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無限提醒着嶽如霜站到石磨巨輪後面的時候,他已經鑽入了網紗狀的幻化簾內,舉目望着的方向,就是嶽如霜站着的石磨巨輪之處。
雖然很清楚根本就不可能看到石輪背後嶽如霜的身體,但是忍不住的目光掃過時,卻還是讓他吃驚了起來。
通過幻化簾向外看去,似乎具有透視的功能,視線完全可以穿過石磨巨輪。嶽如霜那潔白、耀眼的身軀毫無遮攔,卻又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更爲驚奇的是,原本刻在石磨巨輪上的幾個古文字,卻幽靈般地浮現在了嶽如霜的身體上,而且還是在不停地遊走着。
又是一陣劇烈的心跳之後,景無限長喘一口粗氣時,不得不頂頭沉靜了一下,這才移動着目光向沈汝的方向看去。
沈汝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衣服和身後的玉石桌都是照常如舊。但是,沈汝看過來的眼神,讓景無限很是不明白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這時候,因爲景無限的視線移到了沈汝的方向,加上有石磨巨輪的遮掩。嶽如霜很大膽,也很放心地跟着景無限的視線望向了沈汝的方向,卻讓她驚愕得差點喊出聲來。
沈汝站着的地方除了玉石條桌和石頭圓凳,根本就看不到有人的存在。更爲奇觀的是,玉石條桌和石頭圓凳變成了暗淡的紅色。
雖然驚愕不小,但是有之前的玄幻基礎,嶽如霜還是抑制着驚懼,轉過了頭望向了景無限的方向,卻更讓她大吃一驚。
原本是白潔的網紗,卻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片粉色,朦朦朧朧,根本就看不進紗帳裡面。愕然之中,嶽如霜又挨個看了一下四周,結果卻是清清楚楚,沒一點變化。她隱約中感覺到,似乎只能對有人的地方纔發生變化一樣。
這個洞真的很靈氣,不僅有靈氣還有着邪氣。
就在景無限第一個走出幻化簾,站到空洞中間的時候,沈汝和嶽如霜也是驚愕一臉地跳着走了過來。
沒有急着說話,但是三個人對視的一剎那,不約而同地張開了嘴巴,卻又是一滯中的愕然等待。
“咱們還是分別說出看到的情況吧!”
景無限一臉的沉靜,卻又是第一個輕輕地發出了說話的聲音。
“從幻化簾向外看,玉石桌的方向是正常的,人和站着的背景都是原本不變的。而對着石磨巨輪,卻變成了有透視的功能,石磨巨輪根本就遮擋不住後面的人和背景,而且,能夠看穿衣服內……”
啊!
嶽如霜失控的驚呼,讓景無限停止了說話。
“你又看到了我的身體?”
她皺眉苦笑着。
景無限點了點頭。
“不但能看到你的身體,關鍵是石磨巨輪上有幾個古文字,卻漂浮在了你的身體上。”
當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沈汝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們猜一下我到底看到了什麼?”
他微微地搖着頭,一臉的驚悚不已。
“我看到幻化簾之後,不是無限,而是一個躺在石板牀上的女孩,而且還是光着身子的睡姿。”
景無限大睜着眼睛的同時,大喊了一聲。
“不會吧!咱們之前沒有看到這一幕。”
他喊着的同時,一副噤若寒蟬的表情,回頭看了一眼網紗的方向。
“而我看到石磨巨輪的方向時,卻是許多珍寶古玩,還是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你沒有看到我?”
嶽如霜着急地問了一句。
沈汝點了點頭,卻很着急的催問着。
“那你看到我們兩個是什麼?”
嶽如霜輕輕地搖了一下頭,帶着失望的口氣說着。
“我看到的不是很驚悚,卻十分的詭異,除了看不到沈師傅這個人之外,所有的擺設,也就是說玉石桌凳的顏色也變了,不是現在的白色,而是淡紅色。網紗的顏色是粉色,但是看不到裡面的人。”
她說得非常的平靜自然,好像沒一點驚奇之處。
“按照這一發現,我們就可以斷定,只要有人站着的地方,都會出現變化。而且,這種變化是根據不同方向的視線而變換的。”
景無限開始了顯擺着的說話。
“站到玉石桌方向看到幻化簾的可能是最真實,而且是曾經存在的景象。這就說明,最早的時候,這裡確實有人生活過而且是女人。從玉石桌看到石磨巨輪的景象應該是虛幻的,或着說,根本就沒有事實的假象。”
沈汝聽到這裡的時候,卻搖了搖頭。
“你說的不完全對,應該說站到玉石桌所看到的景象,大致上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原貌。而且,咱們已經確定這個空洞裡,有着大量的寶藏是存在的事實,不會出現無中生有的假象。”
他一邊說着,一邊走到了石磨巨輪的前面,擡手一指上面的古字。
“如果古字能穿過石磨巨輪,漂浮到嶽如霜的身體上,這就是在提醒我們,要想解開謎底,古文字是關鍵中的關鍵。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斷,就是深埋寶藏的大致位置,應該就在石磨巨輪的這個地方。”
話一說完的時候,他卻重重地踩了幾下地面,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完全就是堅硬的岩石整體。
呃!
