
突然停止了說話,沈汝面露難色地撓了撓頭皮。一直想說的清楚一點,說得明白一點。但是,越說越說不明白了。
“我們都聽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說,蚊子和女孩的病可能有聯繫,或着說因爲女孩的生病,是不是和蚊子的死亡有關。雖然這個事聽起來有些荒唐,但也不能排除這樣的思路。”
景無限在解釋着的時候,看了一眼嶽如霜。
“你有過中醫的經歷,好好想想,這胃病厭食症,看看有沒有可能和蚊子有關係。”
他這是給嶽如霜出難題。
嶽如霜聽了景無限的解釋之後,雙眼一下子睜大到了劇烈的樣子。那微微張開的嘴巴,似乎無法合攏了。
“你們不會是科幻片看多了吧!蚊子的死根本就和胃病沒一點聯繫的可能。而且,女孩得厭食症,也不可能是蚊子引起。”
一邊說着一邊連連擺動着手,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是驚異不止了。
“也不是非要你這麼考慮,你可以換種方法按着這個思路去想。”
非常喜悅的景無限,在回頭看了一眼沈汝表情的時候,笑得越加的高興了。
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只要能留着大家繼續堅持下去,就一定能解開女孩生病的謎底。這個就是他的堅信,也是他努力着這樣做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