“你的這個推斷有點靠譜,古人要將大批寶物深埋,肯定是爲了日後的再次發掘。當然這種深埋,可能在當時是萬不得已的事情。如果不設置幾個迷惑人的陣法,很難確保寶藏的安全。因此,其他方向出現的幻化,肯定都是假象,是迷惑。”
景無限驚喜地盯着沈汝的臉龐,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個全部。
“也不能說其它地方的佈置完全就是用來迷惑的假象,古人做每件事情之前,都考慮了其合理的用途,包括設置機關就是爲了防止闖入。如果說,只爲了迷惑而設置玉石桌和幻化簾,那可能性不大,應該還是有些實際用途。”
沈汝說着,走到了嶽如霜的面前。
“現在就要麻煩你解決兩件事情,一是古文字,二是讓無限再次進入幻化簾,你確認一下那裡面的女子到底是什麼朝代的。如果能確定了這些,咱們就有辦法進入寶藏的地方了。”
他說完之後,開始推着景無限就要向着幻化簾走去。
突然,一陣莎莎的腳步聲,卻又不是十分很像。
呃!
一聲驚呼。
景無限停止了走動,卻朝後看了一眼。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好像是有人走路的樣子。”
他已經是一臉的驚愕。
“那用問?剛纔咱們兩個不是就在走路嘛!”
沈汝說着,不由分說地又是急急地推着景無限,讓他揹着身子站進了網紗狀的幻化簾。
這時候,沈汝又是幾步快速地走動,直接站到了他之前站過的地方,擡頭矚目的時候喊着。
“你快點看一下,那個女子到底是哪個朝代的?”
他說着的時候,讓開了站着的地方,雙手按在嶽如霜的雙肩上,似乎憑感覺找到了最佳的方位。
嶽如霜雖然很遲疑,但是也不得不擡頭一望,卻又是劇烈的搖頭。
“沈師傅,她沒穿衣服,而且連個被物等任何擺設都沒有,臉又是個趴着的樣子,根本無法判斷。”
她喊說着的時候,向一邊跨了一步,直接離開了站着的位置。
哦!
恍然大悟的一聲嘆息。
“我怎麼忘記了,斷代要用物件和文字,而女人的身體,尤其是揹着的軀體都是一樣的,根本就無法辨別。”
沈汝微笑着搖了搖頭,又是急奔着從幻化簾內拉出了景無限。
“看來,斷代的事情從幻化簾內的景象確定是不可能了,還得想其他辦法。”
他拉着景無限向着玉石桌走去。
“我倒是建議,咱們不要想斷代的事情了,直接從石磨巨輪這裡下手。說不上,真還是你說的那樣,那下面就是寶藏的深埋之地。”
景無限一站到石桌前,就開始了侃侃而談。
“只要我們把石磨巨輪上的古文字解決了,那就是打開寶藏的直接辦法。但是,你們肯定忽視了一個問題,這麼玄幻的設置,不可能只是爲了保護寶藏吧!”
他皺起了眉頭,似乎對自己剛纔說的話有了質疑。
沈汝開始了微笑,卻又轉身站正了一下身子,變得很嚴肅,又很莊重地盯住了景無限。
“你怎麼纔想到這一點?保護寶藏是個關鍵的問題,但是從女丑之屍的封印,到洞中洞幻化簾,石磨巨輪,再到玉石桌的擺放。而且,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一個年代完成的工程。所以說,我不贊成直接從打開寶藏上下手,應該弄明白整個情況之後在說寶藏。”
這時候,他似乎顯得非常的贊成景無限的說法。
“我之前也說過了,古人不會做沒有價值的事情。而且,你們還要明白一件事,幻化簾的超度是很難的,不是說想完成就能完成。無限,如果你不信,可以看看你的那本書上是怎麼介紹的……”
噔,一聲很重的響聲。
沈汝立刻停止了說話,驚懼地向着洞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不是真有人啊!”
隨口一說的瞬間,整個空洞裡的氣氛,霎時間變得緊張了起來。